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婚(29)

2026-06-12

  席林现在是他的合法伴侣,席林的心该是他的,身体也该是他的,纪惟舟可以不对他做任何事,但是必须要是他的。

  只有席林全身心的、全方位的看着他,围着他转,整天像小尾巴一样在他身边老公来老公去,纪惟舟才觉得舒服,这才是正常的。

  席林一旦围着他,纪惟舟心里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

  纪惟舟直接就忘记了以前对席林说的长篇大论,忘记了他说互不干涉,只是合作。

  席林是他的合法伴侣、他的结婚对象,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想。

  纪惟舟揉了揉他的头发,和席林互贴着脸颊,席林的皮肤光滑、发凉,像一块柔软的冰凉贴,安静地敷在人脸颊上,他故意错开闪开席林要亲他的动作,不语。

  等席林真的一动不动、不再尝试的时候,纪惟舟装作不知情,语气如常地说:“怎么还不松手?舍不得?”

  席林真把手撒开,说:“松了。”

  纪惟舟只感觉脖颈上一轻,刚刚箍着他、抱着他的力道丢了,席林在他身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明明什么也看不清,纪惟舟却已经联想到席林是什么表情。

  纪惟舟伸手,指腹准确地抵在席林的嘴唇上,手指摸到他冷冰冰的唇钉,沿着金属小球滑了一圈。

  面对席林的时候,纪惟舟时常会想起小时候他拥有的诸多玩具,他长得像精致的、没什么活气的人偶娃娃,黑漆漆的眼珠里少有神采,大多数时候都是呆呆地、静静地望着某处,应付纪惟舟的时候又会短暂地活过来。

  看见席林跑出去打了一个唇钉时,纪惟舟内心浮现出点异样的感觉,就好像终于通过席林嘴唇边上破开的小洞,窥见到了席林流露出的丁点活气。

  “为什么要去打唇钉,”纪惟舟摸摸它,为报复席林说松手就松手的行为,他有点恶劣地问,“打了之后又想干什么,干坏事?”

  然后他强硬地掰开席林的嘴巴,两根指节探在他牙齿齿关上。

  席林很配合,手指被席林不轻不重地咬住,湿润的柔软从口腔内探出来,沿着他指腹、再到指甲,几近吸住。

  纪惟舟评价道:“席林,你又跟我发 骚。”

  席林绝对笑了,纪惟舟看不见、但是听到了。

 

 

第18章 你对着我撒谎

  昨晚的亲吻对于纪惟舟来说就好像很普通。

  席林坐在乱糟糟的床铺中间,看着纪惟舟站在穿衣镜前穿衣服、打领带,他往床脚的地方挪了挪,试图跟纪惟舟更近点,声音不大不小:“纪惟舟。”

  “干什么。”纪惟舟背对着他,却是从穿衣镜里看了席林一眼。

  席林:“你不生气了吧。”

  纪惟舟不说话,飞快地把手上那节领带打完,走到席林面前吩咐道:“你也起床。”

  “为什么,我又不上班。”席林有点不乐意,挪着到另一侧,把被子重新盖在自己身上,“外面冷死了,我不想起。”

  纪惟舟把他被子又掀开,伸手从席林腋下穿过,把人兜起来,不容拒绝地催促:“快点。”

  席林顺势被他提起来,顺杆子往上爬地挂在纪惟舟身上,挂了没两秒身体又往下坠,还没掉下去,纪惟舟抬手兜住了他。

  “你今天跟我一起出去。”纪惟舟盯着他,“起来收拾。”

  事情没说清楚、没搞清楚,纪惟舟总感觉席林会干出点儿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席林也盯着他,不由分说地凑上去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纪惟舟下意识地动了动眉毛、眼皮也稍微抬了抬,依旧是平静镇定的,没有躲他,也没有说他,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纪惟舟以后都会让他亲了,席林得出了这一结论,于是贴上去追着他亲了好几下,像小鸟啄木头似的碰碰、再分开,然后搂着纪惟舟对他一个劲地笑。

  “怎么不躲,你肯定不生气了。”席林这下很肯定。

  纪惟舟提不上生气,但也没说昨晚的事就那么过去了,见席林非常卖乖地冲他可劲笑,无奈地啧了一声。

  “起来吧,一大早上挂我身上像什么样子。”纪惟舟拍拍他的屁股,“上午去趟医院,下午我送你回来。”

  文嘉:你得手了吗?

