地府拆迁办(60)

2026-06-05

  两大神灵的无声斗法,最终以冥界神灵的胜利落下了帷幕。

  宴淮松开昏厥过去的魏殇,赶到了玄烬的身侧,抓着他查看情况:“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真主的力量污染?”

  玄烬任他检查了片刻,这才缓缓解释道:“我不会被任何力量污染。”

  宴淮松开他,目带疑惑地跟他对视。

  玄烬看着他,喉咙滚了滚,最终还是道:“因为,我的身体无法吸收任何形式的力量……无论是灵气,还是真主的力量。”

  宴淮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怎么会这样?那你现在的力量又是——”

  “我说过,信仰亦可成为力量。”玄烬摊开手,那张恢复正常的母版原钞自发地飞进了他的手心。

  玄烬将母版原钞放进宴淮的手心,看着他说:“我的力量,全部来源于世人对我的信仰。”

  宴淮拿到母版原钞的瞬间,系统同时跳出了弹窗。

  【PK结束】

  【灵异房主宴淮成功夺取母版原钞,获得本场胜利】

  【房主权限移交交交交交交交中,请稍候侯侯侯……】

  

 

第32章

  诡异的卡顿声在宴淮耳边响起,此前宴淮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不由眉梢微扬,疑惑道:“系统抽风了?”

  宴淮又等待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得到房主权限移交的结果。

  他看向手中的母版原钞,想了又想,问题只能是出在它身上了。

  宴淮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这个核心污染源被你清除了污染,所以系统识别不出关键道具了?”

  玄烬:“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接过房主权限,就没法释放被困住的活人,宴淮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问他:“我可以手动往母版原钞上弄一些污染吗?”

  宴淮不知道系统是靠着什么判定核心污染源的,不过既然是核心污染源,那肯定得有污染。

  用诡气覆盖母版原钞,说不定能卡bug通过系统的检测?

  “可以。”玄烬颔首。

  于是宴淮便握住母版原钞,尝试导出体内的力量。

  狴犴解开宴淮身上的一个封印后,系统提示宴淮觉醒了力量面板,面板上显示的已解封力量是8586,仅仅是宴淮体内全部力量的十万分之一。

  系统给他开启力量面板后,宴淮更加确定,当年被整个修真界封印在他体内的力量,就是真主带来的诡气。

  换而言之,在他死亡之前,他一定跟真主正面交锋过,并且还将数量庞大的诡气全部吸收进了自己的体内。

  或许……这就是真主沉寂了千年的原因。

  生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宴淮已经无法回忆,不过此刻他将体内的诡气导出,覆盖住母版原钞时,又开始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灵气是力量,诡气也是力量,都是力量,只要找到办法驾驭它,完全可以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就是驾驭诡气的方法确实有点难找。

  宴淮用了整整千年的时间,才从疯狂中恢复过来,可想而知,如果真主千年前就朝修真界投放了诡气,修真界恐怕早已经团灭。

  宴淮垂眸盯着手里的母版原钞,一边思索当年跟真主正面交锋的为什么会是自己,一边观察母版原钞的变化。

  他本以为被诡气侵蚀的母版原钞会再次变成鲜血干涸后的暗红色,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红色为底的母版原钞不仅没有加深颜色的趋势,反而如同褪色了一般,转为了浅白色。

  宴淮:“?”

