魃枭毫不在意:“比不上祭司大人珍贵,老子可以猎更多的野兽,不怕不够用。”
又趁势握着他的手,放在嘴巴亲了一口,发出响亮地啵一声。
“倒是你,多吃点东西。”
林虞:“……”
能看出来魃枭真的希望他能多吃一点食物,他撇下眼睫,掩去心底的陌生异动。
“总不能一直跟息壤人交换物资,不能和其他部族换吗。”
魃枭解释:“别的部族有,但不多。息壤城之所以能种出不少东西,听说是因为那颗土之种的关系。”
但关于土之种的传闻是真是假,谁都不清楚,因为没有人见过,很多消息都是传说。
林虞到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有机会得去息壤城一探,看能不能拿到土之种。
他没有就着息壤城土之种的事情继续说,而是转移话题。
“我们不能一直被动地和他们交易,得想办法搞种植、搞生产,还得想办法搞盐。”
过去林虞置身事外,不在意。
但他现在担任了北磐族的祭司,而且历经了大半年吃不上盐和素菜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苍梧所记载的蛮荒大陆,由于时代变迁,距离久远,有的地貌早就随着时间发生了变化,所以很多地方需要亲自去看一遍,才能核实情况。
他们占据了北荒那么大一片地,或许有机会找到产盐的地方。
他抱着这个想法,正准备开口,却听魃枭忽然出声。
“先等等。”
说着,拿上盐罐子和蛋,到不远处的那顶小帐篷里,让花脸尽快煮点东西。
不久之后,魃枭端了一碗热乎乎的蛋汤进来,还有几颗水煮蛋。
魃枭稍微一吹,把蛋汤送到林虞嘴里。
“先喝。”
蛋汤加了盐,刚进嘴巴,林虞就觉得自己的味蕾渐渐复苏。
魃枭眼也不眨地盯着,眼底笑意浓重,慢慢喂他。
一碗蛋汤见底,继续将煮熟的兽蛋敲开,剥去坚硬的外壳,吹了吹,递给林虞。
“可惜荒原上没见过能下蛋的兽,要不然抓一些回来丢在坑里放着。”
林虞问:“那些雪鸦不下蛋吗?”
魃枭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林虞咬着兽蛋的嘴唇。
他故意把兽蛋往后移开,等林虞微微向前凑时,再将兽蛋往前一送。
软软的舌尖触到他的指腹。
魃枭盯着那截舌尖,心想,喂个蛋都把自己给喂石更了。
同时又想:如果这嘴咬的是……
林虞:“……”
他冷冷打断:“收起你的想法。”
魃枭恶意地勾起嘴角,两手撑在背后半仰,腿岔开,大咧咧地展示。
“老子火气大,身体强壮结实,怎么了?”
说完,还引以为傲地丁页了一下。
“反正不都是拿来伺候祭司大人你的?”
第42章
黑夜,小雪纷飞飘落,祭司帐篷里钻进一道人影。
魃枭去而复返,他将自己洗了一遍,又站在火盆旁边将身上烤干,这才往祭司大人的床上“爬”。
北荒冰天雪地,北磐人没有经常洗澡的习惯。勇士外出狩猎,若身上沾染血腥,随手用雪擦一擦,去去味道,去去血污,没什么讲究。
魃枭以前也这样,但现在不同了。
祭司大人跟他们不一样,人长得雪白雪白的,不仅身上香,连帐篷都是香的,想爬祭司大人的床,还得把自己收拾干净才行。
男人雄伟身躯微微湿润,侧躺在床上,臂腕一揽,完完全全地托起林虞,把他整个人连人带被的抱到怀里。
高挺的鼻梁轻轻贴着往那纤细洁白的后颈,贪婪地嗅了嗅,按耐着咬下去的冲动。
林虞本来都快睡着了,被魃枭这么一弄,睡意瞬间去了几分。
在他冷脸之前,魃枭早有准备。
此刻帐篷内流淌着较为浓郁的风元素能量,这股能量亲近地绕着林虞缠绕。
魃枭自从突破等级,成为战士,每天都会苦练很久。
如今,已经能操控空气中的风元素,不会像最初那样任由自身力量暴走,导致失去理智。
对于魃枭的示好,林虞没有拒绝。
他被浓郁的风元素包裹,微垂眼眸地闭了起来。脑海中,浮现五色彩环。
其中一道白光,相较从前更加趋于稳定,只是光芒相对弱一些。其他四色依旧只有一点灰暗的微光,并不明显。
等他拿到风之种,平衡了体内巫术,到时候对应的这道白光就能彻底稳定点亮了。
男人抱着他,某块下三路绷得越来越紧。
林虞慢慢背回身,幽幽望着对方,视线掠过那张野性粗犷的面容,往胸膛、肩膀和其他地方扫去。
肩膀有一点新伤,但都不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的。
魃枭顺势抵着他的额头,无师自通地亲了几口,抓起他的手按在胸膛上。
“满意吗,祭司大人?”
