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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基思推开温德尔的房间门,他有些意外门竟然没锁,下意识张嘴就要喊,瞧清里面瞬间……
基思:。
他反手关上门。
温德尔非常罕见地愣了下,他转过头。
熟悉的红发雌虫正支着脑袋,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穿的上半身,蜿蜒向下的纹身一览无余,更深处依旧看不到。
戈德伊神色戏谑,似乎一早就醒过来,就等着温德尔睁开眼。
侧压的姿势让雌虫的腰线窄而深,胸口流畅的肌肉线条压缩有致,排列也整齐,随着呼吸起伏,扑面而来的是蓬勃的生命力。
温德尔还有些懵,他掐了下眉根,白发顺着肩背在腰下蜿蜒,唯一庆幸地是他自己身上衣服穿戴完好,只有领口大大方方露出一半,脖颈修长白皙。
在翻找昨晚记忆的同时,温德尔下意识摸了两边的耳饰,指尖确认它们一个也没丢后,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弧度刚在唇边绽开,唇瓣边角的抽痛感就泛了上来。
被咬破了。
温德尔动了动口腔内的舌头,嗯,吻得也很深。
他能感觉到舌尖上泛滥的酥麻,不敢想象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有些断片,但正在恢复。
戈德伊坐起身,他举起双手,红发热情无比地翘起,眉眼全是压不住的餍足,“是你主动的。”
温德尔想起来了。
连续十几天的工作,在昨天敲定之后,他回头看着黏上来的雌虫,也不知怎么就让戈德伊进了屋。
然后对方也是举起双手,说着他主动的,就直接压着吻了上来。
记忆里温德尔没有拒绝。
温德尔:……
他就像每一个不能理解前一天晚上为什么要熬夜在星网冲浪的家伙一样,一时有点无法理解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拒绝。
温德尔不说话,还没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个浅浅的牙印,他扒出戈德伊的衣服。
重新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给戈德伊穿好。
戈德伊就一直在笑,胸口起伏剧烈,笑得温德尔脸上多了点恼意。
他们昨天抱在一起吻得稀里糊涂,连裤子都没脱,在戈德伊这里纯情得要命,但是对于温德尔来说,却完全不一样。
雌虫的吻再一次落在唇上,撬开牙齿直往里探,温德尔停住动作,下意识松了防备,等又黏黏糊糊凑在一起后,他摸了下雌虫兴奋到发抖的身体,恍惚想起来了。
昨天好像就是这样。
没有拒绝。
第183章 钟情者退步(22)
温德尔是手忙脚乱挣扎出来的,他还记得基思刚才的进门,自觉在对方心里还是挽回一点形象的好。
不管身后雌虫幽怨的视线,温德尔的耳尖红晕泛滥,他抿唇,对镜一照,突地沉默。
温德尔摸上自己的右脸,上面的牙印并不深,但很清楚。
清楚到温德尔的脸刷地一下小黑。
“戈德伊!”