  “天地银行”四个字倒是没变,印在原钞上的人像却晕开了一团金色,金线从上到下,逐渐构建出一副新的肖像……

  先是一副华贵的金色冠冕,再往下,呈现出的是熟悉的眉眼,宴淮困惑地盯着那副冠冕,喃喃道:“这不是游戏里的那套满级神装吗……”

  玄烬的眉心狠狠一跳。

  那套鎏金的冠冕仿佛就在眼前摇晃,宴淮的脑袋隐隐抽痛了起来,剑光跟扭曲的黑色触手碰撞交织,每一下都仿佛劈砍在他的脑海深处。

  痛,好痛。

  冥冥中,似乎有无数道声音在耳畔呓语,每当他想要去细听那些声音说了什么,痛意就会更剧烈一分。

  正当宴淮即将忍受不了这种狂躁的痛意时,一股舒缓的暖流忽然汇入,冲散了那些如影随形的尖锐痛苦,仿佛跟他的灵魂交融在一起,形成了抵御一切痛苦的坚实防护。

  宴淮开始渐渐感到舒服,他垂落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玄烬紧紧抱在怀里,玄烬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股舒缓的暖流,正是从额头相触的地方涌来的。

  宴淮总觉得这一切都透着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的熟悉,但又回忆不起来,心头刚生出些许暴躁,就又被另一股力量强势地抚平了。

  玄烬贴着他的额头,缓缓睁开眼看着他,目光深邃:“不要多想。”

  宴淮挣扎着出声:“神装……”

  玄烬安抚他道:“你最想得到什么,就会穿上什么,这很正常。”

  这正常吗?宴淮下意识还想细思,却在暖流的干扰下无法继续思考,只好跟着他说:“是的……这很正常。”

  浑浑噩噩间,连时间都似乎流逝得很慢,渐渐的,宴淮开始忘记自己刚刚在为什么而暴躁,专心地沉浸在这种极度舒适的玄妙感觉里。

  恍惚间,宴淮似乎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在意了。

  ……

  魏殇从一场噩梦中猛然惊醒,他狼狈地按着剧痛的脑袋,从纸屑堆里爬了起来。

  入目的场景让他倍感触目惊心,魏殇很快绝望地发现,那些模糊的噩梦,似乎并不只是一场梦。

  “怎么会这样……”魏殇双手撑地,眼中满是血丝,胸口剧烈起伏,过快的心跳使得他的太阳穴直跳:“我杀人了,我、我杀人了!操!操!”

  他情绪激动地骂了几句脏话,正想找个东西弄死自己,猛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紧紧抱在一起的两鬼。

  那个高一点的,看上去还格外眼熟……

  魏殇:“……”

  魏殇:“???”

  魏殇一脸这个世界疯了的表情,下意识惊恐出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似是被他的声音惊动,那两个紧贴在一起的人总算分开了。

  舒服的感觉突然中断,宴淮迷迷糊糊的,下意识追过去,玄烬却轻轻按了他的额头一下,用眼神示意到此为止。

  宴淮只好忍住那股不上不下的感觉,微微退开,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已脱离了人身——想必是刚刚出了紧急情况,玄烬强行将他从人身里捞了出来。

  反正已经被魏殇看见真身,宴淮便没有立即回到人身里,而是目光不善地朝魏殇看了过去。

  他一回头,魏殇就看清了他的样貌,那标志性的红发红瞳,几乎让魏殇瞬间就有了猜测。

  据说赤地鬼王是厉鬼中的最强者,因此头发的颜色最红,即使魏殇从未去过地府,也久闻这位的大名。

  不是,赤地鬼王怎么从地府跑出来了——而且他跟大帝为什么那么亲密地抱在一起,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魏殇瞳孔疯狂地震,他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举止亲密的鬼飘到他面前,一左一右,居高临下地睥睨他。

  “哟,醒了?”宴淮抱臂道:“还记得你的纸人老婆团是怎么被我打成纸屑的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魏殇嘴角狠狠一抽,咬牙问道:“我之前……是怎么了?”

  “你被邪神控制了,母版原钞也被那个邪神污染,”玄烬眯起眼:“还记得之前厂里发生了什么吗?”

  听他这么一说,魏殇神色微变,他努力回忆,总算从纷乱的思绪里找出了些许可用的记忆:“那晚我正准备做地府的单,把祭祀品烧下去,没想到……忽然来了很多的鬼孩子,非要抢那些祭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