林虞刚吸了一遍风元素,这会儿精神还不错。
他就着前不久没说完的话:“你们尝试过在北荒这块地方上找盐吗。”
魃枭问:“怎么找?”
说实话,魃枭并不抱希望。
如果北荒上有盐,前祭司能不知道?
林虞看着男人的眼睛:“外出追捕或围剿野兽的时候,可有见过它们舔舐岩石表面留下的痕迹?”
魃枭皱眉,仔细想了想。
“好像见过,但不能确定。”
北荒的雪期漫长,很多时候大雪会将整片荒原覆盖,连同野兽留下的痕迹一并抹去。
加上部落里划分了好几个猎区,勇士们大多数都去猎区里捕捉猎物,若非今年情况特殊,他们也不会在兽潮之后立刻外出狩猎。
林虞没有放弃,又问:“那外出时,可曾见过地表或者水泉边结有白色、灰白色色、青白色的结晶体,或是像碎石头一样的东西?”
魃枭托起他的腰,俯下脖子去舔他的嘴角,半点亲近的机会都不愿意放过。
“没有见过。”
又道:“更确切的说,是没有仔细找过,这几天我安排人找找。”
“祭司大人可不可以给我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母神的指引吗?”
林虞难得主动开口,魃枭当然想和对方说多一点。
甚至有些得寸进尺,边说边用嘴唇去触碰林虞那两片软软的唇瓣,含着世上最柔软的东西,滋滋响。
林虞扭着脖子避开,只片刻,两片嘴唇就变得湿漉漉的,浮气几分润红。
他哑声:“魃枭,我在和你说正事。”
魃枭挑眉:“这就是正事,”
接着说:“又没敷衍祭司大人,明天一定去办。”
林虞瞥见魃枭不像玩笑,这才将刚才那两个寻盐的方法和对方说了。
原来,动物身体缺盐的时候,会通过舔舐有盐的东西,从而补充身体盐分。
寻到它们经常舔盐的地方,很可能找到裸露在地表的盐岩。
另外,北荒地处内陆,历经时代变迁,虽然和苍梧记载的地貌特征有些出入,但常年气候干寒,很可能存在以前干涸的盐湖残迹。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的实地探索,才能得到答案。
林虞说完,将几乎钻进他衣襟底下的头颅推走。
纤细的脖子被舔得湿津津的,他偏过脸,耳垂一片红。
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薄红和不耐,他用力揪扯着魃枭散在肩膀的头发,嗓子又冷又哑:“不想睡就从床上滚出去。”
魃枭看他是真不想,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从他身上起开。
“祭司大人真无情。”
林虞湿润的唇一张一合:“滚下去。”
男人钻出帐篷,在雪地里冷了一会,这才回来抱着人。
林虞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侧脸恬静安然。
就是瘦了。
魃枭看着,轻轻捏了一下清瘦的脸庞,慢慢贴着,怕制指腹上的粗茧把人的脸刮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