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39)

2026-06-20

  将来他若有机缘更进一步,自己作为好友,肯定也会鼎力相助,不吝分享资源经验。

  比他那个种马且抠门的爹,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最诡异的是,宫泊很清楚地知晓,含轩对他那位仙尊爹,只有非常稀薄的尊敬,平时两人关系疏离,更类似于上下级关系。

  他自小丧母,全靠自己修炼,还是偶然被仙宫发现,上报给玉京山,这才被含枢仙尊派人接回。

  那时含轩不过金丹修为。

  在仙君满地走,元婴渡劫不如狗的玉京山上,纵使是仙尊之子,估计也吃了不少苦头。

  宫泊一直觉得,如果一个人为了利益背叛情感,尚且情有可原,为了情感背叛利益,也不算少见;

  可含轩偏偏两者皆不是。

  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是四大仙尊许给了他什么不能拒绝的晋升好处,难道他阎傀仙君就给不起吗?

  楚沨看着宫泊又再度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受控制地沉思起来,脸色沉凝,内心却早已泛起了万丈波澜。

  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位“故人”,究竟是如何先仙宫一步,得知他和师父行踪的时候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了楚沨。

  短短几息时间,他的脑洞已经不受控制地从故交熟人,仇家对头,一路狂奔到了恨海情天的老情人……对了!师父可从来没说过,自己从前没成过家!

  只是他从宫泊最开始双修时青涩的反应中,自行揣测出来的。

  楚沨瞳孔震颤,手脚冰凉:

  难道说,他们还有孩子?

  “呯!”

  宫泊回过神来,就见这臭小子呼吸急促,脑门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一副将要灵力岔行走火入魔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抬手狠敲了这榆木疙瘩一记。

  “多想是病,小子!”

  宫泊撩起袍子,盘膝坐在那张被楚沨反复点名要求、宽大华丽的软玉床榻上,闭目道:“这几日就老实修炼吧,莫要想七想八的。叫你不要掺和这件事,也是为了你好。”

  他心里其实隐约有了些许猜测。

  不然的话,以宫泊的性格,是不会亲自去见一个背叛者的。

  楚沨默默走到床榻边。

  刚要随着师父一起坐下,就听宫泊眼也不抬地说道:“你坐对面去。”

  莫挨本座。

  高大青年脚步一顿。

  随后他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漆黑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玉榻上的宫泊。

  修炼,修炼个毛线。

  师父都要跑了!修炼能有师父重要吗?

  楚沨觉得,必须要想些办法阻止宫泊。

  就算没法拦下对方赴约,至少自己也得跟着去,确保师父不会被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心怀不轨之人骗了。

  他沉思许久,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寂静洞府内,宫泊的呼吸均匀缓慢,似乎契合着某种玄妙的韵律,周身的灵力宛如潮汐般涨落流转。

  忽然,他呼吸停顿了一拍。

  韵律就此被打断,宫泊眉头蹙紧,睁开双眼朝楚沨的方向望去。

  黑发青年……不,应该说是男人了,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密布,似乎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他的身前散落着一堆被吸干灵力的灵石,周身灵力波动剧烈。

  一看就知道是冒进修炼,大量灵力淤堵在经脉丹田之中,消化不了了。

  宫泊暗骂一声鲁莽的小子,起身快速走到楚沨面前。

  人间道修炼精进,让楚沨现在看上去像是三十出头的模样,轮廓比青年时期更为深邃成熟,相较凡人时期,周身多了几分神秘莫测的仙家气息。

  虽然现在状态不佳,在察觉到宫泊的气息靠近时,楚沨的眼皮颤了颤,仍艰难抬首望向他。

  那双漆黑眼眸依旧平静,犹如渊渟岳峙般镇静沉穆。

  “师父。”他轻唤道,带着一丝歉疚,“打扰到您了?徒儿可以解决……”

  “闭嘴。”

  宫泊烦躁地瞪了他一眼,在楚沨面前盘膝坐下,与他掌心相对。

  “把你的灵力传过来。”

  楚沨从善如流,待经脉中的灵力被宫泊吸收的差不多了,又顺便把封印在丹田内的灵力放了一部分出来。

  庞大灵力的冲击下,他当即身体一震,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怎么还有这么多!?”

