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舟跟席林在临江的步行道上散步,没一会儿席林就要爬到纪惟舟的背上,整个人都埋在他的肩侧,能清晰得闻见洗衣液的味道,他被纪惟舟背着走,两个人插科打诨地聊天,走到一半儿,纪惟舟不动了。
席林捏捏他,不明所以地问:“老公,你累了吗?”
“没有。”纪惟舟回答,可还是没继续往前走。
席林说:“干嘛呀。”
话音还没落下,席林就听见几道冲天的、响彻的烟花声,他下意识仰头去看,漆黑的夜空飞出数不清的烟花,拖着尾巴四处飞,五光十色,照得人的脸好一阵花。附近路人都凑到岸边去细看,四周围了满满的人,席林看得特别清楚,没有耸动的人头,比之前看的更漂亮、时间更长。
席林抿着唇一直笑,趴在纪惟舟肩上说:“运气好好……”
纪惟舟说:“嗯,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等烟花停掉,周围的人都散了,纪惟舟继续背着席林往前走,席林是真的有点困了,趴在纪惟舟肩上昏昏欲睡,忍不住问:“还要多久才能走到家?”
纪惟舟心想,走一晚上都没法走到家:“还有很远。”
“我们在外面睡吧,好不好,我好困了。”席林在他肩上动了动脸,哼哼半天,眼睛注意得很快,他抬手指指酒店。“在这里睡,以前的酒店。”
“你记不记得?”
纪惟舟说:“记得,有人悄悄溜到我房间里来了,说什么你喜不喜欢我。”
席林听他提起以前的事情,笑了一会儿,催促着纪惟舟快点进去开个房间,他想快点入睡,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开出来的车抛锚了,他又觉得出租车很难闻、回家的路程特别远。
本来就没睡午觉,又玩了一天,席林困得想沾床就睡。
纪惟舟在前台开房,递出去身份证、拿到房卡,席林勉力睁开眼看:“同一间……”
纪惟舟背着他上电梯,步履轻轻地踩在地毯上,走到熟悉的房门前滴了房卡,将房卡放好供电。整个套房瞬间亮了,暖光下,从玄关处开始两侧分散着团簇的花,青白相间,一直蔓延到江景窗前,馥郁的花香、搭配着低调好闻的香薰,一点点往席林鼻子里钻。
他有点茫然地抬头,被纪惟舟背着往前带,带到花群中心的位置放下了。
席林困意丢了一点,不太明白:“今天是七夕节吗?”
纪惟舟说不是七夕节,站在席林的正对面,低头轻轻地亲了下他的额头,用鼻尖抵着席林的鼻尖,亲昵地蹭蹭:“席林,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你失忆了呀。”席林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接受良好的让他捧着自己的脸,“老公,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啊。”
纪惟舟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什么意思吗?”席林不明白,看着纪惟舟牵着他的手,单膝跪地在他身前,又托着他的手,让席林摸着他的脸,他仰着头看席林,偏头吻吻他掌心。
“席林,我以前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很多事情似乎总是差一点运气,就像别人说的那样,会不会是我的命不太好?身边的人突然地、毫无征兆地离开,想要做什么却总是诸事不顺,在倒霉里蹉跎了二十来年。后来有人跟我说,我命里有你。”
“文嘉说我们这辈子的缘分是你上辈子换来的,你魂在我身上,怎么可能遇不见?我从前也总是想,如果你找了另外一个对你很有用的人,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我纪惟舟是不是就不特殊、没什么了不起的了?我嫉妒好多人,嫉妒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人。”
“可是我的运气好像在有你之后变得好了起来,你愿意为我掉大颗大颗的眼泪,让我觉得很幸福。”
“我之前没有跟你求过婚、没有跟你办婚礼,我觉得不好,我觉得婚姻要从求婚做起,一步一步地来。”
纪惟舟说:“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席林脑回路有点清奇,怔怔看他好久,也许是脑袋困糊涂了,蹲下身来环抱住他的腰,往他胸膛里扎:“那我们要先离婚吗?”
