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容归这一声低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他猛地站起身来,龙椅被容归的动作带得往后滑了一段距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都出去!”
几个大臣不敢多言,连忙走了出去。
容归一把抓住孟清涯的后领,将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猫从案下拎了出来。
孟清涯被他拎着,双手被灵力缚着,猫耳和尾巴全露在外面,脸上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容归都被气笑了,这小猫咪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孟水水你真是好得很,我昨晚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点?”
孟清涯看着容归黑沉沉的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次好像玩得有点过火了。
容归欺身压下来,他的身形本就高大,此刻更是直接将孟清涯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殿外的内侍们也被容归赶了出去,他们最后只听到龙案剧烈晃动的声音和贵妃一声长长的似痛似快的尖叫。
然后便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内侍总管默默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守在殿门外仰头看着天空,面无表情地心想:自己方才劝陛下克制那番话,大概都说到狗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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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对小容真的非常好,昨天翻了一下同等字数的时候教主和阿随在苦兮兮探案;小殷在心里纠结我怎么能爱上自己师尊呢?沈师兄在疯狂吃醋师弟怎么能为了徒弟牺牲自己的修为!只有我们小容已经美美吃上肉。
约的洞房花烛夜其他几张图也出来了,我先在地瓜放一下吧,角色卡位置好像不够我删几个。
第43章
几位大臣离开御书房。付太傅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里此刻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怒意;周尚书跟在他身后脸色青白交错;李将军走在最后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三个人沉默地穿过长长的宫道, 不约而同地来到了付太傅家。
“坐。”
周尚书和李将军对视一眼,各自落座。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周尚书率先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太傅, 您都看见了?”
付太傅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放下茶盏没好气地开口:“老臣侍奉了三代帝王,从未见过如此荒谬之事!”
“龙案底下居然藏着人!”周尚书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又连忙压下去,“陛下在议政的时候……”
他说不下去了, 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李将军猛地一拍桌子:“简直是昏君!暴君!底下的人定是陛下新收的贵妃,那贵妃惑乱君心、秽乱朝堂,就该拖出去斩了!”
“斩?”周尚书看了他一眼,“你拿什么斩?陛下把贵妃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到现在我们连贵妃的面都没见过。”
李将军哑口无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三个人各自坐着, 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大炎王朝怕是要亡了。
付太傅缓缓站起身来, 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向太庙的方向。
“大炎王朝立国万年, 如今陛下做出这般荒唐之事传出去叫天下人怎么看?列祖列宗的牌位还供在太庙里,陛下可还记得?”
周尚书叹了口气:“可陛下那脾气咱们说得动吗?昨日早朝您也看见了, 陛下那态度分明是谁劝都没用。”
“劝不动也要劝, ”付太傅转过身来, “过两日便是太庙祭祀,列祖列宗的灵位都在那里,陛下总不能在祖宗面前也这般胡来。”
周尚书的眼睛亮了一下。
“到时候, ”付太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可以在祭祀上做些文章。”
李将军连忙凑过来:“太傅的意思是?”
付太傅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像是在斟酌什么。
“大炎王朝最重血脉,祭祀之时天道感应最为强烈。若是祖宗显灵,降下什么征兆……”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那便不是我们几个臣子在进谏,而是祖宗的意思了。”
周尚书的眼睛越来越亮:“太傅是说这次祭祀陛下会把贵妃带出来,届时我们就可以在祭祀的时候弄出点动静来把矛头引到贵妃身上。”
付太傅点了点头:“陛下可以不把我们的话当回事,可祖宗显灵他总不能视而不见。到时候我们只需顺势进言,说妖妃祸国,请陛下将其逐出宫去。”
李将军皱眉道:“可贵妃瞧着像是陛下心尖尖上的的人,陛下若是执意不肯呢?”
付太傅看了他一眼,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便要看祖宗显灵的动静有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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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龙案上的奏折散了一地。
孟清涯被容归压在书案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案面,脊背贴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批阅的折子,纸张的边角硌得他有些疼。可他顾不上这些,因为他的双手被容归用灵力缚着高高举过头顶,动弹不得。
容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疯狂:“孟水水,你知不知错?”
孟清涯眨了眨眼,其实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在御书房里挑逗陛下还被大臣们发现了,这事说出去确实是他理亏。可孟清涯嘴上不肯服软,眨巴着湿漉漉的猫眼看着容归,声音又软又娇:“我有什么错?我就是想陪陛下嘛。”
容归的太阳穴跳了跳。
“陪?”他的手指从孟清涯被缚的双手上缓缓滑下来,顺着纤细的手臂一路往下,指尖在孟清涯的胸前某点停住,“你在案下做的那些事是在陪朕?”
孟清涯被他的指尖挠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却不躲。
“陛下不喜欢吗?”
容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太明显了——他喜欢得不得了。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咬住孟清涯的耳尖:“你让朕在大臣面前丢尽脸面了,你说该怎么办?”
“那陛下把我藏好一点嘛,被发现了还不是怪陛下动静太大了!”孟清涯理直气壮。
容归闭了闭眼。他发现和这只猫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每句话都是歪理。而且最要命的是,即便孟清涯歪理连篇,容归还是生不起气来。
“没有下次。”容归说。
孟清涯的耳朵竖了起来:“为什么?陛下不想我陪你吗?”
容归没有回答,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狠。舌尖撬开唇缝长驱直入,快速地在孟清涯唇之间攻城略地,像是要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拆吃入腹。
孟清涯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双手被缚住压在头顶根本没法推拒,只能仰着头被动地承受这个吻。
容归吻了很久,直到孟清涯的嘴唇被亲得红肿发亮整个人软成一摊水才终于松开他。
孟清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尾巴在案下无力地甩了两下:“陛下……你亲得好凶。”
容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朕还没跟你算完账,”容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轻轻一扯腰带孟清涯的衣物便散落在桌上。
“那陛下想怎么算账?”孟清涯眼神勾人。
来了来了,陛下果然还是忍不住。
孟清涯咽了咽口水,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被缚住的双手往头顶又举高了几分,腰肢微微拱起,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呈现在容归面前。他的尾巴从案沿垂下来,紧张又兴奋地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