雄虫转过脸,目露谴责,白皙的脸面上,还留着他的牙印,唇更是直接被亲烂了,边缘有些红肿。
好好一个清冷干净的雄虫,偏偏身上都是擦不掉的痕迹。
戈德伊心虚的同时,褐绿眼眸一下就笑得眯起来,里面流转着嚣张的光芒。
引得温德尔将毛巾狠狠甩在戈德伊脸上,转过身不再搭理戈德伊,对着镜子开始琢磨怎么弄掉痕迹。
戈德伊拿掉毛巾,鼻尖动了下,上面属于雄虫的信息素隐隐约约,他现在对这个感觉很敏感。
昨天唇舌不知道吃进了多少信息素,他的牙根现在还在微微打颤。
戈德伊双手捧着毛巾,此时又很听话的模样,亲自送到了温德尔身边。
在温德尔接过毛巾后,戈德伊需要强调一件事,“我不是个随便的雌虫。”
所以礼貌的温德尔阁下,这个时候就该聪明地接应下一句话。
温德尔擦了脸,虫族的愈合能力很强,但还没到完美无瑕的地步,这点印子都没惊起身体的自愈系统,估计要等个一两天,才会完全消下去。
听到戈德的话,温德尔视线一转。
雌虫英俊桀骜的脸上,就差写明了求负责。现在装得这么好,昨天咬下来的时候,尖牙抵着皮肉,贪婪地快要吮到骨头的位置,也幸亏戈德伊最后还有点难得的自制力,要是真在他脸上咬出血来,温德尔今天醒过来就是另一个态度了。
不懂适可而止的雌虫不能要。
温德尔的身份特殊,他需要保证即使在最亲密关系之中,也要设立一条明确的界线。
界线是无形之物,温德尔不会明说。
再聪明的雌虫也会在这方面失控,这和脑子没有关系,但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戈德伊。
温德尔有时候想狠狠心,都给不了自己一个明确的理由。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温德尔用毛巾盖住戈德伊的眼睛,没了目光对接,有些话说起来好像能更理智一点。
戈德伊仰首,被蒙住眼睛后,他勾唇笑出弧度,带出了一点痞气。
红发像是烧起来的火焰,扫过温德尔的指尖,雌虫的颜色是深且浓稠的,一眼看到底的欲望也是滚烫的。
温德尔只觉得心尖上被烫出来了个小水泡,戳开的话会疼,不戳的话,整颗心都要被侵蚀。
最后他只好叹气,“你不是个随便的雌虫,我正好也不喜欢随便的雌虫。”
“这很巧,我们可以试试看。”
戈德伊简直要笑出来,心口砰砰乱跳,他差点没呼上来那口气。
不顾被遮挡的视觉,戈德伊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抱住雄虫,扑面而来的温凉气息,就像是初见时,对他一直存在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恨不得抱着好不容易追到手的雄虫,在这个屋子里面疯狂转几圈。
真想就这么带回罗拜厄斯,让亲友们看一看,这是他选定的雄主,但谁都不够资格与他共享。
“我发誓,我会一直拥护希利尔虫族的,你们一雄一雌的伴侣制,简直太对了!我是你的了,温德尔!”
温德尔面上的平静没有维持太久,他的唇抿了抿,还是没忍住翘起了一点弧度。
雄虫温润清冷的眉眼柔软下来,眼睛里晃动着最浅最轻的绿色,像是春日里刚冒头的尖芽。
好不容易挣脱毛巾束缚的戈德伊,第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温德尔。
他看得呆了一会。
戈德伊刚才还狂放无比的动作,立刻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深邃的眉眼里,笑意转淡,他难得认真,“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温德尔:“稍微冷静一下,我们还没有结婚。”
他把头发理了理,看上去平静内敛了很多,只是有些无奈。
戈德伊怔了下,他深思了下,“那你觉得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指尖点在戈德伊额头,雌虫支楞起来的触须一下就直绷绷得,温德尔微笑,“大概在你梦里的时候最好。”
也不知道雌虫到底点亮了什么天赋,温德尔司长差一点点就要点头了。
简直是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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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温德尔看见基思端着一堆餐点,正要往一楼地下拐。
“基思。”温德尔叫住了基思,他从楼上探身,长发滑过护栏表面,脸上的痕迹被特殊化妆品遮得很干净,“。”
下楼后,温德尔看了一眼餐点,“还没到饭点,你拿了一天的量?”
基思洗手喜欢用水,吃饭喜欢实物,热爱真实物体对于身体的刺激,除了研究上头的时候,他才会愿意去碰一箱箱的营养剂。
“不是,我以为你要到饭点才会下来,所以这一半是给你留的。”基思的目光扫过温德尔,他叹了一声,“格兰利亚氏族的雄虫真是纯情。”
温德尔一点也不想问他从身上到底看到了什么,聪明的虫和科派虫相处的时候,第一最要紧的,就是学会不在私事上追问他们。
“走吧,你找我不是有事情要说么。”
温德尔率先进入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