“……怎么蹲下来了。”纪惟舟还有话没说完,没想到遇到席林这么不配合的被求婚对象。
席林轻轻说:“老公,我想抱着你。”
“不用离婚。”纪惟舟回答,“你不会要拒绝我吧,不可以拒绝的。”
席林想起刚刚在乐园说的“统统拒绝”,自顾自地笑了一会,搂着纪惟舟的腰乱蹭:“不拒绝,不拒绝老公。”他蹭了半天,抬抬脸咬在纪惟舟的下巴上,像小动物似的舔他的脸,最后触碰到他的嘴唇上。
“我好爱你呀,纪惟舟。”席林说,“像爱看电视剧一样爱你。”
纪惟舟听这话觉得有点好笑,问:“因为爱我是每天都要做的事?”
“老公,爱你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席林轻轻地吻他,跟着他重复。
纪惟舟说:“席林,爱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做的事。”
纪惟舟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捉着席林的手,替他戴上了,又让席林替他也戴上,席林抱着他不肯撒手,就维持着两个人坐在地上的姿势,紧紧地抱着。
透明玻璃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这个点,还剩不多的霓虹灯光亮着,席林困得不行,揪着他的衣襟、靠在他胸膛打盹,临睡前还嘱咐纪惟舟一个小时后叫醒他,他要起来洗澡。
一个小时过去后纪惟舟没有叫醒席林,让他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58章 服不服气
法庭宣判的结果出来了,席满被判刑五年。原本席林爸妈来找过他一回,本来是来求席林让纪惟舟高抬贵手出个谅解书,好让席满能减点刑,纪惟舟出面直接堵了回去,没让他俩见到席林的面。
席林是后来才得知这件事的,听到后觉得不太公平,坐在纪惟舟身上晃腿:“真坏,欺负人。”
“以后肯定不会挨欺负了。”纪惟舟说,“以后没人能欺负我们。”
席林喜欢听他说“我们”,笑得有点开心:“你欺负我。”
纪惟舟不明所以,耐心询问他:“我哪里欺负你了?”
“上床的时候。”席林坦然地说出口,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一直欺负我,特别坏,坏死了。”他现在调情的话张口就来,纪惟舟都不知道是谁变坏了,他能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席林跟他又不一样。
纪惟舟拉长音哦了一声:“那我以后不坏了。”
“不行。”席林抱着他的脖子,急哄哄地拒绝。
纪惟舟含笑看着他,发掘席林的爱好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譬如他现在能清楚的了解到席林的所有小偏好,没有特别讨厌的,但有特别喜欢的,比如喜欢一边说他坏一边被抽屁股,喜欢纪惟舟的舌头。
为了加强席林对此方面的控制能力,纪惟舟定了每周日程表,规定什么时候、什么时间才可以,其余的时间都让席林自己忍着。有次纪惟舟上班回来后,席林被捉个正着,拱在纪惟舟的衣服里自己偷偷玩,纪惟舟有点不高兴,扯着他的手打他手心。
席林的手心被他打了两下,有点红红的,但是没那么疼,看见纪惟舟不太理他,把床上自己的衣服收走了,席林就开始真的闹脾气。
陆程明和文嘉天天听说他俩家里这点破事,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传到他们俩耳朵里,最后不约而同地都表示:“都是你惯的。”文嘉说纪惟舟这种人本来性格也有点恶劣,是被席林这么个软柿子、恋爱脑惯成他口中的坏脾气;陆程明说席林变得任性、要纪惟舟什么都听他的,是被纪惟舟百依百顺惯出来的。
每次闹脾气,两个人也不会跟对方分开睡,好像习惯了要一直一直睡,就算还在闹脾气,睡觉也要抱在一起。得知此事后背后亲友再也不发声,表示两个人自己有什么事自己解决,别再找情感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