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舟顿顿,故作矜持地哦了声:“只是允许啊。”
席林抱着他,身体在被子里挪了挪、动了动,没忍住往纪惟舟身上攀,爬到他的身上,主动献吻一枚。他难耐地在纪惟舟身上蹭了蹭,轻声说:“老公,其实我很想你,我很不想离开你,我很爱你。”
“我只是害怕,一直怕。”
纪惟舟心想,隔了这么几天,席林终于张口喊他老公了,说明好了一大半儿,他没有急于求成地逼他继续说,只是静静地听他讲话。
“我还是怕你死,可有你在我身边,我好像可以勇敢一点。”席林埋在他胸口,“就像你曾经也很勇敢的,不顾一切的保护我一样。”
“纪惟舟,我要对你眨眨眼。”
一辈子就是一眨眼的事。
纪惟舟的歪理,不对,真理在席林这里真的起了作用,纪惟舟是这么想的。可席林觉得,起作用的歪理只是一部分,是纪惟舟本人对他起了作用。
温情的话还没说两句,席林话锋一转:“但是你还是得听我的,在我解决这些烦恼之前。”
纪惟舟紧盯他:“嗯,听你的。”
席林说:“好了,老公亲我吧。”
席林分不清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久到他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昨晚一个人睡觉的时候纪惟舟也是这样亲他的。慢慢地,纪惟舟自由发挥地把手伸进他的衣摆里,被席林拍了拍手。
纪惟舟讪讪收回,又听席林给他颁布了一则新指令:“老公,你用你的手指。”他咬着自己的指骨节,满脸的不好意思,小声地说,似乎是觉得这样光顾着自己也不好,又补充道。
“我也用手,好吗。”
直到两个人弄完,食髓知味地躺在床上,隔壁早就已经安静很久了。
纪惟舟摸席林汗湿的头发,勉强算是把席林的叛逆捋下去了,终于想起要紧的事:“晚上的那个人,你没看见他的脸?我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人,是不是跑了。”
“没有看见。”席林回答道,“他还说他这次一定要把我剁碎了。什么叫这次——”他噤声了,捂住嘴巴。
纪惟舟也明白,皱皱眉:“白天我们去找。”
席林轻轻嗯了嗯,伸手摸摸纪惟舟的眉毛,怔怔地看他的唇,指尖轻轻点了点,捂着嘴笑出来:“老公,其实我很开心,因为他力气特别大,但是我还是一下子就跑出来了。你不来,我也可以处理好的。”
“但是这种事情,我处理不好。”席林牵着他的手,摸摸他的手指,用汗湿的鼻尖蹭了蹭,“老公处理得最好。”
纪惟舟闭了闭眼,席林完蛋了。
等他回去,等席林从这个狗屁指挥官上卸任,他就等着吧。
第50章 我们席林好着呢
“来盒雨花石。”
纪惟舟单手搭在前台,另外一只手正牵着席林,他飞出去张现金,扬扬下巴示意宾馆老板给他拿烟,不忘记让他再拿个一块钱的火机过来。
席林肘了肘他,又盯着他看,纪惟舟侧着身,勉强算是背对着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和牛仔裤,脚上穿着靴子,很长一条人,很少见纪惟舟这样穿。
纪惟舟只当没察觉到,趁着老板拿烟的功夫,套近乎的随口问道:“你们店生意蛮好的,街上那么多家旅馆,你们家算是客流最好的了。”
“还行吧,名字取得好,要不然怎么那么多情侣来住呢,你说是吧。”老板拿出来一盒雨花石抛到前台,又从柜里拿出个简陋的火机,“他不也住我这儿吗,你问问他为啥住我这儿呗。”
纪惟舟扫了席林下,接过烟和火机,拆开主动递出去,等老板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挂在耳朵上,他才合上烟盒,将烟塞进口袋里:“他是回头客,以前来住过,你看他不眼熟?”
