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26)

2026-06-11

  在其他部落,雪季没有食物,有些体弱的奴隶就会被当食物吃掉。

  林虞恹恹地,开口时嗓子刀刮一样,又沙哑又疼,话里透着冷漠和一丝讥讽。

  “我也是你口中的‘奴隶’。”

  魃枭嗬嗬一笑:“放心,你跟他们不同,跟着我,没有人敢那样对你。”

  林虞僵硬地拍开男人的手。

  魃枭眼神一冷:“他们是青土族的,你想救他们?”

  林虞还真不知道这群奴隶是青土族的,可他知道以后也做不了什么。

  他做不了圣人,也不想做圣人。在茫茫雪原上,别说自保,留口/活气都难,何况救人。

  等其他勇士好不容易把火升起来,岩洞飘起浓郁的烟雾,过一会儿才慢慢散开。

  魃枭抱着他到火边坐下,手掌烤暖后,继续包起他两只手反复搓揉。

  几个勇士频频扭头:“枭大,你对这奴隶太好了吧。”

  魃枭“嗬”的一笑。

  “连冰雪都挡不了,那么弱,能干吗?”

  魁嘿嘿一笑,流里流气的。

  “你们不懂,枭大这个奴隶,好干,而且……”

  他想起什么,在接触到魃枭的目光以前,连忙把嘴巴闭上。

  林虞冷冷地坐在魃枭怀里,懒得搭理。

  借着火,又被对方搓了几轮,他冷僵的手脚总算能缓慢活动开,抱着热化煮好的雪水一口一口抿。

  魃枭摸了摸他裂开的嘴唇,林虞扭开脸:“我在喝水。”

  魃枭哼笑:“真弱,部落里的小崽子都比你强壮。”

  林虞嘴唇一动,瞥见砍风从洞外回来。

  “枭大,峡道上方来了一群雪鼬兽。”

  魃枭挑眉,往林虞的脸颊轻轻捏了一下,松手。

  和魁交换了一个眼神,留下一句:“食物来了,给你弄点新鲜兽血和兽肉。"

  说完就出去了。

  林虞垂头,拨开木柴。

  等魃枭带着砍风一伙人出去,他借着一侧的石头缓缓站起,先原地跺脚,接着缓慢地往外走,停在洞口之后。

  天色灰暗,峡道上形成一股白毛风,冷飕飕的。

  魁留下来负责值守,他跟到林虞身侧,碰了碰鼻子。

  林虞看不见上方的情况,对于习惯战斗的勇士,能在黑夜里正常视物。

  “担心枭大啊?”

  林虞没吭声,默默扶着膝盖走进山洞。

  魁纳闷不已。

  这奴隶除了白一点,枭大到底迷上哪里了?脾气比息壤人还傲慢,成天冷冰冰的样子,而且看起来不好养,比祭司那只雪貂还精贵。

  他想破头脑也想不清楚,跟着回去了。

  魁进了山洞,从砍风的位置捎了几根木头,往林虞面前那把火多添了两根。

  林虞依旧静静地坐着,手指放在火边烤

  ,和周围的人隔出一道冰冷的范围。

  这份诡异的寂静被魃枭打破。

  雪鼬兽属于小型野兽,喜欢在雪季触摸,体型如长犬,专门抱团攻击。

  不过遇到魃枭这支经验丰富的队伍,有二级勇士带头,加上一群一级勇士,很快就把雪鼬兽拿下了。

  其他人都在分配食物,魃枭用雪搓了搓化身上的血水,提前拎了两只回来。

  魃枭先朝山洞里探,瞥见林虞没事,便又出去片刻,三五下剥除雪鼬兽皮毛,专门取心脏的血,丢进烧热的锅里,用水烫成一块块的。

  麻烦,但林虞只吃热水烫成块兽血,啧。

  魁和砍风四目相对,一阵沉默。

  又过半晌,看到他们枭大用手拿起热成块的兽血往奴隶嘴边喂,表情瞬间崩裂。

  枭大在做什么啊?!

  亲手煮食物,还亲手喂奴隶吃的?

  偏偏被喂的那个扭过头,虽然看不清奴隶的脸,但那副态度明显是嫌弃的!

  !!!

  另一边,魃枭压下眼底的焦躁,有点冒火。

  “不吃想死是吧?”

