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婚(94)

2026-06-12

  席林道歉的方式很简单,大部分时候说了对不起就可以好,如果还不行,就装作要哭,百试百灵。席林自己也是个很好哄的人,纪惟舟亲他几下、再态度好点地哄他说对不起,席林就会立刻扑上去说原谅你。

  周年纪念的时候,纪惟舟说要去补一张结婚证,原来的结婚证,他觉得拍得不太好,拉着席林去重新补了。这次席林把结婚证拍照发到朋友圈里热情地炫耀,他突然又炫一遍,没看清的还以为席林又换了一任,说这次怎么没接到纪惟舟的死讯。

  纪惟舟对此有点无语。

  时间过久了,席林说感觉有点无聊,恢复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作息,说是出去帮文嘉跑业务,言简意赅就是重提老本行,安排正常鬼的投胎事宜。

  人变得话痨了不少,每次回来都扒着纪惟舟讲这个、讲那个,说今天遇见了多么离谱多么不可思议的奇闻。

  “老公,你知道吗?我涨工资了。”席林躺在纪惟舟腿上,手上在玩儿纪惟舟之前给他雕的木小猫,“涨了五百。”

  “不过干得事情也比之前多了,但是我比较能干,还在我的把控之中。”席林絮絮叨叨地说,“毕竟我是优秀员工……我想请朋友来家里吃饭,周末的时候,今天看书说,要和朋友经常维护感情,光靠聊天是不行的。”

  “又看了什么书?”纪惟舟低头看他,“我还以为你只看我给你推荐的武侠小说。”

  席林说:“心理学的书。”

  纪惟舟憋着笑:“好吧,那你跟他们维护一下感情。”

  席林约好了人,在约定的时间点,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等,听到车声的时候,猛地从躺椅上坐直起身,眼巴巴地盯着车停到车库去、又从车库入口上来。其实席林也没有几个朋友,文嘉是他的朋友、杜家礼曾经帮过他也算是他的朋友,杜家礼也算是他朋友,就是和纪惟舟关系不太好。

  席林请了三个人来,还有个陆程明硬要来。他拉了群说家里车库没有太多位置,让他们自己商量着怎么过来,最后是四个人开了一辆车过来。从车库入口上来的时候,席林冲他们招手。

  文嘉率先眼尖地发现了晒在院子里的情趣衣,白的黑的粉的挂了不少,他感觉有点尴尬,连忙给席林打手势,席林没太看明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从躺椅上弹起来、火急火燎地去收。

  席林一张脸涨得通红,里面的纪惟舟听到车的动静也开了门,还穿着拖鞋,就见到席林脸红扑扑地在收衣服。

  “席林,晒着吧。”纪惟舟喊他,“不收了。”

  席林收回手,把已经薅下的一件揣到口袋里,闷着头头也不回地冲进别墅里,大声说:“纪惟舟,是不是你故意的!”

  “我不是,是忘记收了。”纪惟舟真没撒谎,平时家里根本不来人,哪能想起来这茬。

  “行了行了,我们都二十五六七八的人了,又不是未成年。”陆程明摆摆手,“你们又不是请了三个和尚来家里化缘。”

  他说完还冲着里面大喊了一声:“没事儿啊!我们就当没看见!”

  纪惟舟抬腿踹他一脚:“故意的吧你。”

  席林头回请其他人来家里吃饭,闹得声势浩大,最后也不留人在家里留宿,一到点儿就把人赶出家门。门合上后,原本有点热闹的客厅寂静下来,他扭头看看纪惟舟,瞪了纪惟舟一眼,扔下句你收拾,然后飞快地跑上楼。

  纪惟舟决定还是先不收拾了,得先收拾一下席林的脾气,追上去后才发现席林把他锁在门外。

  “你今天不跟我睡了?”纪惟舟敲敲门问,“能睡得着吗。”

  “睡得着,不要你管。”席林声音特别近,就在门口,一听就是在门口等着他来哄的。

  纪惟舟解释道:“真的是有点忘记收起来了,没事的,我们结婚了,这都很正常的。你把门打开,我好好跟你讲。”

  席林背抵着门:“我不要开。”