  收到文嘉的消息时,席林正坐在纪惟舟的车上准备去医院,他避开纪惟舟的视线,快速地回复着信息。

  席林:没有,纪惟舟说不可以,但是他有答应我会帮我的,我打算再看看,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再长出第二块,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文嘉:如果他不愿意,你可以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没有时间再等待别人,或者你也可以用符,只要他能硬起来,就算没有意识也无所谓,现在重要的是保命。

  文嘉:席林,我丑话说在前面,虽然你从前从来不说,但是我知道你是不敢跟我说。我知道你想就维持现状、继续做席林,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现在不反对,因为和你说的一样,我也有私心。

  文嘉:既然我自己也出格、也不守规矩,我也不会再要求你,人都有自己想要留住的东西,有什么错?如果未来真有不得不做点什么的时候,你不要舍不得。

  文嘉:你喜欢纪惟舟了吗?

  对方叮叮咚咚发来一大串消息,席林看着最后出来的这条,下意识掀起眼皮看了看纪惟舟,他没反驳文嘉前面所说的一切,默认了文嘉突然反水选择拉他同流合污的行径。

  至于喜欢……

  席林:没有喜欢,但他对我很好,我也需要他。

  席林:可是就算我和纪惟舟上床,和别人上床,可能也只是想起以前的事而已。身体坏了和我没有关系,我该找一下席林,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能找得到吗。

  他的消息发出去后,隔了很久文嘉才回复。

  文嘉:我试试看,你早点下手。

  席林没多想,把手机摁熄塞到口袋里,一抬眼就看见纪惟舟在看他。

  纪惟舟现在神经很敏感,席林光是躲他的那两下,就够他琢磨半天,他没跟席林客气,直接质问:“在跟谁聊天?”

  “我的朋友。”席林说,“你不认识。”

  “你还有什么朋友,沈志明?那个开三无黑心公司的文嘉?”纪惟舟打了两圈方向盘,快速地将车稳稳停好,“还是上次在酒店认识的杜家礼。”

  “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沈志明,以前跟在封晋屁股后面人五人六的走狗,文嘉,三无黑心公司家里代代有诈骗案底的诈骗犯,杜家礼,门板炮神。”

  纪惟舟犀利地评价完三个人,兜兜转转终于问到了自己想问的问题,皱了皱眉:“哪个教唆你出轨的?”

  依他看三个都像,说不定是团伙作案。

  一大早上,纪惟舟不知道辗转几次,明里暗里在提这件事,席林心里阵阵无语。

  席林停了一下:“我没出轨。”

  “哪个教唆你出轨未遂的?”纪惟舟换了个更严谨的说法。

  席林把安全带扯掉,头偏了偏,不理他了。

  斤斤计较的纪惟舟冷哼一声,结果听见动静的席林又把车门打开,径直走了下去。

  纪惟舟抄起席林落在副驾驶位上的挎包,拎在手上。

  挎包里装的都是席林零零碎碎的东西,充电宝、餐巾纸、有线耳机和一款蓝牙耳机、现金零钱包,还有两个小发卡。

  都是席林要随身带的,纪惟舟就给他拿上了。

  纪惟舟看着席林在不远处蹬地上石子的背影,心想不就是说了他几个狐朋狗友几句,怎么忽然间脾气这么大。

  教唆有夫之夫出轨难道不该骂?

  要是席林要骂他朋友,纪惟舟还要鼓掌称赞骂的不错,并予以其他槽点补充。

  “包忘拿了。”

  “没忘,放在车上。”席林本来就没想拿,“你拿的你背着。”

  纪惟舟:“……”

  安小乐是玩飞行棋的好手,他运气总是很好,每次扔到的点数都很大且很巧,次次都会把席林的棋子给撞飞回原点,在历经两次棋子回到原始点后,席林终于有一颗棋子抵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