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02)

2026-06-20

  那年轻人的脸色好转了些。

  但听到后面半句,他又紧紧皱起眉头,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

  “我昆仑宗屹立乾坤大陆数千年,门内出过无数飞升修士,皆是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的大能前辈,这样败坏门楣的事情,也只有魔修才能干得出来了!”

  宫泊了然点头:“那看来,是有人在故意传播谣言了。”

  那昆仑宗弟子信以为真,还真把剑收了回去。

  还主动跟他们抱拳:“这位前辈,还请告知谣言出处,在下回去后必定上报给宗门彻查!”

  宫泊连连摇头:“哎,这个可不敢说啊。”

  对方疑惑道:“道友在顾虑什么?若是担心报复,以道友金丹修为,大可以来我们昆仑宗当个客卿长老,受宗门庇护,量那只敢在背后传谣的小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宫泊仍旧叹气。

  真正高明的话术,是要让对方亲口说出你想让他表达的内容。宫泊故意闭口不言,那昆仑宗弟子仔细思索了一番,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震惊道:“难道是,仙……”

  “且慢!”

  宫泊立刻正色道:“道友不必说出来,此事非同凡响,恐怕牵扯甚广,我和我这小弟子,不过一介散修,无依无靠,不如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

  “这怎么行?”

  那昆仑宗弟子脱口而出,但很快又踌躇起来:“不过,前辈说得也有道理,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挑起我昆仑宗和仙宫的矛盾,我……我得先回去找师兄师姐们查证一番才行。”

  他说着,匆匆向宫泊行了一礼便离开了:“今日多谢前辈提醒了,若有缘下次相聚,马某定请前辈喝上一杯!”

  楚沨若有所思地望着这马姓修士的背影,又看了看唇角微勾,气定神闲站在原地的宫泊。

  想起自己刚认识师父那会儿,也是被骗得团团转。

  现在看来,只能说当初的自己,输得不冤啊。

  宫泊不知他心中所想,满意道:“行了,接下来就等他自己上钩了。”

  方才那面摊老板跟他说,从上月开始,陆续就有不少穿蓝袍子的仙人进城。

  奇怪的是,却从未见到他们出城,平日里街道上也看不见人影。

  某一日晚上,一个蓝袍仙人死在了小巷里,巡逻队来收尸时,面摊老板围在边上,好奇看了一眼尸体的长相,就记住了。

  谁知就在几天前,他又在街上看到了长着一模一样脸的人!

  当时面摊老板吓得半死,还以为自己撞了鬼,没到下午就收摊了,在家躲了几日发现没事,这才战战兢兢地继续出来摆摊。

  宫泊猜测,八成面摊老板口中的这群蓝袍仙人,根本就是金乐门的修士。

  他们之所以伪装成仙宫的打扮,一来本就是给仙宫送货,二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修士基本都会幻形诀,所以才会出现面摊老板所看到的,已经死了的人,过段时间又活过来的场景。

  ——能让金乐门都如此慎重,只能说,这批货绝对大有来头。

  宫泊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说不定,其中就有不少高阶灵宝,或是能让自己恢复修为的好东西……再不济,满足自己先前猜想的傀儡材料也行啊。

  宫瞬当初交代,他们会在翠林城汇合。

  但具体的接头地点和接应的人员,他一概不知,只说到时候会有人主动来找的。

  这也是金乐门的一贯传统。

  单向联络,防止有内鬼里应外合。

  但宫泊讨厌被动等待。

  所以,他才兴起之下使了点小计俩。

  宫泊衷心希望这位昆仑宗的寻宝鼠,不对,是年轻弟子,能尽快带着自己找到这帮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目光投向楚沨,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害得楚沨又是后背一凉。

  “吃饱了吗?”宫泊和颜悦色地问他。

  楚沨脖颈僵硬地点了下头。

  “那就好,你吃饱了,就该轮到为师了。”

  楚沨:! ! ?

  他恍恍惚惚地被宫泊拉着,来到了翠林城最大的客栈,一颗心在胸膛内呯呯乱跳,也不知究竟是喜是悲——

  喜的是师父似乎越来越不排斥同自己双修了,悲的是难不成自己修为比不过师父,在那档子事上,也满足不了师父吗?

  要真如此,那还不如……还不如……

  楚沨一路胡思乱想着,直到被宫泊拽着衣襟按在床榻上,终于想起来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师父!”他一把抓住宫泊的手腕,艰涩道,“弟子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而且、而且这段时间,贪图享乐,修炼着实未有寸近……”

  魔气充盈在四肢百骸内蠢蠢欲动。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对宫泊说出的这句话。

  宫泊动作一顿,有些不满道:“不是都给了你这么多灵石吗?再说了,双修本来就能恢复灵力,你还在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真控制不住魔化,一不小心把师父弄死在床上,或者被师父弄死——这是可以说的吗?

  楚沨苦涩一笑,盯着宫泊犹如琥珀般剔透的眼眸,低声问道:“师父是不是找到恢复实力的办法了?所以……”

  所以不再那么需要他努力进阶修为,只需要他扮演好一个乖巧炉鼎的角色,就足够了?

  宫泊看了他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挣开了楚沨的手。

  楚沨的脸色陡然白了一瞬。

  “既然你不愿,那就算了,本座也没兴致强迫,”宫泊转身拢好衣袍,淡淡道,“你好生在这儿待着吧。”

  楚沨坐在床榻边,五指按在床单上,缓缓攥紧。

  “……师父打算去哪儿?”

  他哑声问道。

  “自然是另找愿意的人来。”

  宫泊故意刺激他,心中暗数三下。

  果不其然,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一条荆棘骨尾自后方破空刺来,恶狠狠地圈住他的腰,将宫泊向后一拽。

  宫泊懒洋洋地放松四肢,摔在了软绵绵的枕头堆里。

  他仰起头,凝视着头顶遮挡住大半光线、用泛着血丝的恐怖蛇瞳死死盯着自己的楚沨,哼笑一声。

  “臭小子。”

  楚沨的呼吸粗重,恨声道:“师父当真要去找别人?是对弟子不满意,还是觉得我方才说的那番话逾矩了,想借此来惩罚弟子?”

  说着说着,他又委屈起来。

  楚沨一拳捶在宫泊耳畔,目露凶光:“您若是真敢在外面找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我一定手撕了他们!”

  “没出息。说说而已,这就害怕了?”

  宫泊斜眼瞥他,意有所指:“方才胡思乱想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声音这么大呢?”

  楚沨刚想说那能一样吗,突然一愣,用所剩不多的理智费劲思考了许久,这才犹豫着问道:“所以,师父是故意刺激我的?”

  “才发现?”

  宫泊翻了白眼,拍了拍腰间的骨尾:“松开,硌死人了。这段时间就见你小动作小表情不少,修为没进展也是正常的,证明你对饿鬼道的修炼进入下一阶段了,知道是什么吗?”

  楚沨乖乖松开尾巴,尾钩不满地晃了晃,又不动声色地缠上师父纤瘦的脚踝。

  他摇了摇头,表面上,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学生模样。

  宫泊懒得指出他这点小心思了,继续道:“恐怯多畏,故谓之鬼,因此饿鬼道,其实也可以统称为鬼道。贪婪只是饿鬼道的表象,真正的症结,在于那些忧怖恐惧情绪的侵扰。”

  “只有极度害怕会饿死的人,才会不加节制地索取食物。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修炼的时候,是不是会有类似的感觉?”

  楚沨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满脑子都是师父嫌弃自己了,觉得他累赘了,要丢下他不管了,应该也算吧?

  “这就是了。”宫泊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