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44)

2026-06-20

  宫泊这下确信了。

  这小子的脸皮厚度,绝对是刀枪不入级别的。

  但……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竟意外的不叫人讨厌。

  至少比先前虚伪的恭敬做派顺眼多了。

  “师父,”楚沨收好功法,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闻言,宫泊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继续往东走吧。”他随口道。

  昆仑宗就坐落在乾坤大陆最东端。

  虽然仙府秘境还有几十年开启,但总得提前过去,在附近打听情报,做好充足准备才是。

  宫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但他话里话外,都是一副为楚沨考虑的口吻,“灵石暂时是足够了,可若是没有契机和战斗经验,以你的资质,起码也得闭关个一两百年才有可能晋升金丹。”

  “往东……”

  楚沨略有些疑虑。

  往东,就意味着他们几乎要横跨整座雷邙山脉。

  他从前听闻,这座山的深处,据说有上古修士设下的禁制洞府,还有堪比渡劫期实力的异兽,危机四伏,就连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咱们是乘坐青羽舟吗?”他试探着问道。

  宫泊摇头:“不,走着去。小子,你还需要磨砺,不经历风雨,何时才能成长起来?”

  他这番说辞,看似有理有据,毫无破绽。

  但楚沨只是安静地盯着宫泊,仿佛已经看穿了他那一丝微妙的心虚。

  片刻后,他笑了笑:

  “好,那就都听师父的。”

 

 

第26章 

  宫泊暗暗松了口气。

  这小子,可真不好糊弄啊。

  他不坐青羽舟的真正原因,说来其实有些难以启齿。

  那该死的仙宫渡劫行走,就跟他杠上了似的。

  本以为对方早就放弃了,没想到,竟然还时不时杀个回马枪。

  渡劫期的神识反复在雷邙山脉上空逡巡,搞得整条雷邙山脉鸡犬不宁。

  也难怪金灵门老祖会主动找上他,还兜了这么大一圈试探。

  宫泊才不相信,身为能够开宗立派的元婴老祖,是真在意他那个同为元婴、却只能依附于仙宫狐假虎威的师兄。

  虽然修为看似同阶,但他可以保证,金灵门那老祖,绝对是个狠人。

  真动起手来,能把他的傻子师兄吊起来打。

  此人明明是担心那渡劫老怪没事发疯,又见他身份不凡,所以才主动卖了个好,托他转交例行供奉。

  言下之意,就是东西你可以贪点儿,但不要太过分。

  只希望仙宫接下来不管有什么动作,都尽量不要牵扯到他们金灵门。

  不过那位老祖大约想不到,宫泊本就被仙宫通缉,债多不愁。

  东西落到他手上,那决计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宫泊想着这些,靠在兽皮软垫上,懒洋洋地指点道:“再往前一段,真正深入山脉前,有一处附近修士聚集的交易点,你可以去买些补给。雷邙山太大,咱们如果是靠双腿的话,最快也要半年才能走出去了。”

  听到他看似合理的安排,楚沨尽心尽力烤串的动作一顿。

  他幽幽道:“师父,谁说我洞府里都是破烂,不需要收拾的?”

  要是顺路把东西都打包带走了,何必再花冤枉灵石买什么补给!

  宫泊哼着小曲儿望向洞xue外。

  唉,今晚这月亮可真月亮啊。

  楚沨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师父作为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浑身上下冒着仙气儿的大能修士,八成,不,肯定是根本就没想到还需要补给这回事。

  他叹了口气,把烤好的串撒上调料,用一张大叶片包好,给宫泊递过去。

  幸好他之前两地奔波,已经习惯了把这些调料都随身携带。

  不然某人肯定又要闹了。

  “乖徒弟,你也吃。”

  宫泊良心稍欠,挑挑拣拣,忍痛把烤得最好的一串塞到他嘴里,然后毫不客气地把其他全部昧下了。

  楚沨叼着他自己烤的串儿,望着宫泊,呆了一瞬。

  许久后,低头慢慢嚼起来。

  虽然这个大号师父远不如迷你师父可爱,舔一下嘴巴都能把自己毒死,还不动不动就指挥人干着干那,毫无半点愧疚之心……

  但某些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雷邙山脚下。

  仙宫据点。

  “这么长时间都没出现,看来那贼人早就离开这一带了。”

  甘流放出神识,最后一遍扫过雷邙山脉无果。

  终于闭上双眼,靠在座位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老祖……”

  “行了,老夫也没工夫陪你在这儿继续耗着了,”他睁开双眼,语气冷淡,“昆仑宗那边,还需要仙宫修士坐镇,光是元婴修为,可镇不住那些眼高于顶的隐世老怪。”

  “是。”

  原统不甘心地攥紧双拳。

  忽然他眼眸一闪,抬头问道:“老祖,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那大胆蟊贼,就是阎傀仙君本人?否则晚辈实在不知道,凡界究竟有哪位元婴修士能制作出如此精妙的傀儡,同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骗到仙宫头上。”

  甘流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抓到人了吗?净会说些屁话给人添堵!”

  “…………”

  “晚辈只是在想,这阎傀仙君胆子可真大,飞升之后杀了那么多大势力的老祖级别人物,还同时得罪了四大仙尊,”原统讪讪道,“您说,他图什么呢?”

  “图什么?我辈修士,半生沉浮,说到底,不过与天争命四字。”

  甘流神情淡淡,视线眺望远方,“身为散修,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令人钦佩了。”

  “可惜,他最不该做的,就是与仙宫为敌。”

  原统精神一振:“说起来,昆仑宗这次时隔三百年开放仙府,以老祖您之见,他……晚辈是说,阎傀仙君,会不会去?”

  “十有八九吧。”

  甘流敷衍回答了一句,忽然哼笑道:“但仙宫那边已经传下话来了,这位仙君大人,如今人就在东域。”

  “当真!?”

  “是。虽不知他具体躲藏在何处,又是不是盗走你宝物那人,可距离秘境开放还有几十年时间,老夫身为仙宫在凡界亲封的东域行走,也总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做。”

  他将一袋种子交给原统:“这是仙人赐下的,对普通修士来说,与凡花无异。你派人将它播种在东域各处,但凡有修士聚集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原统小心翼翼地接过那袋种子,不禁再次为仙宫的手段心下骇然。

  他也听说过,阎傀仙君体质特殊,又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自创功法,以傀证道,因此才能以一介散修之身,在短短千年内飞升,并威胁到仙宫至尊的崇高地位。

  但仙宫竟然针对他的体质,专门培育出了一种特殊灵植?

  他代入对方的处境想了想,不禁默默打了个寒颤。

  一旦得罪了仙宫,可真是天上地下,再无半点活路啊。

  “啊嚏!啊嚏!”

  宫泊连打了几个喷嚏。

  楚沨一脸无辜地停下撒花粉的动作:“师父,您花粉过敏?”

  “那倒不是,估计是有仇家在背后骂我,好事,不必理会。”宫泊揉了揉鼻子,又朝他努了努嘴巴,“继续,多放点,这玩意儿就要多多的放才好吃。”

  楚沨想了想,干脆用雷系灵力将花朵烤干,然后全部拍碎洒在了汤里。

  “徒儿,世上竟还有你这等天才!”

  宫泊大惊失色。

  忙不叠地端起碗,溜达到旁边吃独食去了。

  留下楚沨握着勺子,揉了揉肌肉酸痛的肩膀,看着剩下的一大锅肉汤叹气:“师父,倒也不必这么着急,锅里还多的是呢,而且明日应该就能到交易点了,到时弟子再给您买些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