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想对枭大动手,到时候我让砍风把枭大和你送离开。”
大雪茫茫,风雪是最好掩盖踪迹的手段,风岩族又擅长侦察,真要离开部落,岩吼他们还真不一定马上能找得到他们的踪迹。
林虞点点头:“嗯。”
魁:“你不怕?”
林虞平静道:“害怕只会浪费时间,恐惧会影响心智,影响思考和判断。与其怕,不冷静下来,尽量想办法应对。”
魁又一次对他刮目相看。
林虞的举动,绝非北荒人那么简单,甚至连息壤人都没有他这样聪明冷静,尤其是他还会制作骨器。
要知道,蛮荒大陆上的巫师少之又少,会刻制骨器的巫师那都是被大城抢着要的,高高在上地供起来的。
话音刚落,守在帐篷外围的勇士爆发了一顿争吵,彻底打破周围的寂静。
魁扭头一看,面色瞬间凝重。
他沉声吩咐:“你快进去,别出来。”
接着发出一声长啸,命令所有风岩族的勇士堵着岩吼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冲破防线。
“岩吼,你什么意思?想要硬闯吗?”
岩吼哼道:“魃枭回来这么多天,是死是活都没有动静,族长和祭司大人很担心,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砍风带着人过来支援。
“带了这么多精锐勇士过来,你要看望枭大,还是想要杀了枭大?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越过我们闯进帐篷。”
生长在蛮荒的勇士,都有一种能干架就不废话的气势。
开场过了两段对话,直接就动起手来。
魁冷着脸扑身上前,目标对着岩吼,用身躯阻拦对方。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勇士,很快爆发出一阵扭打纠缠。
激烈的斗争引得部落的别族勇士和奴隶们纷纷过来围观,他们无法靠近,被阻拦在人群外。
岩吼直接用蛮力化解了魁的攻击。
“你打不过我!”
魁后退几步,稳住身形,立刻又恶狠狠地扑上去。
“你可以试试!”
岩吼的力量虽然高过魁,但魁此刻不要命的打法,稍微将人拖了一拖。
砍风想过来帮他,反被几个外族的二级勇士纠缠,这些都是被岩吼到拉拢势力底下的。
涌来的人越来越多,族长,祭司还有几名长老都来了,但是却没有人出声劝阻。
花脸哆嗦地喊了一句:“你们这是在欺负人,想害死枭大!”
一名勇士狠狠瞥了他一眼,花脸被吓得手脚发软,被大树扶稳。
两波勇士打斗凶狠,砍风又被几名二级勇士缠住。
比时间消耗,魁不是岩吼的对手,他身形一晃,被对方撞倒在雪地,狠狠往外滚了几圈,还没起来就猛吐一口血。
岩吼迅速扑进帐篷。
魁和砍风目眦欲裂:“不!”
和帐篷外的吼闹动静相比,帐篷内安静异常,火盆被熄灭了,周围灰暗冰冷。
电石火光中,岩吼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不等他反应,顷刻间就被眼前闪烁着白光的能量轰出帐篷外,肩膀霎时被绞出一块巴掌大的血洞!
只一击!
就算部族几名二级勇士一起上,甚至是魃枭,都绝无可能一击将他身体穿出血洞来!
攻击来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倒地过后,身体才席卷出一阵剧痛。
岩吼的右胸被击出一个石碗大的血口。伤痕边缘平滑,隐隐流动着白色的微光,绝对不是蛮力能够一击搅碎的。
冰岩勇士连忙把岩吼扶起。
所有人震惊地盯着帐篷,仿佛看到里面藏有一头怪物。
“头领,怎么回事?!”
“竟然有人能那么快伤了岩吼大人……”
躲在附近的冰岩人和奴隶仰起脖子围观,没有人敢贸然上前,怕被岩吼迁怒,也对这股未知的力量下意识生出恐惧。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帐篷帘子掀开,不紧不慢地走出一抹身影。
冰岩人齐齐震动,怎么是他?!
那个枭大的奴隶!
他手上拿的是什么?
兽骨?三级冰甲兽的兽骨?
但是那根兽骨居然在发光?!
整根兽骨跟刚从冰甲兽身上取出来时截然不同,它被打磨得光滑,周围环绕着一圈圈白光,光芒隐隐流动,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威力。
这竟是骨器?!
部落里居然有骨器?!
林虞停在帐子外,起了一阵大风,吹散围在脸上的兽皮。
他眼神平静地与岩吼直视。
所有人都望着停在帐篷面前的奴隶,一时间,寂静无声,静得可怕。
这,这人是奴隶……?
奴隶能有这样的气势?
他的脸如同冰雪洁白,黑淩朦胧的眼眉精致冰冷,身形瘦弱单薄。
可他的脊背永远笔直,纹丝不动地屹立在风雪中。
这一刻,林虞和天地冰雪同立,没有一丝一毫畏惧,散发着无坚不摧的气势。
林虞抬起手上的骨器,对准岩吼,眼光平静地扫向所有人。
“谁敢进去,死。”
他就站在原地,没有怒吼,没有叫嚣,只是静静地与所有人对峙。
他用行动无声地向这些人宣告,他,会一直守在这里。
。
第34章
岩吼呛了一口血,周围的勇士纷纷震动。
事情发展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然算公然撕破脸的程度,装都不装了。只盼着,魃枭立刻死,好趁机接收他的势力。
岩吼怒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挡不住我们的!”
吼声撕破风雪,林虞岿然不动。
他手指一转,流转着白色光芒的骨器对准对方,以及任何一切想要接近帐篷的人。
冰岩勇士纷纷止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惊恐和畏惧。
那是对骨器出现的惊慌,以及对其杀伤力的畏惧。
能将岩吼瞬间伤成这样,能不让他们害怕吗?
只怕此刻靠近一下,就瞬间被像怪物一样的骨器,轰击成肉泥。
与此同时,周围也发生了争执,
花脸听到动静,立刻跟大树一起赶了过来。
不仅仅是他们,最近这些日子跟着林虞一起救治勇士的青土族奴隶,全部站在他们身后。
起初,花脸只是尝试推挤,就像身后的奴隶一样抱着犹豫的心,零星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挡在他前面的勇士就要扑来,花脸心下一惊,突然间,见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
那勇士还没碰到自己,便倒在地上。
是林虞。
林虞举着骨器,面如冰霜,用行动来捍卫他的态度。
看着直接倒下的勇士,四周再次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花脸一声呜咽,断断续续地呐喊,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坚定。
他想要阻止岩吼的暴行!
作为奴隶,面对勇士的震慑,他们下意识感到惧怕,这是被奴役了很久所产生的阴影。
反抗只会招来屠杀,甚至牵连族人,所以奴隶不敢反抗,从来都是战战兢兢,怀着畏惧之心,艰难地苟活。
可当花脸看到林虞守在帐篷外,看他孤身一人,安静地和这么多强壮的勇士对峙,一往无前。
花脸想起了替桑木报仇的林虞。
传授他们药草知识,教他生存的林虞。
还有领着他们,将重伤勇士救回来的林虞。
奴隶不只苟活,还能做成很多事情。
花脸“啊”地叫了一声,眼睛通红,泪水滚滚。
他的胸膛里似乎有一股浓烈的情绪炸开了,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绝望,愤怒,不甘,希望……
这股强烈而复杂情绪远远超出了恐惧。
他的身体充满力量,哆嗦着,却在意志的驱使下,爆发出前所未的未有的勇气。
他直接越过阻拦在周围的勇士,不要命地往帐篷的方向冲!
看见花脸奋力推开冰岩勇士,大树也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