  楚沨用手背擦了擦鲜血:“可能是方才吸收太多了吧。咳咳……”

  眼看着他的气息逐渐虚弱,为免出现无法挽回的后果,宫泊无可奈何,只能揪住楚沨的领子,采用嘴对嘴渡灵力的办法。

  男人眼眸一暗,当即搂住宫泊的腰,将人搂在怀里,深深吻了下去。

  无处释放的阳极灵力顷刻间奔涌而出,冲刷着宫泊的经脉和四肢百骸。

  他呼吸一滞,瞳孔霎时涣散了几分。

  尤其当楚沨现在神识精湛许多,还能引导着灵力着重修复他体内伤势时,这种浑身轻松的感觉,就更加叫宫泊欲罢不能了。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楚沨应当很清楚,若是他强硬阻拦自己,或者提出各种要求想跟他一起去,宫泊非但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冲他冷脸发火。

  所以才会不惜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

  宫泊自暴自弃地闭上双眼,心想真是没救了。

  谁叫自己还偏偏就吃这一套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宫泊的态度转变,楚沨低笑一声,唇舌分开,垂眸在怀中人的眉梢上落下一吻。

  他面色平静地忍耐着体内灵力外溢的阵阵剧痛,将师父抱起来,径直走向了那张宽敞的玉床。

  七日而已。

  理论上讲,若是灵石充足,在不考虑心境和寿元的前提下,修士是可以无限制地修炼下去的。

  但这个道理,也仅仅只在理论上成立。

  双修的第五天,在消耗了数百块中品灵石和几十块上品灵石后,宫泊终于受不住了。

  湿漉漉的苍白十指攀着玉床的边沿,连指尖都泛着情动之下的红晕。

  宫泊喘息着哽咽,连意识都在激烈的纠缠中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下床,逃离这带给自己无边快感的极乐地狱。

  “师父要去哪儿?”

  身后的恶鬼撩起他同样被汗水浸湿的长发,哑声问道。

  宫泊的脊背哆嗦了一下,理智艰难地想要挽回一丝属于师长的威严。

  但这份清醒,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几秒。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切崩溃的呜咽的声音都被无情地堵在了唇舌间,连呼吸都再度变得破碎不堪。

  “师父现在的身体,是粉红色的,很漂亮,”这厚颜无耻的逆徒还笑着向他邀起功来,“这么多年了,您的修为终于开始恢复了,重回元婴后期的感觉如何?师父高兴吗?”

  宫泊半阖着眼,根本提不起劲来回答他。

  楚沨还有点儿委屈,因此更加卖力地折腾起来:“先前那次,师父差点都把弟子吸干了呢,当然弟子也心甘情愿为师父奉献一切,您看,您现在的丹田里,满满的都是弟子的灵力,甚至还不止有灵力……”

  “混账!”

  宫泊终于听不下去了,十指扒着男人宽阔紧实的脊背,指甲在上面落下一道道深刻的红印。

  楚沨凝视着他满是泪痕的脸庞,忽然想到了幻境之中那份刻骨铭心的憾恨。

  那是凡人一生,至死方休的绵长隐痛。

  犹如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他心中一痛,本能地执起宫泊软绵绵的五指,递到唇边落下一吻,以此来减轻片刻内心的不安。

  这个吻,正好印在无名指的位置。

  楚沨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宫泊,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洞府外传来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初升的朝阳自阵法外投入室内,楚沨回过神来,偏头看了一眼。

  沧海滉漾,浮光跃金,长空碧海相接。

  这是第六日。

  “师父,想不想看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