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开口,双唇就被殷栖迟捂住了。
殷栖迟还是那副柔和的嗓音,唇边带着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嘘……别说话,宝贝。”
“我现在不能听你说任何一句话。”他温温柔柔地道:“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殷栖迟给江寒鸦戴上了沉重的镣铐,封了他的口,逼他跪在冰冷的地牢里。
“不气不气啊。”殷栖迟一撩衣袍, 也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伸手轻抚江寒鸦的脸:“大少爷, 我陪你一起跪。”
他的膝盖磕在冰冷的石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次我们两个人都有错。”
他说:“你的错很明显,就不说了。我呢,错在没有时时刻刻陪着你,你一定很生我的气,对吧?是我不好,宝贝,我马上改正。”
“以后。”殷栖迟倾身过去,亲吻江寒鸦干燥的唇瓣,“我一定寸步不离,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但是光是这样,也不够保险。”
殷栖迟道:“宝贝,我知道一种办法,可以让我们彻彻底底的成为道侣,不论到哪里,都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和大致情况,我们从此共享一切,这种联系一旦建立,永远也斩断不了。”
“听着让人觉得好有安全感啊,对不对?”
江寒鸦的凤眸猛地睁大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殷栖迟,想要说些什么,口却被封住,只能发出一些不成语调的声音。
殷栖迟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唇边的笑容更深:“原来你也赞同我,真是太好了。”
“一般来说。”殷栖迟就着双膝跪地的姿势,亲昵地把江寒鸦搂进怀里,热气轻轻拂过江寒鸦的耳廓:“这种联系建立起来需要两情相悦。”
“但没关系,我有办法,只不过还需要一点点前期准备。”
“很快就会好了。”
江寒鸦原本就处于虚弱期,拷在他双手的镣铐又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不断吸收他体内的玄气,他逐渐变得更加虚弱下去。
等最后殷栖迟解开他的镣铐时,江寒鸦已经连独自行走都做不到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连眼睛都只能勉强半睁着。
然后他被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殷栖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投射而来的阴影遮住了身后的光亮。
“别担心。”他说:“我什么都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情事激烈地令江寒鸦无法承受,他无数次试图挣扎,逃走,然而每一次都会被无情地拖回欲望与极乐的漩涡。
一开始,殷栖迟问他:“好不好?”时,江寒鸦总会断然否决。
可随着时间流逝,在看不到尽头的折磨中,他的意志力逐渐被消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寒鸦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殷栖迟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建立或者不建立这个联系,差别真的有那么大吗?江寒鸦,你知道的,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一点机会,从此我会寸步不离你的身边,你点个头,我们就结束,好不好?”
这一次,江寒鸦还勉强能抑制住点头的冲动。
然而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最后一点坚持也被这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折磨碾碎了。
他昏迷了很多次,然而每一次醒来,他依旧在床榻上不得脱身。
在殷栖迟的又一次提问中,他终于点了头。
一股存在感极为强烈的,根本无法忽视的联系建立了起来。
但江寒鸦已经无暇再去顾及了,一股“终于结束”的念头给了他解脱感。
后悔什么的,就留到之后再说吧。
书里的情节很对殷栖迟的胃口。
趁人之危有什么可耻的?
先把江寒鸦弄虚弱,然后再不停地消耗他的体力和意志力,一直磨到江寒鸦答应为止。
他从书中的描述中抬起头来,回到了现实中。
江寒鸦依旧紧闭双眼,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榻上。
殷栖迟轻轻拂去他额前零散的碎发。
此情此景,和书中的描述多么相像啊。
但他却奇怪地没有升起半点欲念,一种古怪而无害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他现在只想把江寒鸦抱进怀里,让他远离一切危险和责任。
“好好休息。”
殷栖迟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他俯下身轻轻抱了抱江寒鸦,“剩下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转身离开时,其实他自己也有点诧异。
奇怪于自己为什么不趁机偷窃一个亲吻。
他殷栖迟又不是什么纯洁无害的人。
江寒鸦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只要他想,不仅仅是亲吻,他还可以做一些更出格的举动。
就像《玄武至尊·限定版》中的殷栖迟所做的那样。
趁人之危,偷香窃玉。
并且事后绝对能保证不被江寒鸦发现。
可他没有这么做。
也不想这么做。
殷栖迟叹了口气,弄不明白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不过他从不内耗,抬脚就去帮江寒鸦处理残局了。
江寒鸦醒来时,人已经在江家的飞舰上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坐在他床边的殷栖迟。
殷栖迟正在削水果,长长的果皮吊在半空,薄薄的一片,却没有断裂。
旁边的篮子里已经堆了一堆削好的水果,种类各异,为了防止氧化发黄,殷栖迟还罩了一个真空罩。
江寒鸦笑了起来,“你……”他咳嗽了两声:“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你醒了?”
殷栖迟手腕一抖,最后一丝果皮被削去,掉进了垃圾桶里,他拿来一个盘子,快速将手里的水果切成块,端到了江寒鸦面前,用牙签叉起一块:“来,吃点。”
江寒鸦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有点新奇地张嘴吃下了这一块水果。
这算是比较珍贵的象蓓果,入口清甜,丰沛的果汁带着一股温养的能量顺着他的喉咙而下,流经四肢百骸。
殷栖迟说会帮江寒鸦处理好之后的事,他说到做到,江寒鸦发现自己没必要再解释任何东西,事件已经被完整地上报给了江家,之后自有强者去处理。
那些被掳掠的人族天才们,殷栖迟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从那些死去的半兽人身上剥离回了他们的天赋。
一来一回,天赋的耗损是不可避免的,被夺走的修为也没办法夺回来。
然而对他们来说,还能修炼,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殷栖迟也成功以江寒鸦最受信赖的朋友,兼救命恩人,理所当然地留在了江寒鸦的身边。
江寒鸦真挚地道:“谢谢,就算是我自己来,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殷栖迟笑了起来:“我本来想和你说'不客气',但是现在,我确实有一个忙需要你来帮我。”
“是什么?”
“我们先去修真界吧。”
江寒鸦稍作犹豫,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好。”
此前他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
还没弄清具体的要求就答应帮忙,在身体虚弱,需要休养的时候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是提出这些的是殷栖迟。
江寒鸦信任他,相信殷栖迟不会故意算计他,伤害他。
所以哪怕现在还在虚弱的恢复期,他也只是稍微犹豫了一小会,最后还是和殷栖迟一起跨过了位面通道。
落地是殷栖迟设定好的地点,他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与玄武大陆的同位体不同,殷栖迟在修真世界的同位体修炼天赋很高。
哪怕他用来修仙的时间不算多,也有了金丹巅峰期的修为。
虽然不像天才那么耀眼,但也算是中规中矩。
一般来说,只要突破到元婴,就能有自己的一座山头做洞府。
不过经过长达二十年的经营,殷栖迟已经在飞虹宗内罗织了一张大网。
他像是端坐在网中央的蜘蛛,飞虹宗的任何信息和异动,哪怕是最边角的,最不引人注意的动静,也会循着蛛网的颤动传达到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