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元帅他追夫火葬场了(40)

2026-06-08

  那是无法形容的恐怖战意,浓郁的硝烟弥漫,猩红的眼看不见任何理智,超过五米的巨大骨翼在半空中扇动,每一次扇动都让虫心惊肉跳,

  帝国在虫帝之后唯一的3S级雌虫,常年占据帝国战力顶端,无虫能出其右者。

  一只雌虫敢于与帝国庞大的战舰对峙。

  这艘战舰上有他所寻觅的隐约气息。

  西里厄斯不退不避,缓缓转动手上那枚戒指,冷冷掀起嘴角:“未来的雌君就是这样迎接他的雄主吗?”

  完全虫化的雌虫却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西里厄斯身后数十只护卫队的军雌张开骨翼,护卫在西里厄斯身前。

  恐惧使他们的骨翼都在颤栗,在单虫格斗方面,没有虫想要和赛尔特元帅对上,这是不争的事实。

  即使有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依然被这只强大的雌虫悍然冲出重围,血雨在半空中纷纷坠落,西里厄斯转身走入军舰。

  “启用湮灭73。”

  侍卫官忧虑:“殿下,湮灭武器需要审批,这很有可能摧毁元帅——”

  西里厄斯脚步不停,声色冷冷:“死活不论——”

  代表毁灭的武器开始蓄能,在三秒内就能发射,军舰内部,完全由营养液所打造的舱室内,无数的医虫正匆忙穿行。

  “呼吸微弱,用机器续接呼吸——”

  “心跳薄弱,信息素退化——”

  “致电首都星,需要调用689型机器虫——”

  “西里厄斯殿下——”医疗虫朝西里厄斯低头致意,“希尔殿下的求生意志非常微弱,几乎见不到波动,您知道二次进阶本来就危险重重,殿下又一直身体虚弱,希望很渺茫——”

  “我建议立即通知虫帝和虫皇陛下,不然很有可能……”

  见不到最后一面。

  西里厄斯平静的蓝眸闪过一丝波动,闭上眼,少顷过后他走入营养液舱内。

  年少的小雄虫躺在急救舱中,四肢接连着无数细微的透明医疗管,脸上覆盖着遮蔽面容的呼吸机,他的呼吸微弱,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是机器是强行催生。

  “乖希尔,”西里厄斯隔着透明的玻璃舱抚摸着小雄虫苍白的眉眼,“不要吓哥哥。”

  我偷偷放水让你离开圣城,是想让你开心幸福的,不是让你这样回来,你这样要我怎么跟雄父和雌父交代,傻虫子,你想要什么得不到呢?

  无论是赛尔特还是任何雌虫,你想要都必将得到,没有任何虫能够欺负你。

  怎么能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让哥哥陷入这样的担心当中。

  不知是否听见还是依然沉沦在噩梦当中,俊美的小雄虫眼角再次沁出透明的泪水。

  ——

  蒂卡斯星外,一处荒凉的军事基地上。

  湮灭武器是目前帝国最高等级的武装,即便在遥远之地也能看见毁灭的白光。

  “湮灭武器哪怕是3S级雌虫也很难幸存下来,如果赛尔特元帅身亡,四军上将当中,您会是元帅最有力的人选。”布兰登望着远处,低声道。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三殿下私下解决元帅的原因安在雄主身上,这不是会让西里厄斯殿下和赛尔特元帅更加敌视雄主。”

  希尔加德隐瞒身份接近赛尔特,无论是出于私虫的喜爱还是出于对争斗的渴望,这都是他和西里厄斯的事情,与我们本质没有关系。

  “在本质上来讲,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赫森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如果希尔加德只是以私虫喜爱的原因接近,赛尔特并不会报以残酷的刑罚,但如果他的来源与我们有关,他才会自动将之归类于王虫的斗争。”

  所以他才会大张旗鼓的以赫森家族的飞船接走原本身份雄虫的家虫。

  争斗本身是无情的,更何况是赛尔特这样野心勃勃势必争锋的雌虫,任何影响到他野心的障碍都会被铲除。

  “希尔加德二次进阶失败,赛尔特私下豢养雄虫暴露,与西里厄斯的联姻自动失败,无论从何种方面讲,我们都是获利者。”

  “至于仇恨,那是希尔加德和赛尔特活下来以后才能讨论的事。”

  赫森温柔的看了看时间,微笑道:“希尔加德毕竟是雄主的弟弟,雄主快来了,我们准备好迎接雄主。”

  ——

  黑暗,没有尽头的黑暗,元帅在哪里?

