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婚(41)

2026-06-12

  纪惟舟沉默着,迟迟没有得到回答的席林动了动眼珠、拼命地想要去瞟他,从斜着望去的视角看,只能看见暖黄光下、纪惟舟一半明一半暗的脸,看不清表情。

  席林试图给自己找补:“……我也没喜欢别人,我就是不会。”

  突然,纪惟舟回答道:“不喜欢也要。”

  “那我可以给你看手机。”席林接话接得很快,见了个坡就马不停蹄地奔了下来,“都给你看。”

  纪惟舟心想完了,他真的完了。

  他天天喂天天想还特别喜欢的流浪猫,居然真的怕他不要他。

  纪惟舟装腔作势地总结:“嗯,那我们就不离婚了。”

  席林迫切地点点头,盯着纪惟舟,没一会儿脸没太出息地红了,他扯扯纪惟舟的睡衣袖子:“那你能不能像上次那样亲我一下?”

  “就是吵架的时候。”

  “我想被你那样再亲一下。”

  纪惟舟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色不显,手掌搭上席林的膝盖,命令道:“腿张开。”

  “……是不是不对?”席林分得清嘴和腿。

  纪惟舟说:“老公说什么就做什么。”

  席林只好嗯了一声,听话照做。

  纪惟舟半跪在腿间的缝隙里,抬手把席林兜起来。

  对方的嘴巴才刚刚贴上来没多久,席林忽然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到他的脸颊上,他睁开眼摸了一把,失声叫道:“老公,你流鼻血了!”

 

 

第26章 勾引老公

  纪真章的寿命和席林猜得差不多,出殡的当天,席林跟着纪惟舟一道去了现场。

  葬礼的架势弄得相当大,纪敏定的公墓在半山腰上,唯一一条上山的路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排成条车龙。葬礼上来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统一的黑色服装,望过去黑压压的。

  纪惟舟当天给纪真章抗了幡,作为家属,席林全程都跟着他。纪敏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很赞同,但最后也什么都没说,由着他去,等所有的流程全部走完,席林才得空偷个闲。

  他躲到人少的小径处,仰着头看头顶这几棵已经秃完的树,踮着脚抓了抓脆弱的树枝,想折一根下来,树枝还没到手,背后传来一道叫喊声:“席林!”

  陌生的声音。

  席林扭头看过去,发现是纪惟舟的朋友,边折边等着他说下半句。

  陆程明面对席林时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尴尬,他倒不是接受不了纪惟舟和席林结婚,甚至愿意真心祝福,就是纯粹地尴尬,尤其是他认识席林比纪惟舟认识席林要早。

  那时候席林老公还不是兄弟。

  “纪惟舟让我来找你回去,他那里走不太开,但马上就结束了。”

  席林哦了一声,又折了根树杈下来,从坑坑洼洼的泥土小径中跳出来,灵巧地蹦到陆程明身边,递了枝给陆程明:“送给你。”

  他塞完后,带着剩下的那枝原路返回,都没多看陆程明一眼。

  陆程明满脸莫名地看着手上的树杈子,认真地看半天,才抓到上面的重点,开新芽了,上面有微微突出的、冒绿尖的地方。

  另外一枝被送给了纪惟舟,明显看着比陆程明的要更盘条亮顺。纪惟舟正低头俯身跟席林说话,没一会儿,席林自己先走了,他再一抬头,正好看见陆程明。

  “……你也有?”纪惟舟表情有点精彩,抬手毫不留情地抽走了陆程明手里的树杈,“再见。”

  陆程明的掌心冷不丁地被刮了刮,泛起火辣辣的疼,他怒吼:“纪惟舟你有病是不是,一根树杈我还能不给你吗?”

