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43)

2026-06-20

  “大晴天撑伞,存心想让为师长不高是吗!”

  楚沨捂着脑袋,踉跄退后半步:“……师父您离发育期都快过去几百年了吧,还能长高吗?”

  “还敢嫌我老!?”

  宫泊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把这小子又收拾了一顿,“还有,杀只阴沟里的耗子而已,谁允许你在本座面前装上了?还敢直接把武器脱手扔出去,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找死!”

  “师父我错了!”

  另一边,六道宗内。

  “老祖,那对师徒可有什么问题?”

  金灵门门主站在老祖身后半步,眉头紧蹙,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祖收回神识,摇摇头。

  “目前来看,就是一对正常师徒。”

  但他想起宫泊和楚沨闹得鸡飞狗跳的模样,停顿片刻,一言难尽道:“就是那位道友,性子跳脱了些,实在没个为人师表的样。”

  不过,中途的确有那么一时片刻,他的神识被屏蔽在外。

  金灵门老祖有些在意,却也无法因此给宫楚定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高阶修士,谁没点见不得光的过去?

  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吧。

  “六道宗已灭,老夫要开始闭死关了,”他回过神来,对门主吩咐道,“就算那六道黄泉宗派使者过来挑衅,只要不是元婴修士上门灭宗,都不可随意打扰。听到没?”

  “是。但要是仙宫来人……”

  “该给的供奉都给他们了,能有什么大事?”他皱眉道。

  “阎傀仙君的事一出,相当于在仙宫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他们现在自顾不暇,还有空来管其他人吗?”

  “再说这数百年间,仙宫种种做派,天下人也都看在眼里,若不是自家飞升老祖也都加入了仙宫,怕不是早就有人想效仿阎傀仙君……哼,只是没人家这个本事和胆识而已。”

  碍于仙宫多年积威,金灵门老祖没有把话说全。

  只是重重冷笑一声,目露嘲讽。

  闻言,门主再不敢多话,低头诺诺应是。

  *

  “本座的运气终于好起来了,哈哈!”

  雷邙山脉深处。

  宫泊坐在一处偏僻山洞里,看着灵舜储物戒指里满满当当的灵石和法宝、功法,笑得牙不见眼。

  楚沨则屏息查看金灵门上交的“供奉”,颇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乖乖,怪不得仙宫万年来屹立凡间不倒。

  光是一家小宗门十年间上缴的供奉,数量就如此惊人,那些大宗门势力的保护费,恐怕更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还有之前被宫泊封印修为、遭到楚沨击杀的古席。

  作为六道宗的长老,也给他们留下了一笔相当丰厚的遗产。

  当然,这个“丰厚”是对于楚沨来讲的。

  除了那张曾被古御用来当做筹码的元爆符,别的那些破烂,宫泊一件都看不上。

  楚沨倒是来者不拒,统统笑纳了。

  狼狈为奸的师徒俩对视一眼,都有种“要发了”的感受。

  “但是师父,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楚沨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有些忧心忡忡。

  “那就跑呗。”

  “要是跑不掉呢?”

  宫泊想了想,抬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楚沨的肩膀,“那就自求多福吧,徒儿!为师会尽量帮你周旋,让他们给你个痛快的。”

  楚沨:“…………”

  他叹着气把储物戒指交还给宫泊:“师父这条贼船,可真是不怎么牢靠的样子。”

  “有你这么说话的徒弟吗?没大没小。”

  宫泊瞪了他一眼。

  掂量着手里的储物戒指,又立刻笑逐颜开,“太好了,有了这么多灵石,本座恢复到元婴中期指日可待,你金丹前应该也不愁修炼资源了。”

  楚沨却微微一愣,并没有太多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宫泊疑惑道。

  他心想,这小子不该是这副反应啊?

  “如此之多的灵石,还有罕见的灵植丹药,都不能完全治愈师父的伤势吗?”

  宫泊神色稍缓:“难为你还惦记着为师,不过我的伤来由复杂,比较棘手,一时半会儿的,恐怕还真没有什么根除的好办法。”

  一线天光自洞xue外照入。

  楚沨看着眼前清瘦如竹的青年。

  说话时,宫泊那张苍白如瓷釉、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露出一种满不在乎的神色。

  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并不那么上心,时常给人一种活着很好,死了拉倒的放浪纵意。

  一如他本人任性至极的性格。

  楚沨的视线微微下移。

  宫泊的手臂随意搭在膝上,宽大袖袍间,露出一截纤瘦伶仃的腕骨,指尖轻点虚空,不知是在算计什么。

  不过,像师父这样的人,即使身处囹圄,也总有办法让自己过得有声有色。

  听那灵舜的口吻,师父从前应该是位声名赫赫的大修士。

  相比起他一个筑基后辈,差距就好似长空明月与凡尘泥土一般。

  但楚沨仍忘不了那天晚上,揽明月入怀,一枕沉溺贪欢。

  光线暗淡的洞府床第间,宫泊用腕子遮住眼睛,紧咬着下唇,却仍挡不住脸上那被冲击到近乎茫然的脆弱神情。

  泪珠盈睫,又颤抖着被撞碎。

  楚沨很确信,自己不喜欢男人。

  甚至可以说,是极度排斥。

  但师父那晚的模样,实在是……令人难以忘怀。

  不,不能想。

  楚沨喉头微动,低下头去,嘴里再度默念起了《明心诀》。

  宫泊停下了演奏《财神到》的动作,眯起眼睛,探究地盯着他。

  “小子,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给他分赃,这小子不会又在心里骂他吧?

  “……一种可以辅助修炼神识的功法。”

  宫泊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一会儿,他又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对了,说起神识,那灵家小子肯定学了那个,否则他的神识不会堪比元婴修士。我找找啊……”

  他心想,自己得了好处,也确实得给这小子一点甜头尝尝。

  宫泊从戒指里翻出一本功法,随手丢到楚沨怀里。

  楚沨手忙脚乱地接住。

  低头一看——

  “《泛灵诀》?”

  “灵家的祖传功法,只有嫡系才有资格学。”

  作为一个山旮旯里来的乡下修士,楚沨完全没听过灵家。

  但不妨碍他猜测:“灵家,很厉害?”

  “他们本家在西域,就跟你们六道宗的上级宗门,六道黄泉宗体量差不多吧。”宫泊随意说道。

  “金丹一把抓,元婴也有那么几十个,唔,这三百年里可能死了不少,但十几个应该还是有的。老祖的话,应该至少是渡劫修为。”

  楚沨倒吸一口凉气。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功法,突然觉得,这玩意儿的分量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有点儿像块烫手山芋。

  “这灵舜胆子可真大。”他由衷道。

  “区区一个金丹,说不定当时连金丹都不是,就敢偷盗家族机密功法,不怕被元婴修士一指头碾死吗?”

  “富贵险中求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楚沨犹豫道,“师父,灵家这么厉害,要不我们还是……”

  “仙宫可比灵家厉害多了,”宫泊朝他晃了晃储物戒指,故意激道,“你要是后悔从了为师,现在跳船也来得及。咱们可以立马掉头回去,把东西还给人家,再诚恳道歉,说自己已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怎么样?”

  楚沨立刻改口:“既然是难得的机缘,自然要物尽其用,多谢师父赏赐功法,弟子日后定会勤加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