  我很害怕,我听见了风声,还有尖锐的唳鸣声,是什么呢?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碧蓝色的天空,看见一道透明的玻璃,向他冲过来的飞禽尖叫着有着尖利的爪子,凶恶的面目。

  ——星兽。

  他又回到了这个梦里。

  他十三岁的噩梦,不,也许是美梦。

  虫帝在生育末期再次怀上一个虫蛋,起初所有虫都以为这只是一个雌虫蛋。

  虫皇和虫帝已经拥有两只雄虫崽子,在平均10比1的生育率下已经难能可贵,几乎没有虫认为这一次虫帝还能中奖一只稀缺的雄虫蛋。

  雌虫蛋通常是很坚硬的,哪怕带着蛋奔赴战场也不会出问题,可偏偏他是一只脆弱的雄虫蛋。

  所有虫都惊讶于虫帝绝好的运气,他出生在战场上,出生时就虚弱不堪,从破壳开始就住进了营养舱。

  希尔小时候一直以为世界是有一层玻璃的,因为他住在玻璃当中,看世界永远都有着一层脆弱的屏障。

  雌父雄父哥哥送给他的礼物都要经过严密的消毒才可以送进来,他无法被拥抱被安抚,甚至靠近。

  外界对他来说有着剧毒,随时可能引发感染,让他濒临死亡。

  他痛苦的张开双臂祈求拥抱时,雌父只能在玻璃窗外安慰他希尔听话,不要哭。

  希尔十三岁那一年,他被转移到努卡星,这是一个有着星罗密布湖泊的星球,它的湖泊繁多,温度不一,有的滚烫如岩浆沸腾,有的常年冰冻。

  这里的温泉被证明对他的身体有益处,雄父做主让一家虫搬在这里短暂居住。

  后来雌父因为紧急公务必须回到首都星,雄父的ffq到来被送往首都星,两位雌虫兄长在军部假期结束后也离开。

  整个星球只剩下纳撒尼尔,西里厄斯和他。

  纳撒尼尔无法忍受无聊的侵蚀,带着大批护卫前往附近星球抓捕一种少见的天马,防卫最薄弱的时候,星兽突然发难。

  护卫队带着西里厄斯离开了,他住在玻璃堆砌的房子里哪里也不能去,只能静静等待死亡,在最紧急的关头,他的身上连接着的医疗器械无法搬走。

  而他离开这些器械就会死亡。

  西里厄斯说他会回来救他的,让他等一等,可是他知道他大概等不到了。

  星兽以虫族为食,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只护卫被嚼碎吞下,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命运。

  直到赛尔特的降临。

  像是天神一样降临在他的生命里,在星兽尖利的喙啄下来之前,他带着他飞上了天空,冲天而起。

  无数的管子从他身上扯断了,那是束缚和抓着他的利爪,他挣脱了这一切。

  雌虫强健的手臂托住他的膝弯和脊背,滚烫又可靠,不是玻璃里冰冷的恒温,是切实的拥抱。

  急速的升空让他心脏跳的快的无法计数,他的耳边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天空越来越近,原来没有玻璃的天空是这样的。

  蓝的这样透彻,美的让他心脏紧缩,那是无限的自由。

  他以为自己会在离开玻璃房后的瞬间陷入死亡,他的呼吸很急促,手脚沁出汗水。

  他以为自己是不害怕死亡的,可当死亡真正降临的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收紧了手臂,紧紧的紧紧的搂紧了这只陌生雌虫的脖颈。

  他很害怕。

  那只雌虫低下头,他有一双灰冷的眼睛,是宇宙尘埃的颜色,巨大的漆黑骨翼扇动着,眉骨深邃硬朗,宛如雕刻。

  他说:“殿下,不要怕。”

  风吹动了小雄虫银色的长发,他在自由的天空里,赛尔特的怀抱里无声回答。

  我不怕。

  因为有你在,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