  林虞往角落里靠,魃枭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别人的的目光挡了个干净。

  他垂着眼眸,漆黑眼瞳幽幽的:“我自己吃,你别拿手捡。”

  说着,从怀里抹出两只打磨过的木筷子,夹起兽血红,慢慢吃了几口。

  暗暗窥探的勇士瞪大眼珠子。

  那两根小棍子是什么?

  连奴隶们也忍不住张望。

  魃枭无语,但他被嫌弃了也没继续发火,只盯着林虞喝过温水后稍微红润的唇,目光闪了闪。

  林虞两片唇轻轻张合,慢慢咬着兽血,露出一点洇红柔软的舌尖。

  魃枭喉结滚动,一股热气往下三路窜,骂了一声。

  瞥见勇士和奴隶都往这边看,他黑着脸身躯调了个角度,把林虞完全挡得严严实实的。

 

 

第22章

  岩洞内安静得诡异,除了外面鬼吼一样的风声,各个人都出奇地安静,伸长脖子,疑惑地往角落那块瞄。

  林虞不管别人怎么想,也没看魃枭变化莫测的脸色,对方准备什么他就吃什么,一点不挑。

  实在被盯得受不了,微微偏过脸:“你别看我了,快吃吧。”

  倒不是关心男人,对方抱着他在冰雪天赶了一天路,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目前的天气和环境,没有男人带他完全不行。

  林虞把魃枭递过来的一块刚拷好的兽肉推回去,淡淡的一句话:“你自己吃。”

  魃枭脸色又变好了,嘴角微扯:“怎么不抹塞兽皮包里的酸果酱。”

  林虞头也不抬,以为魃枭想吃,打开放在脚边的兽皮包裹,摸出一个石罐子,递过去。

  罐子里储存的果酱已经冷成块,结成坚冰。

  魃枭拿起罐子敲了敲,放在火上,沿着几面都烤了一会儿。

  魁那帮勇士面面相觑,尤其是魁,抓耳挠腮,好奇得不行。

  这奴隶带的东西真奇怪,那个兽皮包,他们出发的时候就盯着看过了,还有为什么要用两条那么细的小棍子吃东西?

  此刻枭大又拿个石罐烤来烤去,把里面的黏糊糊的东西抹在兽肉上……

  魃枭被一帮人盯着,没有丝毫不自在,还把抹了酸果酱的烤兽肉跟林虞手上吃的那块强行对换了一下。

  砍风稳重话少,尽管有疑惑却不开口,烈则做什么他都行。

  魁性子直,憋不住。

  “枭大,这是什么?”

  魃枭眼皮一撩:“果酱,酸的,我奴隶做的。”

  魁又指指地上:“这个呢?”

  魃枭:“兽皮包,用几块兽皮补起来,穿两条皮带子,方便把东西装进去挂在身上。”

  林虞见那帮勇士还在盯着自己,拿过魃枭手里的石罐,胳膊越过对方的肩膀,隔空朝几人递了递。

  魁都站起来了,被魃枭睨一眼又重新坐回去。

  魃枭将手里抹了果酱的兽肉丢过去,魁接住咬了一口。

  第一口,魁面目狰狞,味道有点奇怪,酸溜溜的,两腮邦硬。又吃了第二口,嗯,有点奇怪,尝试第三口,酸甜的味道冲淡些许烤肉荤腥油咸的重口味,还,还怪好吃的……

  他将剩下半块烤肉分给砍风和烈,二人刚开始同样吃不习惯,多来两口,就开始慢慢回味上了。

  魁咂咂舌:“都是他做的?”

  魃枭:“嗯,这事别传出去。”

  跟出来的这帮勇士嘴巴都严,至于奴隶们,都在捧着今天唯一的一顿肉狼吞虎咽,

  他们平时只想着怎么活下去,哪里敢开口乱说,省的给自己找麻烦。

  林虞吃饱,卷开带来的兽皮,在角落里搭了个帐篷。

  岩洞虽然可以庇护,但缝隙里时不时钻进一点风,睡在帐篷里可以暖和一点。

  尽管这点保暖效果微乎其微。

  其他勇士和奴隶可没那么讲究,原地裹上兽皮,几人挤成一团睡觉。

  林虞钻进垫着兽皮的帐篷躺下,刚吃饱时手脚还有点暖,随着夜色的降临,寒气无孔不入,翻来覆去都躺不安稳。

  他朝外打开帐篷,看到魃枭在旁边靠着石头,合着眼,跟多数人一样只盖一块兽皮就这么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