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01)

2026-06-20

  他们既和魔修做生意,也和正道有来往,更有仙宫作为最大的靠山,在背后保驾护航。

  胆敢劫他们货的修士,将会遭到来自正魔两道的联手施压报复,正常情况下,一般没人敢招惹这尊大佛。

  当然,这个“一般人”里面,自然不包括通缉令早就传遍天下的阎傀仙君大人。

  “老板,问你个问题,”宫泊再次招呼来面摊老板问道,“最近这城里,可有什么可疑人士,或是商队打扮的修士路过?”

  闻言,楚沨原本囫囵吃面的动作也顿了一拍。

  根据师父从宫瞬那儿得来的情报,金乐门的那支商队,近期就会来翠林城中落脚,顺便替换一批护卫的修士。

  虽然觉得这种内幕消息,区区一个凡人的面摊老板是不太可能知道的,但他还是竖起了耳朵,听师父和那老板交谈。

  “这个,客官,我也不太清楚……”

  果然,那老板面露难色,话还没说完,宫泊就丢给他一块下品灵石,淡淡道:“好好想想,知道的任何相关消息都可以告诉我。”

  一块下品灵石,对于凡人来说,那可绝对是一笔巨款!

  面摊老板眼睛刷地一下亮了,动作飞快地接过,直接把灵石揣进了怀里。

  他做贼一般左顾右盼了一番,确定四周没人注意到后,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宫泊道:“客官,您还真问对人了,虽说您方才说的什么商队我没见过,但要是可疑的家伙,那倒还真有。”

  宫泊也并不疑惑他的突然变脸。

  在凡人和修士混居的地方,凡人若是没点心眼,那就是找死。

  “说吧。”

  那面摊老板又凑近了些,看着他几乎要贴在宫泊耳畔的嘴巴,楚沨的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杀意自心中油然升腾。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宫泊捕捉到了。

  他嗯嗯地听着那面摊老板说话,眼皮轻轻一掀,朝楚沨投来警告的一瞥。

  时刻关注着宫泊的楚沨自然接收到了。

  他心中更加不舒服,却也知道自己是在打搅师父干正事,只能竭力说服自己,不要再被魔气侵蚀了理智,默默地低头吃面。

  呸,真难吃。

  诡异的血色自低垂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宫泊的声音戛然而止,刷地转头紧盯着楚沨。

  然而青年却只是沉默地低着头吃面,周围的街道一如既往地热闹,头顶天高云淡,阳光明媚。

  一切看上去都毫无异状。

  “客官?”面摊老板疑惑问道,“怎么了吗?”

  他顺着宫泊的视线望向天空,却只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晴空,顺口感叹道:“也是客官你们赶得巧,这都多少天没出太阳了,前不久刚下了场大暴雨,我还跟我家那口子说,要是这雨再下下去,郊外粮食欠收,明年这面摊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开下去了呢。”

  “没什么,”宫泊回过神来,“多谢告知。”

  面摊老板殷勤道:“哪里,客官您出手大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然这些事关仙家之事,小老儿我一介微末凡人,也不敢多嘴啊。”

  宫泊笑了一下:“奉承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他的余光撇过街对面,和一位穿着昆仑宗松青色弟子服的青年对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对那面摊老板说:

  “若是相信我,那就多提醒你一句话:那块下品灵石,最好别藏着当传家宝了,有机会的话,换些盘缠,赶紧搬家吧。”

  “这……客官,您的意思是搬到昆仑城去?可那地方寸土寸金,哪是我一个普通凡人能够得上的啊。”

  “昆仑城倒也行,那地方毕竟是昆仑宗脚底下,他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宫泊漫不经心地扯了下嘴角。

  感觉到那道视线陡然移回,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他支着下巴,在面摊老板惶恐的神情中,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但像外围这些朝生暮死的凡人,昆仑宗为了自己的千年大计,可就顾不了太多了。”

  “信也好,不信也罢,都由你自己判断。”

  听到这里,那昆仑宗弟子再也按捺不住,握紧剑柄大步上前,厉声喝问道:“阁下是何方人士?竟当众在我昆仑宗势力范围内,侮辱我宗门声誉,你——”

  话音未落,匆匆咽下最后一口汤面的楚沨重重把碗筷一放,也顺势起身。

  身躯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那人的行进道路上。

  “我师父随口说两句话而已,怎么,”他平静地与那昆仑宗弟子面对面对视,神情分毫不让,“你们昆仑宗该干的事情都干了,连句大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第61章 

  “荒唐!”

  因为楚沨的一番话,那昆仑宗弟子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甚:“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昆仑宗干什么事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又不是昆仑宗的弟子,我怎么知道。”楚沨理所当然道。

  “你!”

  宫泊在一旁看得直乐。

  看来这十年间,这小子不仅是修为长进了,气人的功夫也没落下啊。

  他们两人争执,只是苦了面摊老板一介凡人,两方都是修士,哪个都惹不起。

  他苦着脸望向宫泊,哀求道:“这位仙人,咱们都是小本生意……”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吃完就走吧。”

  宫泊也没兴趣为难一个凡人老板,起身拍了下楚沨的肩膀。

  楚沨立马应了一声,刚要随着师父离开,那昆仑宗弟子就沉着脸拔剑,拦在了他面前。

  “站住,”他咬牙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在他拔剑的那一刹那,四周喧闹的街道,霎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呼吸间,所有凡人商贩全部卷起包袱跑路,街上的行人车辆也如一键清场般飞快消失。

  这些人的动作之麻利,看得楚沨都颇有些惊叹不已。

  “你们昆仑宗,”他斟酌着用词,礼貌问那昆仑宗弟子,“不是正道宗门吗?怎么搞得人人惧怕,跟土匪下山似的?”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昆仑宗弟子明显是个不知内情的外门弟子,眼神清澈,面相鲁直,身上存在着一种极为朴素、也极为罕见的正道宗门荣誉感——简而言之,就是啥也不知道的二愣子一个。

  楚沨在六道宗那会儿,可从来没见过一个筑基期的魔修,敢对着修为比自己还高的修士拔剑。

  真要那样,怕是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那昆仑宗弟子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涨得通红。

  他今日第一次随师兄师姐下山巡逻,本以为是出来行侠仗义,拔剑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拼死维护宗门声誉,心中很是慷慨激昂。

  来之前,师兄师姐也告诉他,他们昆仑宗的弟子,在这附近的城镇威望颇高,很受爱戴。

  作为外门弟子,听到这话,他自然也是与有荣焉。

  但这哪里像是受爱戴的样子! ?

  “你懂什么!”他磕磕巴巴道,连声音都没那么有底气了,“他们这是……这是凡人的趋利避害!他们怕的是你,可不是我!”

  宫泊凑到楚沨耳畔,低声道:“你看,为师就说吧,有些正道的小家伙,逗弄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不像魔修,刚入门不久的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虽然没有证据,但楚沨怀疑师父是在点他。

  “所以师父喜欢缺心眼的?”

  他故意如此问道。

  两人的谈话并未用传音。

  以筑基修士的耳目聪明,自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眼见着那昆仑宗弟子已经快被他们气得手抖了,宫泊勾唇拍了一下楚沨的后脑勺,对那人道:“这位道友,莫要介意,只是我们来的路上听到一些传言,说最近这大雨,和贵宗有关。”

  他故意犹豫了一会儿,才叹气道:“我这徒弟一向心善,习惯了路见不平,铲恶锄奸,只怕是有人在修炼什么功法,不顾凡人死活,又见你是昆仑宗的弟子,一气之下,这才口无遮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