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渴望得到本座的修士,犹如满天星辰,数不胜数,”宫泊忽然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把头颅贴近他的颈侧,“小子,这么多年了,你是唯一一个,本座能在你眼里看到抗拒的。”
“被这样胁迫,很不爽吧?”
楚沨默然不语。
“可惜,这世界实力为尊,本座在弱小时,也被人当做炉鼎任意磋磨,虽侥幸逃过一劫,但也留下不少后遗症,时至今日,都还在为其买单。可是你……”
宫泊低笑一声,语调犹如叹息:“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倏忽风起。
满室烛火顷刻熄灭。
床就在不远处,但暂时没人提起。楚沨被宫泊压在身下,脊背弓起一道流畅的弧度,绷紧的肌肉紧贴着冰凉地面,神色在暗淡光线下晦暗不明。
但他的大手,却还是稳稳地扶住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宫泊。
“师父,”他低喘着,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落,宫泊纤薄瘦削的腰身上,勾勒着一道浓郁得近乎墨黑的蛇藤纹路,被薄汗浸透,在冷白肌肤上显得分外张狂淫靡,“若是第一次的话,这个姿势,会很辛苦的。”
宫泊没有向他解释这道纹身的由来。
但结合先前的只言片语,楚沨大概能猜到。
所以他也体贴地没有问。
虽然是少有的关切,但师父似乎不满意他的说法,和从前一样,偏要使坏捉弄他一番。
楚沨闷哼一声,咬着牙,很快便出了一脑门的热汗。
但最后宫泊自己也受不了了,他自暴自弃地撑在楚沨身上,终于放弃了对对方的钳制:“……算了,你自己来吧。”
楚沨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嗖地一下把人抱起来,毫不客气地接管了主动权。
洞府内的大床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宫泊头一次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让这小子走了体修的路呢?
现在好了,当初电的有多爽,现在自己被折腾得就有多惨。
明明他好几次咬着牙提醒对方,别忘了双修的目的,要时刻运行功法,但这小子时不时就错上一回,害得他们还要重头再来。
偏偏他还用那种愧疚到极点的语气跟宫泊道歉,说自己愚钝,辜负了师父寄予的厚望……孽徒!纯纯故意的!
宫泊浑身颤抖,难堪地将脸埋在枕上。
心理的反感和身体上的极乐交织混杂,那滚烫的体温压下来时,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似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开,他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泪水滚落,苍白削瘦的指尖战栗着攥紧身下床单,又被一只粗糙的、无论是骨骼大小还是肤色深浅都差距明显的大手覆盖,一点点强硬掰开。
身体内部,经年不散的寒意被一股更为强势的热流驱散,宫泊浑身热气腾腾,像是一颗被蒸熟的汤圆,由内而外都熟透了。
“师父,”楚沨的声音混乱而冷静,这小子简直天生就是个当魔修的料,宫泊意识浑噩地想,“放松些,徒儿会让您舒服的。”
“混账、呃……”
云消雨歇,最后一个周天运转完毕。
宫泊眼皮沉沉,倒头就睡。
楚沨默念完最后一遍《明心诀》,又狠狠咬了下舌尖,直到口腔内血腥气味弥漫,意识方才恢复了清明。
他撑着身体,头颅低垂。
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发尾轻轻扫过宫泊的锁骨间。
身下沉睡的青年无声皱了皱眉,似乎想要躲开。
但身体和精神实在难以为继,只能勉强偏了下头。
楚沨的漆黑双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身下的宫泊,脸上神色复杂难辨。
他们刚刚做了这世上最亲密的事情,甚至眼下楚沨身体的一部分还在宫泊里面,两人呼吸交缠,泪痕和水渍早已混作一团。
仿佛他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吻上宫泊那双被他自己咬出斑斑血痕的唇瓣。
但楚沨没有这么做。
半晌,他移开视线,默默开始清理。
第一次双修,宫泊虽然手段强硬了些,但根本没吸他多少灵力。
否则这身筑基修为,八成是保不住的。
他将人安顿好,独自披衣走出了洞府。
盘膝坐在门口吐纳了几个周天,默默睁开双眼,仰头望月。
那天晚上,宫泊带着他乘着青羽舟遨游天地。
或许是月色太美,以致于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宫泊会成为他的良师益友,亦或是……
楚沨无声叹息一声。
他收回视线,淡淡道:“不用再盯着我了,该做到的,我都已经做了。你家主人还睡着,要是不放心,可以进去看看。”
草丛中青光一闪。
青竹笔灵缓缓飘出。
明明它并没有眼睛,但楚沨却莫名觉得,它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
也是。
散修出身的大能魔修,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双修就放松警惕?
哪怕自己修为微末,只是个筑基修士,恐怕也时刻被提防着吧。
青光飘进了洞府。
过了一会儿,它又退回来:“其实主人给你的那本《阴阳轮回诀》,是正经的双修功法,等练到金丹,你们两个的修为是可以共同进步的,只是现在你还太弱……”
正经双修功法?
楚沨有些想笑,真想跟它讲听听你都在说些什么。
大可不必再用花言巧语骗他了。
三天前师父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充分明白了自己的炉鼎身份。
从某种意义上讲,宫泊的确是个好老师。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以及他们做出的所谓承诺。
但表面上,楚沨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
青竹笔灵却没有立刻离开。
它犹豫着问道:“那个,你身上的伤,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楚沨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眼。
他的胸口,尤其是小臂上,都被宫泊抓出了道道血痕。
但那种时候根本顾不上这点微末疼痛,反而只能刺激得他更加凶狠。
现在乍一看,纵横交错,倒还真有几分吓人。
“小伤而已,不必了。”
他抬手拂过,灵力运转之下,胸前伤痕顷刻间淡去。
但不知为何,楚沨并未将手臂上的痕迹完全消去。
青竹笔灵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晃晃悠悠地飘进了洞府。
次日宫泊醒来,勤劳的小徒弟已经贤惠地准备好了餐食,并绝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
如此贴心,反倒让他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宫泊看着楚沨干活时撸起袖口,不经意间露出小臂上自己昨晚留下的道道伤痕,顿时神情复杂起来。
回想起当时种种画面,颇有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罢了,就算本座欠你一次好了。”
他右眼轻跳了两下,轻咳一声问道:“你想要什么?法宝?灵石?还是说别的?只要别太过分,本座都能满足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今后你若是看上了哪个师妹或者女修,记得提前跟为师讲一声,本座虽然强取豪夺的事干了不少,但也没有棒打鸳鸯的爱好。”
“师父,刚醒就别说这种扫兴的话了。”
楚沨擦桌子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理会宫泊最后的那番话,只是语气平淡地指出:“您这样说,真的很像付嫖资。”
宫泊被噎住了,狠瞪他一眼:“说什么胡话呢!”
楚沨嗯了一声,非常顺从地道了声歉。
然后随手把抹布挂起,手里暗暗捏了个除尘诀,为宫泊拉开椅子。
“师父请坐。”
……所以这小子刚刚在擦什么?
宫泊一言难尽地坐下,霎时面色微变。
楚沨状似关切地问道:“师父,怎么了?可需要弟子拿软垫来?”
“闭嘴,不需要。”
宫泊嘴硬,放在桌下的手也悄悄掐了个诀,身体悬空坐在椅子上一寸,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