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
“枭大额头出现了一道兽纹,他觉醒了,枭大竟然觉醒了兽血力量!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
第35章
帐篷四周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和震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北荒之地居然出现了第一名战士。
明明魃枭前不久才成为三级勇士,雪期还没过去,竟然又升级了。
冰岩勇士的脸色缤纷各异。
原风岩勇士则无比狂喜。
他们没想到,头领会在短时间内就突破了三级勇士,一跃升级成为战士。
这些日子,为了守护头领,他们日夜轮守,抗争,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此刻竟然迎来天大的喜讯!
他们所遭受的煎熬、迷茫,以及苦苦支撑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风岩勇士瞬间找回了主心骨,当下士气大振,战意高昂。
只要魃枭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提起长矛,奋勇对抗冰岩人。
原冰岩族的勇士心情则复杂很多。
他们一直追随岩吼,认定岩吼一定会成为第一个战士。
但这一切全都被魃枭捷足先登。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们的头领一下子就被魃枭击飞,此时趴在雪地里,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引以为傲的头领连遭到重创,大部分勇士士气衰减,人心涣散。
他们渐渐放下手中的长矛,目光在魃枭的神威和岩吼的惨状之间来回游移。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站在原地观望不定,久久没有动作。
族长呵斥:“魃枭,你怎么能对同族下手!”
魃枭冷笑:“今天我不出手,死在帐篷里的就是我了。”
说着往前迈出几步,赤裸的雄健身躯,隐约可见白色的,状似经脉的腾纹在他的每一块肌肤上隐隐流动,额头上的那一道兽纹时隐时现。
只有觉醒了兽血能力的战士,额头才会浮现出返祖印记,也就是兽纹。
每一道兽纹对应一个等级,等级越高,兽纹的数量就越多。
这些遍布在肌肤上的腾纹和兽纹,使得魃枭看起来越发的狂妄、野性。
他原地站着不动,目光扫过所有人。
勇士们眼神炙热,更甚至痴迷。
谁都有一个战士的梦想。
魁清楚地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对强大力量的渴望,让他们更加坚定地站在魃枭身后,爆发出阵阵怒吼,气势威严。
在绝对力量的压倒下,族长和祭司面如菜色,一时哑口无言。
几名长老更是惊慌不已,唯恐魃枭此刻就要了他们的命。
魃枭低头侧目,深深望着林虞,目光灼灼。
林虞只淡淡撩了撩眼皮,已早有预料。
魃枭能成为战士,他并不意外,是这场上最淡定的人。
魁笑呵呵的,大声说:“枭大才是被兽神选中的战士!”
“枭大才是最适合继承族长的人!”
族长嘴巴张了张,看眼前这形势,以及魃枭毫不相让的态度,长长叹气。
“魃枭,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战士,那你就是兽族为部落选出的守护者,最强者。此刻你难道要为了这个不属于部族,不属于北荒的人的人,来对抗你的部落吗?”
几个长老一听,生怕自己真的被魃枭送去见母神,连忙开口。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是北荒人,也不像息壤人,来到冰岩部落,指不定存了什么坏心思。”
“魃枭,部落内权力的交接有些矛盾是在所难免的。你在部落生活那么久,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外来者伤害我们吗?”
族长再次开口。
意思非常明确,将这一次的矛盾归成内部的两族纷争,不想把事情闹大,又把问题抛回给魃枭。
族长认为魃枭一定会选择部落。
就算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拥有一把骨器,但他是个外来者,北荒不欢迎外来人。
祭司举起骨杖,喃喃念了几句。
“这种力量是邪恶的,不是兽神的力量,使用它只会被诅咒,会不得好死。”
雪越下越大,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走的,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一样立在风雪之中,不一会儿,头发全被淋白了。
他们都在等魃枭做一个选择。
究竟选择部落还是林虞?
大多数人都认为魃枭会选择部落。
毕竟他在部落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拥有最强的力量,将来还很可能继任族长的位置,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奴隶放弃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
魁和砍风这些冰岩族的勇士却不这样认为,甚至有些担心。
他们今天敢拼死抗反抗,就做好了赴死,或者离开部落的心理准备。
而林虞最近的付出,救治受伤的勇士,包括守护魃枭,所做的一切,魁这些风岩族的勇士都看在眼里。
如果舍弃了林虞,这无异于背叛。
他们虽然以魃枭为首,可如果魃枭真的选择了部落而伤害林虞,内心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但又隐隐地,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魃枭的选择。所以并没有焦虑,只是在安静地等待。
魃枭侧过身,用身躯挡去往林虞身上吹的寒风。
两人四目相接,林虞始终很平静冷淡,似乎对魃枭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并不关心。
魃枭勾了一下嘴角,露出几分阴森的笑。
他环着胸往前迈出几步,像一座山挡在林虞面前,开始好好清算。
他的目光最先掠过岩吼。
“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在这个力量至上的地方,强者才有主导的话语权,已经成为战士的魃枭,是岩吼远远比不上的,二人没有谈话的余地。
魃枭继续说道:“族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有几个疑惑。”
“风岩族的勇士在雪原前线和兽潮拼死抵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们却不派人过来支援,而是徒留我族人苦苦支撑到最后一刻。”
“我族受伤的勇士回来,同样为部落做出了贡献,凭什么祭司优先治疗岩吼部下的勇士,救治原冰岩勇士,却不肯多给风岩勇士多一份药。让他们白白地在大棚里等了好几天,活活痛死,病死。”
“我风岩族的勇士死了不少人,他们遗留下来的东西却不能分给他们的孩子,契侣,反而全被部落回收。”
魃枭冷笑:“这些回收上去的东西,究竟是按照贡献重新发到了各勇士的手上,还是让一些平日里没有贡献的长老们瓜分了?”
魃枭平日里散漫,却不代表不长脑子,自然知道部落里一些人私下做出的不干净的手脚。
话锋一转,吩咐魁去大棚带一些人过来。
不久之后魁回来了。
他领着一群勇士,将十几名伤重或濒死的外族总是带了进来。
“你们看这些人,他们在兽潮最凶猛的时候为部落流血拼命,抛开我风岩族的勇士,其他部族的勇士呢,祭司为何一样见死不救?只因为我们都是外来者?不是原冰岩部落出来的,所以没有权利和你们一样优先得到祭司的救治?”
男人的声音盖过风雪,低沉有力。
“兽神赐给部族力量,是为了守护所有的族人,而不是守护你想保护的人。”
风雪之中,魃枭身披染着鲜血的兽皮裙,他面对族长、祭司以及长老团,望着面前黑压压的族人,发起一道又一道的清算。
这一次质问,并非充斥着怒吼和叫嚣,而是沉静冷肃地陈述事实。
周围一片死寂,唯独风雪声呼呼大啸。
魃枭环顾四周:“我答应,只要是为部落流血的任何一名勇士,跟着我,魃枭以后绝对不会抛弃你们!愿意跟我的,就站在我的身后。”
话音刚落,族长和祭司纷纷变了脸色。
长老怒喊:“你在干什么?你在挑战族长吗?”
“疯了疯了,魃枭要叛离部落!他要为了一个外来者叛离部落,兽神不会原谅他!”
林虞微微抬起眼眸,神情浮现一丝波澜,随即垂下。
族长和祭司对视一眼,这一刻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