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滑液,安全套,这些东西,他都没有。他有什么呢?只有身体。乐星回也不确定陶最有没有,大概率是有的, 他在这里住了好久, 肯定有没用完的。想到这些, 乐星回情绪饱满又清晰的脑袋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情绪,哪怕是紧紧搂着陶最的腰。
他不想用别人剩下来的。
陶最怎么会感受不出他的僵硬,捞着他的手,乐星回的手心手背都是汗水。他知道自己这话很不正确, 作为一个哥哥, 一个亲手带他长大的兄长, 在生日这天送上的祝福不是“生日快乐”,不是“天天开心身体健康”,而是“你决定好要和你哥发生关系了么”这类混账话。
他在带坏弟弟,陶最深信不疑。
“算了, 当我没说。”陶最把邪恶的自己抛出去,自己的混账德性肯定给弟弟吓着了。
“不是,不是!”乐星回详装镇定, “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啊你就愿意。”陶最苦笑着拍拍他的脸蛋,“去,洗把脸去,让自己清醒清醒。”
“就是你说的那个事情,我愿意。”乐星回目光直直的,眼睛亮亮的,全身的血液都在狂飙,一路飞驰。是上床吗?是的吧!是的!
秒针、分针、时针……一起转动,陶最摸了一把他的额头,他不会给乐星回灌酒,怎么乐星回的每个小动作都醉醺醺的?乐星回被自己的色念想法搞得抬不起头来:“我们可以上床了吗?我准备好了。”
他磨磨蹭蹭不肯走,嘴唇贴着陶最的嘴角蹭了两下,手指给他绞在一起。只要不用别人剩下的套和油,就行。
陶最入神地捏着他的侧腰,全神贯注地感受这一秒的糊涂。两个人呼出的气黏在一起,揭不开了。乐星回的脑袋不清楚,难道自己就足够清楚么?他应该喊停,不能莫名其妙给弟弟带上床,脱了他的衣服,亲手完成他由“男孩”到“男人”的转变。乐星回又开始吻他了,陶最也低下头,加深了这个亲吻,两只手抱住小小的身体。乐星回又怕他抛给自己,身体往他怀里挂,陶最任由他来缠绵,转过身,将他顶在了墙面上。
乐星回用舌钉刮着他的上颚,脑细胞都开始出汗了似的。他想让哥哥玩他的舌钉,耳钉,脐钉,随便哪个钉子都好,他都愿意,都给都给。他舔到了陶最的虎牙,尖锐得令他激动发抖,他哥终于热烈回应了他,没隐藏没回避。他果然是爱自己的。
乐星回执迷不悟,不管是亲情的爱还是情人的爱,都是爱,他什么都想要,通通给他吧!
亲着亲着,他两条腿开始离地,根本扭不动陶最的身型。陶最勒着他的腰,他悬空了,紧紧地搂着陶最的脖子,腾不出其他的精力。亲到他浑身都软,只有一个地方没软,他哥又把他放下来。
“不行。”陶最自言自语像劝自己,“你想好了。”
乐星回点了点头。
陶最松开手,犹豫之后艰难地决定:“这样吧,你最后再好好想想,我也好好想想。等你考虑清楚了,来屋里找我说。”
“好,好吧。”乐星回已经箭在弦上。
陶最分开了这个拥抱,其实没什么用,他知道乐星回不反悔,下不定主意的还是他。乐星回留在客厅,陶最回到他的卧室,想要将各种杂念都生生吞下。两种情绪在拉扯他,已经不是留下或不留,他会留下来,陶最感受得到做决定后的快乐。当乐星回用力地亲吻他时,他快乐,当乐星回的舌钉滑过他的喉结,他快乐,当乐星回和他亲密无间地拥抱时,他快乐。
屋里只剩下他,陶最试图给自己降降温,冷静冷静。大冬天的,他打开了窗户,让冷风扑面。烟盒在床头柜里,陶最摸出一根来,对着冷空气吐了个烟圈。
他不知道外面的乐星回在做什么,可能在吃蛋糕吧。陶最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挺畜生的。手机震动,陶最难得分神出来,屏幕和床头灯中他看到唐岚的文字:[你是不是给乐乐过生日呢?]
