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自己刚才的失态,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体内融合了火之种的关系。
平时魃枭那样对他,林虞虽然说不上特别沉迷,但并不讨厌。
尤其魃枭用尽手段伺候的时候,多数情况下半推半就地就接受了。
林虞缓缓呼吸,直到放松下来,说道:“起开,这里是西地裂谷,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别发疯。”
魃枭低哼。
林虞问:“猊怎么样了。”
魃枭目露凶光。
“在老子身下问别的男人?!”
林虞:“……”
他脸色微冷:“魃枭,再这样你就给我滚出去。”
该说的,上次已经说清楚了。
魃枭沉默。
林虞淡淡:“起来。”
魃枭翻身坐直。
两人对视,魃枭低头,看不到神色。
他忽然恨恨咬牙,往林虞嘴角轻轻一咬。
林虞嘴角破了些。
魃枭舔干净那一点血珠,又拿起厚厚的兽皮斗篷往他身上披。
“去见他吧。”
林虞无语。
他躺了三天,过程就喝过一点魃枭喂的水。
融合两个种子后对身体消耗太大,刚起来,只觉得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
打着帐篷的风声忽然夹着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人,你还好吗。”
魃枭盯着林虞的脸,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林虞注视帘子:“进来说吧。”
猊没有迟疑地掀帘而入。
目光停在林虞身上,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猊看得仔细,要亲自确认林虞没事。
当看到嘴唇上那抹沁着血珠的伤口,浅灰色的瞳孔缩了缩,随即移开。
林虞问:“你怎么样?”
猊眼神一闪:“休息两天,伤势已经恢复。”
一顿:“大人又救了我。”
魃枭呵呵一笑,表情阴阳怪气。
林虞没功夫搭理他。
“猊,你体内的碎片已经剥离出来,现在少了它,感觉如何。”
猊:“没有任何异常,从前它在的时候,胸口有时会发热。”
猊没有如实说完。
要融合碎片哪里那么简单,碎片虽然和他一体,却始终排斥他,无法完全相融。
猊在修炼时,因为有碎片的存在,吸收火元素的速度极快,但也因此,经常承受身体作为容器的痛苦。
如今火之种融入林虞的体内,猊很担心。
他昨天就醒了,因为林虞没有醒来,便未强硬闯入。
前不久听到帐篷里的动静,一向擅长隐藏的猊,破天荒地故意弄出声响。
林虞眉心微展开:“我没事,别担心。”
接着解释:“我体质比较特殊,所以火之种对我影响不大。”
其中叫他容易产生暴躁情绪的部分他没告诉眼前的两个男人。
林虞说完话就有些累了,他还需要一定时间来恢复,适应火之种的存在。
魃枭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猊倒了杯水,递到林虞嘴边。
“喝一些水。”
魃枭眼睛微眯,正准备把水抢过来,林虞在他动手前,就着猊的手将水一饮而尽。
两个男人没有出声,气息完全收敛,寂静得可怕。
此时此刻,林虞愿意靠在魃枭胸膛上休息,又喝下猊喂的水。
有些事情,他不用再解释,已经足够清楚。
猊说道:“大人好好休息,我先出去,有事随时喊我。”
说着,递给他一枚小巧的灰白色的骨哨,可以扣在脖子上的祭司骨链中,很方便携带。
林虞接过。
等猊离开,魃枭看着林虞把骨哨扣在骨链上,大手捏着他的腰,阴森森问:“祭司大人就那么想多要一名守护战士?”
林虞扣好骨哨,清淡的眉眼微微闪烁,好像有些疑惑。
“两名守护战士多吗?”
没记错的话,母神身边有十二名守护战士。
他想完,也说了出来。
魃枭把林虞按在床上,咬牙切齿,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十二名?想都别想!”
第78章
男人身躯就像一座山,密不透风地压着林虞,他推了几下,有些喘不过气。
望着魃枭眼底越来越深的精光,想起这人皮糙肉厚,且不要脸,自己越反抗对方就越兴奋。
索性放弃抵抗,闭上眼睛调整气息。
魃枭确实被推爽了,看着那只在胸膛上推来推去的手,抓起来按在林虞头顶。
锐利狭长的眼睛微凝,低下头颅,一边亲,弄得滋滋响,一边打量林虞的神情。
眉心微蹙就松缓一点,舒展了就加重力气。
两个人在床上浪费不少时间,魃枭亲到后面自己已经绷得不行了。
林虞偏过脸,躲开压在身上不停喘粗气的男人。
“外面来人了。”
魃枭“嗯”一声,缓几下,翻身而起。
“是砍风,我出去一趟,你继续睡。”
兽潮还没完全平息,魃枭一时半会无法从西地裂谷离开,自然不想放林虞那么快回部落。
这会儿林虞倒不急着回去,西地裂谷地貌复杂,地下热流纵横交错,加上他融合了火之种,身体比前两年更能适应北荒的雪期。
他留在营地,能帮不少忙。
等魃枭离开后,不久又有两支勇士队从营帐出发,留守的人不多,大部分都去搬运战利品了。
林虞忽然叫来一名附近值守的勇士,吩咐对方去做一件事。
等回到帐篷,过不久,六名勇士抬了几个大箱子过来。
“祭司大人,东西都在这里了。”
林虞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
“没有要事不要来打扰。”
他刚才让勇士搜集了不少损坏的骨器。
兽潮还没彻底结束,凭他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制新的骨器根本来不及,只能把损坏的修复起来,凑合一下,勉强能用。
骨器耗损过度,多是两种原因。
兽晶能源枯竭,换上新的就行。另外一种,就是元素阵受损严重,无法运转。
林虞拿起一把长矛样式的三级骨器,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有两个元素阵坏了。
于是打开挂在床尾的工具小包,拿出刻制工具,开始修补元素阵。
毁坏程度比较严重的,只能重刻。
一连五天,林虞都在帐篷里修补骨器,送来的三个大箱子,里面的骨器基本全部修好了。
剩下一些实在无法修补或者重刻的,只能扔掉。
这几天,魃枭和猊都没有闲着,两个人投入战场,带领勇士们冲锋厮杀,抬回来的勇士一批接着一批,但运回来的战利品也越来越多。
一个月后,大中型兽潮逐渐平息,在裂谷附近游荡的,还有一些小型荒兽群。
对付这种级别的荒兽群,不需要二级战士和三级勇士领头作战,正好可以留给普通勇士们锤炼体魄,磨练作战能力。
营帐周围渐渐热闹起来,魃枭和猊都回来了。
他们停在雪地里,捡起一团团雪将身上的血污擦干净,随后,往同一顶帐篷的方向靠近。
魃枭目光不善:“你来干什么。”
猊没有开口,径直停在帐篷外。
周围原本有些热闹的声音瞬间安静,附近的勇士默默退开,望着停在祭司帐篷面前的族长和战士头领,面面相觑,看着这场热闹,又不敢大声打趣。
帐篷内传出冷淡的声音。
“有事就进来。”
魃枭毫不相让,率先揭开帘子走进去。猊落了半步,合上帘子,尽可能不留缝隙透入冷风。
林虞从骨器上抬眸,揉了揉额头和脖子。
“你们回来了。”
说着,清冷的眼神从两个男人身上一一扫过,打量他们身上有没有伤口。
好在除了些轻微的擦伤,没有别的问题。
魃枭靠近,大手替代了林虞的手指,给他按捏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