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酒馆都是暖融融的,许榕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安静的样子,让人联想到了“温暖”。
夏时珩放松了神经,食指扣在那本书的书封上。
“《机械大师的实操手册》?你将来是想成为一名机械师吗?”
许榕没理他。
夏时珩也不在意,“联邦这些年并不太平,对机甲和其他机械武器的需求量很高。每一位优秀的机械师都是我们珍贵的人才,联邦给他们的待遇也相当丰厚。据我所知,联邦星枢军校培养了全联邦最优秀的机械师。”
“联邦星枢军校?”
许榕看向夏时珩。
夏时珩很细致地为他解释,“联邦星枢军校是联邦政府创办的,旨在为联邦军区和联邦政界包括科研领域输送最优质的人才,来抵御星兽入侵。除了这所军校,联邦还有其他军校,但绝大多数军校资源方面和联邦星枢军校有很大的差别。这也是我的母校。”
这些解释也隐含着夏时珩的私心,他希望自己的母校在许榕心里有一个好印象。
夏时珩并没有想让许榕进入这个军校的意思,只是这些偏远星系的孩子资源方面和主星系天差地别,他并不吝啬为这个人的未来提供更大的可能性。
同样的,资源倾斜也意味着进入这个军校的要求要更加严苛。但这显然并不在夏时珩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个军校的学生未来都会奔赴更危险的地方,如果小小的入学都做不到,就算进去了也只是送死罢了。
但许榕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看着一副寡淡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是个话痨。
“我们榕榕本来就是最优秀的机械师。”
维萨无脑吹。
许榕经常听到维萨那么说,每一次他都臭不要脸的认同了。
是的没错,他确实很优秀。
但这次在外人面前,许榕脸皮再厚也有点遭不住。
“闭嘴!”
夏时珩看着眼前小鬼的恼羞成怒,觉得很有意思,再联想到这酒馆里随处可见的机械零件,问道:“你在机械方面的造诣很不错?”
许榕谦虚,“也就一般般。”
维萨的声音再次冒出来,“这是当然!我系统里的bug都是他维修的,而且他还可以给我升级!如果不是我们没有钱,我早就成为最优秀的人工智……”
越说越离谱……
许榕气急败坏,“你给我闭嘴!”
眼前一人一机抛出来的信息量巨大,因为太过荒诞反而显得如同一个玩笑般。
但夏时珩只是笑道:“那你更应该去帝都星了,那里有最优秀的资源,也是机械师成长的沃土。”
许榕刚要说话,就听到警报声大盛。
维萨的声音很严肃,“有五个人接近了这里,带着武器。”
同时,夏时珩和许榕都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沉重的铁门被踢了数脚,巨大的撞击声震得灰尘飞扬,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混着门外粗声怒骂。
“崽种开门!把战舰和里面的人都给我交出来!”
第4章
维萨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幽深,“是黑市的人,他们找上门来了。”
许榕感觉到一道视线从自己身上划过,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夏时珩的想法,只快速地从角落里拿过一个激光炮。
夏时珩同样接过维萨递过来的光剑。
许榕的声音很小,显得怯生生的,“各位大哥,我这里没有你说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战舰。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同时,夏时珩已经悄声走到了门口,手慢慢按住了门把手,回头递给许榕一个眼神。
外面的人还在骂骂咧咧,“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就是你把那艘战舰上的零件带过去的!要不是老大识货还真被你骗过去了。快开门!别逼我现在就一炮把你这个破酒馆轰了!”
许榕攥紧手里的武器,紧紧盯着夏时珩的动作,“好,各位大哥有话好好说,我现在就开门。”
“咔嚓”一声,夏时珩打开门的瞬间,他手里的光剑已经飞了出去。
光剑擦着门板边缘直刺门外为首那人的咽喉。对方反应极快地侧身躲开,金属剑柄却狠狠撞在他颧骨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那人痛吼着向后踉跄,身后的黑市打手立刻举着能量枪围上来,光束在酒馆里四处闪耀,到处都能听到异物碎裂的声音。
许榕几乎是本能地将炮口对准人群最密集处,扣下扳机。
淡紫色的能量波炸开,瞬间掀翻了两个冲在前面的人,他们被血糊了满脸,倒在地上,看不出死活。
夏时珩已经借着这间隙冲出酒馆,光剑在他手中旋转出利落的弧线,格开刺来的短刃时,剑锋顺势划开对方的手腕。
许榕不敢懈怠,反手将酒馆的金属闸门拉下一半,只留一道缝隙作为射击口。
他咬着牙将激光炮调到最大功率,炮口的高温让他掌心发麻。
而那把爆能锤在能量波的冲击下瞬间炸成了废铁,持锤的打手也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合金立柱上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一道冷光从侧面袭来。
许榕猛地向后缩身,刀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衣料,堪堪擦过皮肉。
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见夏时珩的光剑如同流星般飞过来,钉穿了那人的手腕,将其死死钉在墙壁上。
夏时珩几步冲回窗边,伸手将许榕拽到身后,光剑在他手中重新凝聚能量,“交给我。”
许榕眼睁睁看着夏时珩用教科书式的打斗招式割断了最后一个人的脖子。
彻底结束了。
剩下的战场被交给了维萨打扫。
许榕捂着腰侧的划伤,“嘶”了一声。夏时珩皱眉走过来,伸手想要掀开,被许榕侧身躲了过去。
夏时珩脸色不太好看,“要去医疗舱吗?”
“不用。”许榕翻出一个医药箱,“只是小伤而已,没必要。”
“那我来帮你处理,你自己不太好动手。”
许榕再次拒绝,“不用了,我可以让维萨帮我。”
夏时珩也不强求,“好吧。”一顿,又道,“你的身手很不错。”
许榕不难听出这句话里隐藏的探究之意。
但他也没有生出抗拒,这些都是谢女士教给他的,他本身没有任何秘密。就算夏时珩怀疑,他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许榕自嘲道:“想要在这种地方活下去可不容易。”
夏时珩将怀疑放在心底。
他说的没错,在这种地方有独特的生存法则,想要独自一人活下去,确实需要能力和勇气。
维萨过来帮许榕处理伤口。衣服上的白色绒毛染上了血色,维萨在往上掀开的时候,许榕发出一声痛呼,“嘶,你慢一点!”
“我已经够慢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打上麻药。”维萨勤勤恳恳地工作着,“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据我的观察,你这只是一级疼痛,远达不到使用麻药的标准。准确的说,正常人也不会表现出那么强的疼痛。”
许榕翻了个白眼,“闭嘴。”
他就是天生比较怕痛。
夏时珩饶有兴致地听一人一人机有来有回地拌嘴,终于出声道:“或许你们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他们所说的黑市和零件。”
许榕面色一僵。
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维萨也闭上嘴,酒馆里一时非常安静。
酝酿了一会儿,许榕决定恶人先告状道:“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因为你的仇家,我差点就死在了黑市。零件压根一点都没卖掉,而且我还反过来救了你的命,还收留了你。刚才那些人也是因为你才找上门来的。”
夏时珩听着眼前这个少年的诡辩,险些被逗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向你道歉?”
许榕很大度地摆摆手,“那就不用了,毕竟我拿了你的零件。这样吧,我免了你的医疗费和居住费,我们两个就算两清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