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36)

2026-06-20

  “小子,本座……”

  宫泊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呢?

  他环顾洞府一圈,发现明显那床昨晚没人睡过。

  这小子,该不会三天都没回来吧?

  宫泊暂时不想用神识找人,干脆把东西放好,自己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白念默默地站在旁边给他倒茶。

  一个时辰过去了。

  宫泊开始跟白念下棋。

  两个时辰过去了。

  宫泊开始耍赖悔棋。

  快三个时辰过去了……

  自导自演的戏码早就玩腻了,宫泊忍无可忍。

  终于,在他决定动用神识找人的那一刻,洞府外传来了动静。

  ——楚沨回来了。

  “师父?”

  在看到宫泊出现时,他微微愣怔了一下。

  但很快,楚沨就调整好了表情。

  他温顺地跟宫泊打了声招呼,垂下头,整理起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手上忙个不停。

  余光注意到宫泊面色不善,楚沨偏开视线,低声解释道:“今日宗门召集内门弟子开会,弟子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沐浴更衣呢。”

  顿了顿,他又看向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的宫泊,把手放在了腰带上,深吸一口气问道:

  “师父,那咱们是现在就开始吗?”

 

 

第23章 

  “噗!”

  宫泊原本在佯装镇定地喝茶。

  这下好了,直接一口茶喷在棋盘上。

  正要落子的白念顿了顿,默默贡献出了袖子开始清理。

  “倒、倒也不必这么急,你先忙你的去吧。”

  宫泊磕巴了一下。

  楚沨嗯了一声,自顾自地走进洞府深处,开始沐浴更衣。

  不对啊。

  宫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等楚沨洗好出来,刚要开口,宫泊生怕他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题,立刻抢过话头,指了指放在墙角的东西,“喏,为师给你带的,看看喜欢吗?”

  “师父给的,弟子自然喜欢。”

  宫泊有点儿不高兴:“你都还没看呢!”

  楚沨顿了顿,从善如流地弯下腰翻看起来。

  “这是雷公兽,肉质鲜美,适合蒸煮清炒着吃,有助于恢复灵力,”宫泊状似不经意道,“不过最有用的,还是它的角,你可以磨成粉后锻进你那把伞的伞骨里,将来灌输雷系灵力,威力会更上一层楼。”

  楚沨将角收进储物戒指,捧起那块兽肉掂量了两下,抬头问宫泊:“多谢师父。这肉,师父是打算现在吃?”

  “……现在吃。”

  烹调完毕,楚沨恭敬地为宫泊布好菜,又双手递上筷子。

  “师父请。”

  宫泊没有立刻接。

  他用探究的目光盯着这小子,楚沨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神情,坦然与他对视:“师父,怎么了?”

  宫泊托着下巴,探究地盯着他。

  楚沨的眼神微微闪烁。

  宫泊高高挑眉,冲他昂了昂下巴:“小子,还在生气呢?”

  “怎么会,”楚沨笑了笑,垂眸避开与他的对视,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无奈,“师父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区区一件微末小事,弟子早就不在意了,又怎会记挂在心。”

  “真的?”

  “自然。”

  楚沨叹气,看了他一眼,“倒是师父,真要让徒儿一直在这儿举着筷子吗?”

  宫泊这才将信将疑地接过来。

  尝了一口,他顿时喟叹一声,幸福地眯起眼睛。

  在他的调教下,这小子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楚沨给他倒酒的动作顿了顿。

  他在心里默念着刚学的《明心诀》,是在藏书阁里找到的,据说针对魔门某些魅惑迷幻之术有奇效。

  至于那酒,他连着给宫泊倒了几杯,自己却一口没喝。

  “怎么不喝?”宫泊问他。

  “徒儿修为尚浅,不胜酒力,喝多了恐怕会耽误师父的大事。”楚沨搁下筷子,一脸不好意思。

  “本座能有什么大事?哦,你又在说那个。”

  宫泊晃着酒杯,半响,哼笑一声,“你也好,那几个仙宫的混账也好,还有那些家伙……本座在他们眼里,究竟是个人,还是只是传说中能助人修炼'一日千里'的天阶炉鼎?”

  楚沨神色复杂地盯着宫泊。

  “师父,您醉了。”

  “醉了?这种凡界的浊酒,本座怎么可能醉!本座可是堂堂仙——”

  宫泊顿了顿,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想起:

  对了,他现在不是仙君了。

  只是区区元婴而已。

  一朝从云端跌落,数百年苦修化为乌有;

  想要再恢复曾经的修为,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生今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宫泊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沉默许久,他忽然按着桌面,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楚沨。

  楚沨下意识绷紧身体。

  他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宫泊单手按住肩膀,压在座位上动弹不能。

  “师父?”

  “小子,闭嘴!”

  楚沨乖巧闭嘴。

  宫泊脸颊泛着一丝潮红,不知是醉的还是气的。

  他掐着楚沨的下巴,逼迫楚沨抬头与自己对视。

  待把人上上下下横竖都看了一遍,觉得勉强还算没那么面目可憎,于是宫泊直截了当地问他:“那日给你的功法,你学得怎么样了?”

  楚沨嗓音干哑:“弟子这几日,有在努力学习……只是时日太短,望师父再……”再宽宥几天。

  面对宫泊洞悉一切的目光,这剩下的搪塞话语,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宫泊笑了一声。

  他看着楚沨,脸上笑容渐渐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加深切的、隐晦的恨意。

  这恨意并不针对自己,楚沨察觉到了。

  但并不妨碍他内心暗道不妙,下意识抬手握住宫泊的手腕,被那皮肤表面不似活人的温度惊了一下,许久方道:“师父,您要不,先冷静一下?”

  “本座冷静得很。”

  宫泊轻声道。

  他扯了扯嘴角,反手捉住楚沨的手,挑开衣襟,主动带着神色僵硬的青年探入自己怀中。

  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胸膛,他强忍住身体内部传来的阵阵战栗,用力闭了下眼睛,呼吸也逐渐急促。

  “我知道他、他们都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指望本座服软,最好,自投罗网……”

  宫泊低声说着,又凑近了些。

  “想要我屈从于他们?做梦。”

  他咬牙狞笑一声,“我宫泊这辈子,最恨受人摆布,迟早有一天,我要把那群高高在上的老东西从尊位上扯下来,炼成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青年冷白的肤色,在烛光下呈现出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他的眼神极度冷静,瞳孔暗藏凌冽杀意,眼尾却泛着情动时的绯色,宛如诱惑着水手一步步走向溺亡的海妖。

  楚沨僵硬地坐在石凳上,被对方带着,将那衣襟揉得凌乱。

  现在他确信,师父的确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瞧宫泊那表情,不像是在勾引,倒更像要在他颈间啃下一块肉。

  他有点儿想笑,又有些想要叹气。

  比起宫泊拙劣的表演,在楚沨眼中,倒是他紧蹙的眉尖,和神情之中无意识流露出的一丝倔强隐忍,自成一派风情。

  他垂下眼眸,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没来由的,楚沨又想起了刚刚过去的那个雨季。

  夜晚风雷暗走,雷邙山群山震动。

  如同金石摐地,一下下冲击着耳膜。

  正如宫泊来势汹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他淹没。

  布天盖地的大雨冲刷下,楚沨几乎快要记不清《明心诀》下一句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