  纪惟舟不理他,随意扬了扬手,朝着纪敏在的方向走过去。

  席林听纪惟舟的话,率先回到了车上,他的手机还在纪惟舟的口袋里。这段时间他的东西都是纪惟舟保管,刚刚忘记找他要,现在连打发时间都不知道干什么好。

  他抱着纪惟舟给他的厚呢子大衣,上面有不浓不淡的男士香水味,席林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两口,脸红着埋得更深。

  自上次之后,亲吻似乎变成一件窸窣平常的事,每次纪惟舟亲他吻他,他就觉得整具身体都在抖,和之前一样,每次都和之前一样。

  他这具死气沉沉的身体被纪惟舟唤醒了,每次宣告结束的时候,席林忍不住咽口水,身体和心理都在叫嚣不够,一点儿也不够。

  席林一直在想该怎么跟纪惟舟坦白他的事情。

  席林措辞措得万分艰难,他多么希望文嘉这段时间可以来找他聊天,再不经意地把他的事吐露出来,这样查岗的纪惟舟就能了解到所有的面貌,这样也不用他费劲去解释。

  如果解释了,纪惟舟知道他需要他、需要和他更亲密的接触一些,纪惟舟大概会帮他的吧?他们现在关系这么好。

  但席林也没那么确定。

  思索之间,纪惟舟绕到驾驶座门前,突然开门坐了进来。还抱着衣服发呆的席林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手上的两枝树枝,然后目睹着纪惟舟把它们插进小罐子里,挑了个不会遮挡视线的位置放好。

  “好闻吗?”纪惟舟突然开口,嘴角噙着点淡淡的笑意,他揶揄地望向席林,“发痴了。”

  席林看着纪惟舟凑近,凑到他身边替他系上安全带,又摸出手机递给他,顺手摸摸他的脸。

  纪惟舟说:“刚刚有电话打过来,我看没有备注就接了。电话好像是你爸爸打过来的,他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你丈夫……他让我识相点上门拜访。”

  “不用去。”

  席林听到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还高兴了下,听到是所谓的爸爸,一下子又没了兴趣。他上次还想过要不要回去过年,顺便找找身体原主的相关信息。

  后来他又不和纪惟舟离婚了,和纪惟舟相处得也很近很好,席林用手机照过,脖子后面那块青紫色的痕迹还是稍微大了点。他一直绞尽脑汁地想方设法破局,全身心都扑在自己和纪惟舟身上,早就把过年的事情忘记了。

  最后他是和纪惟舟过的年,两个人都没什么亲戚朋友,又碰上纪真章的事情,就简单地订了桌年夜饭,两个人在家里吃了饭,饭后又去看了烟花。

  席林无比期望这就是他长长久久的生活,没有期限的生活,不需要思考计较后果的生活。

  纪惟舟看得出席林的兴致不是很高,想起席林和家里关系不好,他调查到的或许可以说只是冰山一角,哪怕席林失忆、什么都不记得,内心抗拒也是很正常的,他表情柔和了很多:“嗯,不去,你说了算。”

  他又抬手摸了摸席林。

  席林被纪惟舟的动作勾回思绪,有些急不可耐地往纪惟舟掌心上蹭了蹭,顺势问:“我说什么都算吗?”

  “看情况。”纪惟舟根本不上当,循循善诱地问:“你想说了算什么?”

  纪惟舟看席林满脸荡漾,刚刚还没上车就看清了,最近这种表情常常出现在席林脸上。被亲服了、腿软了就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发痴,亲两下就会发痴。

  他好几次也忍不住想对着席林这张脸为所欲为。

  后来想到席林什么都不懂、大概只是觉得亲吻很舒服,就生生忍住了。纪惟舟想等席林开窍,或者带着席林开窍,他对席林的了解越多,越发现席林对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懵懂的、片面的。

  不能说他完全不懂,席林知道有喜欢这种东西存在,也会把喜欢随时随地挂在嘴边,可席林未必分得清,喜欢分很多种,纪惟舟都分不清席林对他是哪一种。

  纪惟舟是拥有良好品德的丈夫,需要对不通人事的伴侣负责。

  他是正人君子。

  席林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脸皮变得薄了很多,他也不笨,每次纪惟舟亲完他都硬得像石头一样,可是也没做什么,就算提了也会被拒绝。

  但席林犹豫了一会,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提出诉求:“老公,你想不想要和我变得更亲近一点?”

  纪惟舟就知道,席林露出这个表情就是在发春,他喉咙动了动,记性很好地复述:“席林,我是不是说过这种事情是相互的,要互相喜欢才可以。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