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351)

2026-06-05

  扭头看见一些东西竟然送到了他的房间内后,拉格伦一下就站直了身体,“等等。”

  他问:“东西为什么要送到我的房间?”

  不用亚尔曼开口,利齐解释:“殿下,你和亚尔曼首长,不是要同居吗?”

  “同居也不能……”拉格伦张口又一顿,“同居,嗯,同居。”

  他突然反应过来,同居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或许也有一个屋顶下合住的意思,但是哥哥当时话里的意思,绝对不包含这种钻空子的解释。

  眼看一批东西已经进了屋,拉格伦眉心一跳,转身站在二楼对下面的亚尔曼说:“要不我们再谈谈时间,结婚也没必要这么早不是吗?”

  亚尔曼的脚已经踏上了台阶,闻声抬头,却很果断地摇了摇头道:“殿下,你都说了随我。”

  眼看雌虫都要上来了,拉格伦看向利齐:“你有办法吗?”

  利齐干笑了两声,他看了眼时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安排下亚尔曼首长的行李。”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

  与亚尔曼在楼阶上插件而过的时候,飞快地见了个礼。

  既然婚约都已经递到陛下那里了,又是亲王殿下自己点头同意的,这位日后亲王妃的身份,八成是板上钉钉了。

  亚尔曼上楼后,拉格伦走过来,身上的水汽还没干,就这么有些湿漉漉地撞进亚尔曼的眼睛里。

  亚尔曼轻笑了一下:“殿下。”

  他总是这样叫,语调末端轻轻上扬。

  拉格伦语言又止,却说不清心里面烦躁的情绪,绕着亚尔曼转了两圈,“要不,你睡地上?”

  亚尔曼说:“陛下知道了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拉格伦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垮了一点。

  终于,在整个亲王府上下忙碌的背景中,拉格伦一声不吭地回了房间。

  。

  浴室那边水声停止,亚尔曼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松软,没戴眼镜,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左右晃动的瞳孔还蒙着一层水汽。

  他在自己放置眼镜的地方摸了个空,除了一些成型的水珠。

  亚尔曼手指一顿,“殿下?”

  剩下的话都不用问,这个房间内唯一有可能拿走眼镜的,只有拉格伦。

  “在你左边的位置上。”拉格伦眼也不抬,漫不经心刷着光脑。

  亚尔曼戴上眼镜之后,他下意识锁定雄虫,在看过去后,呼吸忍不住停了下。

  雄虫正懒洋洋靠在床上,金色长发披在身前,睡衣最上面两个扣子没有扣紧,锁骨线条优雅凌厉。

  亚尔曼爬上了床。

  拉格伦一下就抬起了头,皱着脸,看着正爬床的雌虫,唇张了张,却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没等对方爬到身边,直接翻身蒙头,“关灯睡觉!”

  啪地一下,屋子黑了。

  亚尔曼陷入一片柔软中,他轻轻转过脸,雄虫就在身边。

  他抬起手,不需要碰到,就能感觉到微微发热的气流。

  黑暗之中,一切动静都被放大,在第一次同眠的陌生中,他们的沉默更像是僵持。

  许久,只听一道声音响起。

  “殿下,我现在可以亲一下你。”

  “……不可以。”

  。

  次日。

  利齐在殿下卧室外面转了几圈,正犹豫要不要重新安排早上的行程,房间门滴地一声,自动打开了。

  利齐松了口气。

  他抬脚就往里面走,然后刷刷刷几步又往后面退。

  屋内。

  拉格伦正攥着亚尔曼的手腕,试图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推开,但失败了。

  怀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小火炉,贴在一起的身体部位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度。

  拉格伦一大早就是被这么热醒的。

  拉格伦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天花板,注意到利齐那家伙溜了出去,顿时没好气叫道:“回来!”

  利齐犹豫了下,才选择回来。

  拉格伦用手背贴了下亚尔曼的额头,皱了下眉,“他发烧了,他应该带了医疗团队,去让他们过来。”

  利齐点头,转身离开。

  拉格伦坐起身,睡在他怀里的雌虫也被带着坐起,无力地向下滑了一段。

  拉格伦不知道昨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滚到他身上的。

  他喃喃道:“八爪鱼都没你能缠。”

  好不容易把亚尔曼扒拉了下来,一个没抓住,亚尔曼半个身体就往床下倒,拉格伦下意识用尾勾把虫圈了回来。

  又是一番折腾后,拉格伦单手托着亚尔曼的后腰,看了眼头和上身无力下坠的亚厄曼,发现对方的嘴巴在轻轻开合,像是说着什么。

  拉格伦好奇俯过去。

  虚弱又破碎,好半天才听清那两个字是什么。

  “……殿、殿,下,殿下……”

  两个字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在亚尔曼舌尖打转。

  心里好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奇奇怪怪的。

  拉格伦摇了摇浑身无力的亚尔曼,对方没有丝毫反应,只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将对方四肢规整地放到床上后,拉格伦下床洗漱。

  临出门前,他又探了下亚尔曼额头的稳定,温度很不正常。

  拉格伦低头看了会,艳丽眉眼泛起一丝困惑,突然好奇地凑上前,压了压雌虫的唇。

  平平无奇,只有微烫的温度,并没有上次哪都不对劲的感觉。

  伴侣到底是什么呢?

  爱又凭什么呢?

  拉格伦直到坐上悬浮车的时候,还在心不在焉地想着。

  先虫后因为这种复杂的东西,毫不犹豫抛弃了他的两个虫崽。

  哥哥却也能因为它,从危险的自毁边缘走回正常。

  而现在,一个雌虫也因为它,堵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这是一个拉格伦很陌生的领域。

  他可以在政事上随意玩弄,因为那里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敌人也能因为共同的利益,转身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但是感情不是,它没有拉格伦了熟于心的那些规则,他也摸不透其中的进退尺度。

  亚尔曼用利益换亲密举动的事情,其实正好踩在了拉格伦最熟悉的手段上,所以他感觉不出来问题,时候钱货两清,一切都干干净净。

  但现在,天秤失衡了。

  雌虫把无法衡量的财富放在天秤的另一端,索要的却是虚无缥缈的爱。

  这甚至不如第一次求婚那样,亚尔曼给出的利益,只指向亲王妃这个名头,并没有试图索要更多。

  这桩交易到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沉在拉格伦的潜意识里,时不时就会消耗一部分的精力。

  还不如哥哥一键否决,偏偏哥哥这次将选择权给了他自己。

  。

  当天晚上拉格伦才回去。

  路上,早上还在发烧的亚尔曼发了条讯息。

  “殿下,记得回来吃晚饭,不然今天就不算数了。”

  拉格伦迟疑了下:“你退烧了?”

  亚尔曼:“不是发烧,是毒素的反扑,偶尔会出现发烧的症状,没什么事,现在已经好了。”

  亚尔曼:“所以今天回来吃晚饭吗?”

  “嗯,回去。”

  最后简单的三个字,拉格伦打了删删了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纠结。

  。

  餐厅。

  拉格伦打量了几眼亚尔曼。

  雌虫脸色如常,除了几分困倦,看不出其他问题。

  注意到拉格伦的视线,亚尔曼笑了下:“殿下不用担心,到后期毒素反扑会越来越弱。”

  拉格伦问:“那后面还会出现今天早上的情况吗?”

  这话一出,亚尔曼唇边笑容顿时一僵。

  亚尔曼对于早上发生了什么,其实记得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后半夜的时候,身上越来越烫,控制不住地贴上温度更低的存在,之后的温度却越来越高,也就对零星的几个片段还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