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让黏呢。”纪惟舟轻轻笑了一声,“那你晚上也别黏我呢。”
“本来就是你更黏我,你没我不行,你瞒不过我。”
席林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小傲娇,嘴巴止不住地往上翘,跟偷了腥的猫一样,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缩在他怀里抖着笑,乐了好半天。
纪惟舟捧场至极:“嗯,说得对。我的世界没有席林可怎么办呀?”
“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腻。”席林耸了耸肩,听着特别受用。
席林跟纪惟舟在床上闹了好一会儿才起来,靠在浴室门口安安静静地刷牙,沙沙声不断,他刷牙喜欢放空,以至于纪惟舟偷袭过来捏他屁股的时候,一点也没躲开。
“哪有你这样刷牙的?”纪惟舟抬抬手,在只穿了一件短袖、自由自在实行屁股裸奔的席林身上扫了扫。“以前不让你穿,现在让你穿你还不穿了。”
席林面对纪惟舟直白的眼神,两腿拧了下,含着牙膏沫含糊道:“吃完饭还要睡觉,我喜欢不穿衣服睡觉。”
他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都不穿衣服,光着舒服,后来和纪惟舟结婚后,天天要跟他一起睡,是不得已才穿着睡衣。后来纪惟舟总是不让他穿裤子,还偏偏有点正中他下怀,坦荡荡的很透气。
纪惟舟被他真挚的眼神弄得语塞:“……不穿就不穿吧。”他把席林拽到跟前,手掰了下瞧瞧状况,席林被他半个身子摁在墙上,手上沙沙的声儿没停,就听见纪惟舟说:“我去拿药,正好给你涂上。”
“肿,疼吗?”纪惟舟又问,“不知道是谁黏谁。”
席林哼哼两声:“不疼,你黏我。”
“行,是你屁股黏我,行吗?”纪惟舟有点恶劣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去药箱旁边取药,等席林刷完牙、洗完脸后才给人摁到床上涂药。席林趴在床上,整张脸都闷在手臂里,半晌没出声,纪惟舟差点以为他又睡着了,要把人翻过来时,才发现席林控着力不让他翻。
纪惟舟说:“闹脾气啊。”
“没有。”
纪惟舟默了两秒,了然地顺着他的胯往下摸摸,顿时乐了,俯身将脸压在席林背上笑:“我老婆犯青春期呢。”
席林不鸟他,半天不讲话,最后扔出一句你快去做饭吧,随即将脸埋得更深。
“但是真的不能来了,稍微好点再来。”纪惟舟说,“不能老是听你的,到时候把你养坏了。”
席林说:“怎么才叫养坏。”
纪惟舟说:“被碰一下就要迫不及待地岔开腿的坏。”
他俯身凑到席林身边,告诉席林要学会控制、学会拒绝,不要因为喜欢做就一直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不要对纪惟舟的任何要求任何事都无条件地答应。
纪惟舟可以流氓地承认自己确实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席林特别乖,但又特别任性,照文嘉的说法,席林从前或许连青春期的头次梦 遗都没有过,严格意义来说,他现在也算是萌动的“青春期”。
教是要好好教的。
席林嗯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从前压根对这方面没兴趣,后来认识纪惟舟后有点兴趣,大多数时候还是在配合。现在倒好,席林每天看见纪惟舟,都想跟他亲、被他摸,还要被他干。
他纳闷地耸了耸身体,催促纪惟舟快去做饭。
纪惟舟在旁边静静坐了一会,温柔地说:“席林,下午跟我出门,我带你去玩儿,好吗?”
席林打算继续睡觉的计划落空,后来下楼跟纪惟舟一块吃了个下午茶似的饭,本来想当场践行纪惟舟所说的“学会拒绝”,但被纪惟舟轻而易举地用两个亲亲贿赂了。他从衣柜里扒出来秋天适合穿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穿上。
等纪惟舟上来找他,看见他露个肚脐,表情停了两秒:“穿它吗?”
