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32)

2026-06-20

  但宫泊用神识看得更清楚——

  在楚沨开伞的瞬间,密闭的洞府内,仿佛掀起道道阴风,伴随着或近或远的鬼泣哀嚎之声。

  而当他合上伞时,一切又重归寂静。

  这是……血煞迷幻?

  竟然跟那顶墨蛛纱斗笠一样,还有针对神识的作用?

  宫泊挑了眉,还真来了点兴趣。

  他想了想,跳下秋千走过去,勾了勾手,示意楚沨把伞给他。

  但小傀儡身高不够,楚沨只能半跪下来,双手捧着。

  宫泊很满意他的态度。

  他心念一动,从指尖逼出了一滴泛着金色的鲜血。

  正要滴上伞面,楚沨猛地缩回了手:“师父,不行!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心,不是我的血。”

  楚沨一愣。

  他见那滴血里蕴含的灵气异常充沛,甚至都远超一块中品灵石了,下意识以为那就是宫泊的。

  “那是谁的?”

  “一个对本座没用,但正好和本座有仇的仇人。”

  宫泊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带任何感情的弧度。

  他恶劣地想,要是那位白昊仙尊大人,知道自己的血被用来祭炼一柄地阶法宝,还是魔修专用,八成鼻子都要气歪了吧?

  活该!

  当初四大仙尊联手追杀他,白昊虽然是最后登场的,但此人心机深沉,下手也是最狠的。

  不仅试图封锁空间将他困死在玉京山上,后来还发布了仙宫令满天下追杀他,逼得他伤上加伤。

  只能躲藏在这雷邙山脉内,依靠月光凝露树缓慢修复神魂。

  宫泊一向记仇。

  当初拼着重伤也要留下对方的一滴血,虽然没办法致白昊于死地,但只要能像今天这样,好好恶心对方一次,也算够本了!

  金色血液没入伞面的瞬间。

  玉京山上,仙宫某处。

  正盘膝入定的白昊猛地睁开双眼。

  这是……

  他下意识掐指一算,脸色霎时沉郁了几分。

  “好,很好,”须臾,白昊低笑一声,“不愧是你,从来不肯吃半点亏,哪怕暂时忍气吞声,事后也会想尽办法找回场子。”

  不过,你果然是在东域某处。

  他很快平静下来。

  神识投向仙宫之外,于那片无边无际的迷雾云海之中无限延伸。

  但最终还是和从前无数次那样,无功而返。

  白昊叹息一声。

  “就这么直接告诉本座,当真不怕我仙宫找上门吗?还是说……”

  你其实也在图谋着什么?

  洞府内。

  楚沨被骤然澎湃的灵力波动震得踉跄退后。

  他用手臂遮挡着刺目的金光,眼神骇然地盯着宫泊手中的青伞——

  仅仅一滴血液,就直接将法宝提升两个阶级。

  这血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

  白昊修的是正统大道,至精至纯的仙尊血液,与伞中的血煞魔气本是水火不容,却在宫泊的制衡之下被迫拢合。

  两相交汇,才会产生如此之大的灵力波动。

  幸好楚沨刚搬来这洞府时,宫泊就在门口布置了几道阵法。

  如今看来,倒是防患未然了。

  “低阶灵宝?马马虎虎吧。”

  待到一切平息,宫泊看着手中重新变为天青色的大伞,语气平淡。

  相比之前,伞边多出了一条淡金色的勾边。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怨气,仿佛都已经被那滴仙尊血液净化超度。

  乍一看,它现在就是一柄再正常不过的灵宝。

  伞尖的剑锋之上,甚至还沾染了几分白昊所修炼功法的凛然正气。

  但宫泊知道,这些只是表象罢了。

  “试试。”他把伞抛给楚沨。

  楚沨接过。

  斩出几道寒芒后,忽然“咦”了一声,将原本灌注在伞骨内的灵力,全数注入伞面——

  霎那间,洞府内犹如化身修罗地狱。

  天青色伞面被魔气迅速侵蚀,重新变回了那副血煞四溢的模样,威力甚至还更甚从前。

  “师父!”他惊喜抬头,“这东西,也太、也太……”

  楚沨憋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件灵宝。

  倒是宫泊哼笑一声,帮他找到了精准的词汇:“你是想说太阴了对吧?”

  楚沨连连点点头。

  想想看,两方对峙时,好好的正道灵宝摇身一变,突然冷不丁窜出一大股魔气突脸,简直阴到没边了!

  “挺适合你这小子的,”宫泊点评道,“但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

  楚沨立刻抱紧了青伞。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虽然宫泊见他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不过,若是师父想要的话,弟子自然是无有不从……”

  “行了,少惺惺作态,本座又不会跟你抢。”

  宫泊没忍住,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东西你收着吧,金丹之前别随便拿出来,否则就等着被人杀人夺宝吧。还有,用的时候也记得离本座远些,那混账的伪君子气息,本座看了就烦。”

  楚沨哦了一声,颇为宝贝地摸了摸那把伞。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收回了储物戒指。

  这可是师父送他的,还是件属性罕见的低阶灵宝!

  整个六道宗恐怕都没一件吧?

  能遇到宫泊这样的师父,楚沨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太幸运了。

  虽然师父收下他,呃,目的也不太单纯。

  但论迹不论心,至少目前,楚沨觉得还是自己亏欠对方良多。

  所以他也想为宫泊做些事情,踌躇片刻,主动开口道:“师父……”

  “再叫一声师父,本座就把你的嘴缝上。”

  楚沨识趣地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等宫泊差不多消气了,他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师,咳,那个,弟子斗胆,想问一下,您最近,可需要弟子在旁照看?”

  距离上次他在洞xue里发现宫泊意外昏迷,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楚沨担心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故而有此一问。

  他已经做好了宫泊生气的准备。

  但小傀儡只是站在原地僵了僵,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背过身去,两只指甲盖大的小手掌紧扣在身后。

  还好,有袍袖遮掩,看不太出来。

  “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半晌,宫泊冷淡道:“不到筑基,你对本座半分用处也无,至于护法,那金丹傀儡的用处都比你大多了。”

  楚沨捏紧了拳头,又缓缓放松。

  “是,弟子明白了。”

  突然,他脸色一变,猛地望向洞府出口。

  宫泊注意到他的气息变化,心想难道是自己话说太重了?

  这小子不是一向脸皮很厚吗,怎么才这点打击,就让他方寸大乱了?

  “怎么了?”

  楚沨定了定神,“古乐死了。”

  宫泊微怔。

  正想问这人不是早死了吗,就立刻反应过来:“他被人杀了?在哪儿?”

  楚沨点头。

  “我只能隐约感应到,应该是在离宗不远的地方。”

  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为了制造这个傀儡,自己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而且古乐一死,他身上的异样定会被人发现。

  楚沨果断道:“师父,在宗门发现之前,我得赶紧过去一趟,把古乐的身体处理掉。”

  宫泊颔首。

  在楚沨受宠若惊的表情中,难得又主动跳上了他的肩膀。

  无聊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戏可看。

  以他爱凑热闹的性子,自然不能轻易错过。

  小傀儡拽了拽楚沨的鬓角,宛如骑在马上的将军,意气风发地指挥道:“徒儿,出发吧!一起干坏事去!”

  楚沨无奈一笑,明明他才是苦主好吧?

  但到底还是顺了宫泊的意思,戴上了那顶隐藏身份的墨蛛纱斗笠,又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