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也能开机甲?!(108)

2026-06-06

  立刻又道:“我没看见他出门。”

  许榕直接松手,特纳往后踉跄了两步。

  这个星盗实在弱得惊人。

  许榕没有再和他废话,“立刻去联系格菲尔。”然后与特纳擦肩而过。

  ……

  贝奇被一个精壮的男人用力往前扯去,最后闪进一个房间才陡然松手。

  贝奇跌坐在地上,脸磕在一个尖角,立刻青了一片。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贝奇的眼角肿了一大块,他艰难地睁开眼,努力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屋里没有开灯,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闪动的几个人影。

  一个沙哑的声音出现,“既然你要和流浪者做生意,那就要拿出你的筹码。”

  接着是冷冽的嗓音响起:“我以为我给你的已经足够多了。巴斯勒,在这种时候贪婪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巴斯勒换了一个姿势,更舒适地枕在一个美人的腿上。

  “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现在是在这里,我说不够就是不够。”

  贝奇想要站起来,立刻被守在旁边的人一脚踩在脚底,那个人的鞋用力地捻在贝奇的手上。

  从刚才开始,贝奇一直忍住不哭,现在惊惧和无措一同涌了上来,他终于忍不住小声抽噎。

  夏时珩几不可察地蹙眉。

  “你知道格菲尔吗?”

  巴斯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们来借我的势,那就是有求于我。你们不仅要给我提供商路,还要帮我把格菲尔搞下台。”

  “据说格菲尔的势力和你不相上下。既然你那么没有合作的诚意,我想我们去寻求格菲尔的帮助也是一样的。”

  说罢,夏时珩已经作势起身。

  巴斯勒的属下瞬间把枪口全部指向他的头。

  夏时珩语调不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进了我的门,你还想全头全尾地出来?”

  巴斯勒终于站了起来,他像座小山一样一步一步地接近贝奇,然后一把捏住他的脸,上下左右转了一圈,“长得不怎么像。”

  他看向自己的属下,“你确定这崽种是格菲尔的?”

  “从昨天开始我就按您的吩咐观察格菲尔和他身边的人。发现这小子很受格菲尔重视,甚至今天他身边的特纳还特地留下来看护他。我觉得不是这种关系的可能性很低。”

  “嗯……特纳是格菲尔的亲信,这么一说还真很可疑。”巴斯勒那手拍拍贝奇的脸,“你是格菲尔他儿子?”

  贝奇一直在听他们的对话,虽然听不明白,但不妨碍他判断出这些人和之前的那些人不是一伙儿的。并且对他也不怎么友好。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最好的,索性把嘴牢牢闭起来,睫毛上还挂着几滴眼泪。

  “小崽种。”

  巴斯勒“嘁”一声,转向夏时珩,“看到了吗?我要你做的很简单。给格菲尔下套,然后我帮你拿到你想要的货。”

  夏时珩:“你想转移矛盾?”

  “老实说联邦估计早就想把他弄死了,我现在就把机会放在你们的手上,怎么样?干不干?”

  沉默仅仅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

  夏时珩把眼神放在趴在地上的贝奇身上一瞬,然后重新直视巴斯勒,“如你所愿。”

  ……

  许榕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看到贝奇。

  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看到夏时珩。

  三年前的一切在这时前所未有地鲜活起来。

  所有声音一并退去,模模糊糊仿佛隔了一层什么。周围一切瞬间黯淡无光,只剩下眼前的这个熟悉的身影。

  他呆站在原地。

  夏时珩戴着面具,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也使用了变声器。但许榕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侧影。

  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所有的梦境都像雾里看花。直到许榕在此时重新看到夏时珩,他才发觉记忆中的故人陡然鲜明,所有的梦境在此刻也都有了影子。

  许榕想了想,夏时珩此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短短几秒内,他就给了自己答案。

  对这腥风血雨的三年来说,那短短的几乎可以称为安稳的几个月实在短暂,与其说夏时珩此刻是许榕想见的故人,不如说是代表过去那段人生真实存在的一个符号。

  几个月太短,他和夏时珩相处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

  至少许榕绝不会认为他和夏时珩之间的友情可以凌驾于理性之上。

  贝奇正趴在桌子上捏点心,周围都是衣着暴露正在艳舞的美人。

  然后许榕就看见坐在贝奇身边的夏时珩面无表情地把点心夺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贝奇抽抽噎噎的,似乎正在抹着眼泪。

  怅然归怅然。许榕承认他那一瞬间是生气的。

  他快步走到贝奇面前,“你……”

  然后贝奇转脸就把满脸的鼻涕和眼泪都蹭在旁边那人的身上。

  夏时珩只平淡地低头扫了一眼,这时许榕才发现这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已经被搞得乱七八糟,不难看出经历了怎样的蹂躏。

  许榕到嘴的话生生拐了一个弯,“你的衣服贵吗?”

  夏时珩从刚才就注意到这个穿得严严实实的人,这个人带着变声器,是初始的机械音,伪装得非常不走心。

  然后夏时珩随手递给贝奇一张纸巾,但直接被贝奇甩了过去,并因为用力过猛而把手结结实实地拍在夏时珩手上,传出“啪”的一声脆响。

  几个鲜红的手指印新鲜出炉。

  许榕眼皮跳了跳。

  夏时珩身边的气压很低,他道:“你有事?”

  贝奇终于发现眼前的人,他刚要惊喜开口喊“谢”,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爸爸!”

  两人同时一怔。

  许榕脑子转得很快,迅速判断了一下现在的状况。但在外人看来,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慵懒道:“这小孩是谁?怎么乱对人喊爹?”

  夏时珩想要判断眼前这人的年龄,却只能从这人露出的一截手腕看出来他还算年轻。其余一概不知。

  甚至这个人的身材都因为斗篷的存在而模糊不清。

  夏时珩低头问贝奇:“你认识他?”

  贝奇哭着哭着就打了一个嗝,然后抱住夏时珩的大腿,“我要找爸爸!”

  许榕嘴角一抽。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贝奇,然后随手从旁边取过一杯酒。

  他晃着酒杯,没有喝,只将它在指尖转了一圈。

  许榕刻意用这里最常见的,暧昧的语气道:“这位先生看着面生,第一次来?”

  说着就把手中的酒递了过去。

  夏时珩没有接他的酒,也没有接他的话。

  因为夏时珩正在将贝奇熊抱住他的手指一根根掰下来。可惜刚掰下来几根就被贝奇意志坚决地重新扯了上去。

  许榕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想笑。

  原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你笑什么?”

  许榕下意识抿住唇,才发觉自己还戴着面具,又放松下来,“来斯塔克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寻欢作乐的,我在想你属于哪一种?”

  许榕暗中抓狂。

  拜托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别碍他的事儿啊!

  夏时珩把目光紧紧锁在许榕身上,“你认识我?”

  “不认识。”

  许榕毫不犹豫,“只是看这孩子弄坏了你的衣服,这衣服可不便宜,有点好奇是谁又要倾家荡产了。”

  “你很懂衣服?”

  “不懂。”许榕的声音显得很慵懒,“但比起衣服,我更懂人。”

  他忽然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夏时珩身侧坐下。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夏时珩身上那股极淡的气息。

  不是斯塔克这里随处可见的甜腻香水味,而是某种清冽的味道。

  三年了,人变了,但这人用的东西倒是都没变。

  许榕把酒杯放在一旁,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夏时珩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