才反应过来么?陶最怀疑唐岚的脑子和自己一样晕。乐星回生日,自己能带谁回来过夜?
陶最:[对啊,吹蜡烛呢。]
唐岚:[臭小子,算你有良心!]
不,我没什么良心。陶最又一次苦笑好久,他哪儿有什么良心啊,别人给弟弟吹吹蜡烛,接下来就是分蛋糕。白色的是奶油,红色的是草莓,都给弟弟吃。礼物也是一样一样送,兄弟俩笑得合不拢嘴。可他呢?白色的是皮肤,红色的是舌尖,一样一样送的是此起彼伏的喘息,乐星回被他亲得合不拢嘴。
这像话么?陶最趴回床上,伸着手,从床头柜拿了个玻璃烟灰缸。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陶最趴着回过头,乐星回就站在那里。
“我想好了,我要进来了。”乐星回推门而入,径直走到陶最的床边。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显示23:55分,这一天即将过去。陶最眼里的乐星回每一步都踩着倒计时归零的滴滴答答。
乐星回没有坐在他旁边,而是跟着他一起趴下了,两只手小狗一样把着床沿:“我马上就到了能抽烟喝酒的年龄了。”
“你洗脸了?”陶最看到他发梢上有水珠。
乐星回摇了摇头:“我不是洗脸了,我是洗澡了。”
陶最蹭地坐了起来:“纹身24小时之内不允许沾水,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没摘那层保护膜,没沾到水。”乐星回只觉得他哥在意自己的模样顺眼得要命,“哥,早知道你这么心疼我纹身,我就早点纹了。”他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100个乐星回在胸口乱撞,再次凑近,乐星回小心翼翼用手捧着陶最的脸,一小口、一小口地舔他的嘴唇,像给他涂唇膏。
陶最闭上眼睛,尝到乐星回嘴巴里的奶油味。他不是一个好哥哥。真正的好哥哥是喂弟弟吃奶油,而不是尝弟弟嘴里的奶油。
23:58,陶最一只手按住乐星回的肩膀,将他从自己身上翻下来,放在床上。他起身向上,一口咬住了乐星回的脖子,乐星回昂着脖子喊疼,陶最就用牙尖慢慢地磨,慢慢地等,要把全部时间熬光。他摸得到乐星回薄薄的肚子,最下面的肋骨都摸得出来,吃点东西就饱,能撑出一个胃袋的形状。
“哥哥。”乐星回看着他手指夹住的香烟,两条小腿在他床单上踢,“我马上就成年了。”
23:59,陶最卷起他的T恤,压住了他的腰。他第一次真正将手里的烟递给乐星回,这一次他没问你能不能对自己负责。乐星回的胯部完全贴住床面,手里夹着上一秒钟还在他哥手里的烟,烟灰开始堆积,火苗往上。
00:00,新的一天来了,2月4日。
陶最压在乐星回的后背上,操控他的手:“拿稳了,烟灰要是落地上咱们就不做了。”
陶最就是一个混蛋,坏蛋。乐星回陷入坏哥哥的陷阱,裤子被剥下去,左手还在接着右手的烟灰,坚决不让它掉在地上。
这一天,注定成为乐星回的成人礼。
回忆是晃动的,必然又引起他心里的一阵暴雨。尽管乐星回有一些心理准备,但未经世事的他还是低估了他哥让他“考虑清楚”的含金量。生理反应和化学反应让他不知疲惫,他哥没吃药比吃了药还猛,两个人天旋地转,烟灰什么的早就忘掉一边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摸不准是困的还是累的还是求饶喊哑了还是直接晕倒了,乐星回再睁开眼睛,头疼、腰疼、嗓子疼、屁股疼、腿疼……所有的疼法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完成了一场高密度的精准打击。他蜷缩在哥哥的怀抱里,两个人的气息变成了一个人,陶最没有再让他走,没有再让他一个人睡觉,而是紧紧地、密密地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