  纪惟舟应了一声然后走了,席林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不由自主地附耳贴在门板上去听动静,屏着呼吸听两秒,脚步声又再次回来,他还没反应过来,钥匙迅速地插进锁孔里,拧了两下、门直接开了。

  纪惟舟力气大,毫不费力地挤进来,和门板后的席林对视上。

  他看着席林,没忍住笑了下:“脸皮这么薄啊。”

  不知道是不是纪惟舟的错觉,他感觉席林越来越“活”了。性格上。以前天塌下来,席林也翻个身继续睡,跟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呆呆地应一句,然后继续干自己的事,现在情绪倒是越来越充沛了。

  “你好烦人,我不叫你进来你还自己进来。”席林靠在门板上瞪他。

  纪惟舟无辜地说:“那怎么办,我要进来睡觉啊。”

  席林说:“你去隔壁睡。”

  “我刚刚还想说,今天天气这么好、氛围这么好、心情这么好,要不要多加一天呢?昨天某人太困了,只弄了一次,好像有点失望。”纪惟舟直起身来,“看来是我自作多情,我拿个被子去隔壁睡。”

  席林盯着他的背影,没忍住喊:“纪惟舟,你亲我。”

  纪惟舟回头看他:“我不用去隔壁睡了吗?”

  “你先亲。”

  纪惟舟走回去,捏着他的下巴亲他,强势的吻让席林兜不住口水,踮着脚尖晕头转向地接吻,身体不平衡地往他身上倒、扑,晕乎乎地盯着纪惟舟,用膝盖蹭他:“老公最好了。

  “放哪儿去了,收都收起来了,穿上吧。”纪惟舟解他的衣服,一边问他。

  席林忽然快速笑了一下,小声说:“被子里。”

  纪惟舟顿时知道席林闹这通就等着这儿,发觉自己竟然总是莫名其妙地正中席林下怀,他看着席林得意的脸,勾着他的手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不可以反悔。

  “不反悔。”纪惟舟继续解他的衣服,“你别反悔就好。”

  纪惟舟想,也许症结在于他变得太温柔、太克制,让从前偷偷摸摸往旁边爬,想要开溜的席林变成一个不停索求的人,还会变得很狡猾、爱撒谎。他把席林摁到床上坐好,细致地给他穿衣服。

  柔软的蕾丝裹着席林的身体,纪惟舟完成给他套小腿袜的最后一步,命令席林躺到床上去,席林翻了个滚,被审视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拧着腿邀请他:“快点,别看了。”

  纪惟舟给他拍了照片,送到席林眼前:“漂亮吗?”

  席林真的不好意思了:“我不说。”

  “不说不干。”纪惟舟笑吟吟地胁迫他,“说吧?”

  “……漂亮。”席林有点欣赏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现在他没有以前那么瘦,不再是干瘪的,他计算了下,和纪惟舟结婚后他足足胖了十斤,虽然纪惟舟总是说他还是很瘦。

  席林说自己长了十斤,纪惟舟非说应该有五斤都长在屁股上,其他地方很难看得出来,可照片还是很明显的,看起来更匀称、更健康,他扯扯纪惟舟的衣摆,晃了晃。

  很快席林就有点后悔了。

  席林跪在床上,身体止不住地一阵一阵往前拱,刚穿上的衣服还好好地挂在身上,碍事的被扯到旁边去,勒着他。勒得疼,巴掌打下来也疼,他说不出话来,又被从后背抱着拎起来,纪惟舟的手从他腰侧两边往手走。

  最后停在衣服开窗的胸口前,两手一手揪一个,又捏又揉又掐。

  “坏老婆,上辈子也这样吗?”纪惟舟问,“装发脾气实际上是发騷,让你把自己管好、偷偷变着法来老公这里偷腥,怎么这么坏啊,天天跟我闹脾气,我管你你不服气是不是,觉得一周两回太少了是不是?”

  席林被撞得往前摔,他脑袋有点懵,可他还真的跟杜家礼了解过,问他谈了男朋友的话一周要有几次才对,杜家礼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当然是干柴烈火情意绵绵一周起码三次。

  被纪惟舟这么一说,席林当然觉得冤枉,明明是纪惟舟规定的不合理,怎么到头来是他的错,他含糊地说:“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