“他来的那天我就想说,挺眼熟的。”老板有点儿胖,肚腩腆在前台,整个身体都往前倾了倾,对着席林的脸仔细地瞧了瞧,想起来昨天晚上看见的结婚证上的名字,连哦了好几声。
“两三年前有个舞蹈机构来我们这附近参加比赛,里面有个姓席的教员,就他。”老板说,“这姓少见,要是昨天晚上没看见他名字我还真想不起来,后来又来了一次,连房都没退就直接走了,钥匙都没还我。”
纪惟舟侧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追问道:“他第二回是一个人来的,没跟着别人?”他这幅严刑拷打的样子倒是让老板误会了,对着纪惟舟哈哈笑了两下。
“没,来的两次都没带人来,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老板瞧瞧他,“你俩昨晚睡的一间儿吧,年轻漂亮都是好事情,哄人吗也是简单,我听隔壁的说你俩闹挺晚,小别胜新婚,吃不消吧。”
纪惟舟没吭声,他个子高,眼珠动动俯视着坐在前台前的老板,下意识地顶了顶腮,静静地说:“我没他那么开得起玩笑。”
老板怔了怔,当即身体也不趴着前台了,抖了抖肩膀,坐直往椅背上靠过去,将架在耳朵上的烟提溜下来扔到桌面:“哦,你那单人间续不续了?”
“不用。”纪惟舟把钥匙扔还给他,牵着席林出门。
两人刚走出旅馆没几步,席林就站定不动了,朝着纪惟舟摊开手掌心。
纪惟舟识趣,把口袋里的烟和火机一并放到他掌心,又看着席林走到垃圾桶旁边,全都塞了进去。
席林又走回来牵上他的手,纪惟舟定睛一看,才发现席林胸前那排小字logo写得是Adidos,没忍住笑了下,揪揪他的衣服:“你这衣服哪儿买的。”
席林指了指服装店。
今天天热,席林穿的是短裤,好像也是从服装店新买的,比五分裤还要短点,牛仔面料,撕出好几道豁口来,露出一大截腿,又白又直。
纪惟舟很少看他穿夏装,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夏末,席林又爱穿各种怕土不怕热的潮装,今年入夏后席林又很少出门。除了在家里不穿裤子的时候,纪惟舟还是第一次见席林穿戴整齐的把腿露在外面。
“你在看什么呢?”席林摇摇他的手,“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那边看看吧。”
纪惟舟说好,跟着席林一块儿走进附近的面馆,现在不是饭点,里面人少,他牵着席林去点餐,两人又特别默契地站在点餐口前傻等,等面来了,纪惟舟单手托着装着两碗面的托盘往餐桌去。
他跟席林并坐,头顶风扇吱呀吱呀地乱转乱响,席林抬头望了望,盯它两秒,忽然觉得有只热腾腾的手托着了他的大腿。
席林再回头看,自己一条腿已经搭在纪惟舟的腿上,小腿自然垂着,耷拉在他两腿中间。
“吃饭。”纪惟舟捏了捏他,“别乱看。”
席林等面没那么烫了才开始吃,最近饿得太久,险些把脸埋进碗里,每口都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想起来刚刚的事,他把嘴里这口咽了:“老公,我来过这里两次,一次是跟之前的舞蹈机构来的,一次是我自己来的。”
“第二次来的时候就是出事了,所以才没能回去退房。”席林说,“我之前有看过自己写的日记,头回来的时候,回去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从前的事了,然后想着第二回要来看看,结果来了就没回去。”
纪惟舟突然有点不乐意听了,默默地回了句:“嗯,你第一任老公的事,说给我这第五任听。”
席林又往嘴里夹了一口,两颊鼓起,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扭头看着纪惟舟说:“是你啊。”
“什么?”纪惟舟没听明白,头也没抬地询问。
席林更清楚更明白地重新说了一遍:“都是你啊,第一任也是你。”他说完,纪惟舟的筷子杵在面汤里没动,扭头看看席林,这人正睁着大眼嚼着面条,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地看着他。
纪惟舟说:“……老公没事,你不用说这种话来哄我。死都死了,我不跟死人较劲。”
这话不诚,但纪惟舟现在阈值确实比从前高不少,起码席林眼下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全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纪惟舟这样被他喜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