“好看。”席林说,“还可以露这个。”
席林指了指自己最近又新换的一个脐钉,纪惟舟陪他去挑的钻,颜色比较浅、清透的绿色,他喜欢得不得了,本来对任何衣服、饰品都有点三分钟热度的人,连续戴到现在。
“不好看吗?”席林背着手凑到他面前,纪惟舟说不出不好。
明明在一起挺长了,纪惟舟还是没特别习惯席林“超前”“特立独行”的审美,但现在好很多,再也不会让他想起大学时那些在国外搞摇滚乐的同学。
“好看。”纪惟舟走到他面前,指尖指了指,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点点,“就是露出来了。”
好几道颜色还没褪掉的吻痕,从席林的腹部往下延伸,没进低腰裤里,纪惟舟色心不改地扯开看了看:“嗯,果然不是平角。”
“……变态。”
席林骂完他,又扑上来亲他的下巴:“喜欢变态。”
纪惟舟是前段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和席林分别是一口锅、一个盖儿的,什么叫天生一对呢。
纪惟舟领着席林去游乐园玩,席林没来过,纪惟舟也没来过。
人不少,纪惟舟买了优通票,跟席林一块儿先玩了两个不太刺激、平淡的项目,等待和决定下一个项目玩什么的时候,纪惟舟给席林买了个冰淇淋吃,席林坐在公共长椅上,两腿互勾着,一口一口地抿,眼睛还盯着别人玩的其他设施。
纪惟舟上个厕所的功夫,再出来的时候,公共长椅的另一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扭着头对席林说话。
“怎么了?”纪惟舟走过来问他。
席林仰着头看纪惟舟:“他问我要不要报瑜伽课。”
纪惟舟瞧瞧卖卡推销的,直白了当地说不好意思不需要,把人撵走后又在席林旁边坐下了,自觉地从席林口袋里拣出手机:“你是不是又加人家微信,注册会员了?”
席林拒绝不了热情的推销,手机短信里常常一堆广告,微信聊天框里除了几个聊天框,剩下的都是公众号推送,广告满天飞,他自己也不管。
“嗯,我处理不好。”席林点点头,“所以我在等你出来。”
纪惟舟替他把微信、公众号都取关了,问席林接下来要去哪个项目玩,席林指了指旁边的鬼屋:“老公,我要看看假鬼。”
纪惟舟是不怕鬼的,与其说怕鬼,他觉得鬼屋里绝大多数惨叫都是因为“鬼”出现得太突然,那种突然蹦出来的,确实容易冷不丁地吓人一跳,以至于像席林这样的,注意力老是不集中、爱发呆的,很容易被吓得一激灵。
席林也不叫,最多就抖一下,他被纪惟舟牵着走,慢慢地也不会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个激灵,路过某间敞着门的杂物间,席林戳戳纪惟舟说:“老公,里面有鬼。”
“有什么不对?”纪惟舟没反应过来,鬼屋里有鬼再正常不过了,刚刚都冒出来好几轮,他刚问完话,才觉得有点不对,拧着眉回头问,“……什么鬼?”
“真鬼。”席林说,“吊死的,在那荡秋千。”
纪惟舟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见他表情犹疑,席林噗嗤笑出声来,用手背捂着嘴,牵着他的手晃来晃去:“真好骗,笨蛋。”
“啧。”纪惟舟说,“你就欺负我看不见。”
席林笑得眼睛都没了。
从鬼屋出去后,俩人坐了点刺激的项目,把游乐园里的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席林两瓣嘴唇肿肿的,步履虚浮地走了两步,捂着嘴巴看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帽子戴上了,故意遮着他的视线,人还很坏的在得逞地笑。席林绕到他正面,依旧盯着他看,说:“我现在要拒绝你。”
“拒绝什么?”纪惟舟笑着看他。
“统统拒绝。”
纪惟舟故作有点犯难,脸上笑意却越来越深:“不行哦。”
席林任性地表示:“不管,统统拒绝。”他大步向前走,赶着去看晚上的烟花秀表演,人太多了,他不想去挤,就跟纪惟舟在后面远远的看,漫天焰火,五彩缤纷的光在席林明亮的眼睛里乱跳,他看得认真,还高兴,离开的时候开心得一颠一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