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老公啊。”
不然还能是什么啊?
温清涴抬起眼,不解地看着林知南,懵懂且澄净的视线令林知南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笨蛋、蠢货。”
认凶手做老公,视我为敌人。
他收敛笑意,脸色阴沉得吓人,咬着牙又骂了句:“你的脑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用。”
被卖了还会帮忙数钱,被睡了还会呆呆地说老公,你辛苦了。
温清涴被他骂得脑袋一懵,张了张嘴,半天都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不擅长骂人,更没有被人当面骂过,愣了半晌,也才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问话:“为、为什么骂我?”
“因为你蠢。”
他面无表情地骂完后,拎着饭盒转身就走。温清涴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想问他要饭盒,但林知南仿佛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他“哐当”一声就将饭盒扔进了垃圾桶里。
温清涴的脸瞬间涨红,心里腾地蹿起一股气,但他又没胆子追上去和林知南理论,只能僵在原地,憋屈地学他的语气,恶狠狠地骂了两句:“笨蛋、蠢货。”
他骂完之后还是觉得不够解气,但又别无他法。温清涴看着远处的垃圾桶,叹了口气,垂着头又去超市买了便当。
哎,好可惜,我老公中午只能吃超市的便当了。
温清涴看着手中的便当,又叹了口气,哎,我老公好可怜,当老师的时候就有林知南这种神经质同事,当校长之后,还有林知南这种神经质下属。
哎。
他唉声叹气地来到校长办公室,刚推开门,一双有力的大手就将他拉了进去,温清涴被吓了一跳,但在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后,他的心跳又瞬间恢复平稳。
“怎么了,老师?”
温清涴下意识拎紧手中的便当,生怕掉下去之后,江汀舟会因此饿肚子,但他刚稳住脚步,拎紧便当,江汀舟的头就朝着他沉沉地低了下去。
他微凉的指尖扯开温清涴脖颈间的围巾,温热的呼吸细密地扫过他的颈侧、脸颊、耳廓,鼻翼轻轻扇动着。
温清涴被那痒意弄得浑身发软,他下意识偏头想躲,但腰腹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外套,禁锢住他细软的腰。
“好玩吗?”
“什么?”
温清涴的身体被那股冰凉的触感激得躬起了腰,但江汀舟冰凉的手却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地顺着温清涴纤细的腰线缓缓往下滑,指尖勾住裤腰轻轻一扯,布料便松松垮垮地滑落下去,两条细白的双腿上还有着未消散的痕迹。
江汀舟喉结滚了滚,他盯着温清涴的身体问:“勾引男人好玩吗?”
“我没有勾引过!”
温清涴有些急,但却是无济于事,因为江汀舟根本没有听他的话,清脆的巴掌声在下一秒就响了起来。
温清涴痛的喊了一声,他慌忙着还要辩解,但江汀舟下一秒就将他的身体转过去,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彼此相贴的皮肤上。
“我发现你身边总是围着很多男人,前老公、前前老公、前前前老公,怎么?需要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吗?”
什么啊,我只有一个老公。
温清涴觉得江汀舟这个人简直越来越过分了,先是说他勾引男人,现在又说他有很多个老公。
温清涴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他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误会,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但江汀舟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并紧。”
他贴近,对着温清涴软绵的大腿扇了一掌,温清涴瞬间委屈地把嘴瘪了起来:“你做什么?林老师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谁欺负你?”
“林老师!他骂我蠢。”
温清涴更加委屈,像倒豆子一样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但江汀舟却莫名地笑了起来。
他揉了揉着温清涴被打的部位,呼吸不稳地说:“你知道他为什么骂你吗?”
“不知道!”
温清涴烦死了,他先是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又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两巴掌,他明明只是想给他的老公送一顿饭。
“因为他想当你老公。”
“不可能!”
温清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艰难地转过身,气喘吁吁地说:“林老师不可能喜欢我。”
温清涴上高中时因为江汀舟说林知南喜欢他,而远离了林知南一段时间,但后来他发现林知南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远离,而变得伤心难过,仍旧是每天念叨着他那个早死的伴侣。
“怎么不可能?”
江汀舟低头看着温清涴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每天都在他面前解开衣服,嘘寒问暖,送上门的福利,他能不要吗?” ?
高中的事情怎么还在说,而且我没有那么做!
温清涴下意识想为自己辩解,但他好不容易转过去的身影又被江汀舟轻易地归到了原位。
“转过去,重新并腿。”
“我不要!”
温清涴非但不并腿,还微微分开了自己的双腿,本该合在一起的雪白大腿间,露出一个狭小的缝隙,看起来不像是拒绝,反而像是吸引。
果然,笨蛋、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害羞]
第31章 麻雀
开学季,看似无害的学生一批批地涌入,死寂的学校仿佛出现了新的生机,温清涴坐在迎新点的长椅上,胸前戴着挂牌,充当指导新生的学长。
他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精致雪白的下巴,偶尔仰起脸回应新生的询问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湿漉漉的,像盛着一汪浅水,模样乖巧又温顺,仿佛任人拿捏。
在他的身侧分别坐了两男两女,眉眼冷硬,脸色苍白,周身戾气重得像淬了冰,唇线抿得死死的,半个字都懒得往外吐。
于是,几乎所有新生都一窝蜂地涌向了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温清涴来询问,他瞬间就被包裹进了密不透风的人墙里。
正堵在他面前的,是个身材壮硕的男生,肩宽背厚,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着,线条冷硬,面相凶戾。眉眼间的煞气以及眼神的浑浊程度,看起来不像是来报到的新生,反倒像是刚从屠宰场里出来的屠夫。
温清涴有些害怕这种类型的男生,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他指路。可那人的眼睛却死死地黏在他身上,目光一寸寸地刮过他的皮肉,像是在审视猎物。
温清涴后颈的汗毛几乎要立起,他觉得在对方眼里,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答疑解惑的学长,而是砧板上等着被剔骨分肉的羔羊。
“你、你好,同学,请问还有问题吗?”
温清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眼皮控制不住地颤抖。面前的男人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他的懦弱胆小,他转身说道:“进去。”
他的话音刚落,围在温清涴身边的人迅速地跟着那个人进了校园,一瞬间,他身边空荡荡的,温清涴扫了几眼后,收回视线,戳了戳手机,给江汀舟发了一个委屈小表情。
他本来以为今天格外忙碌,再加上几乎不看手机的江汀舟不会回复,结果对方秒回,温清涴瞪大双眼,连忙捧着手机跟江汀舟聊了起来。
涴涴:“老师,我刚刚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老公:“哪里?”
涴涴:“校门口,长得很凶!我给他指完路后,他连道谢都没有,就带着一群人走了!”
老公:“哦。” ?
这么敷衍!
温清涴顿时连虚假的学长也不想当了,他当即就跟身旁真正的学长告别,气势汹汹地拿着手机就要去找江汀舟。
他的背影看着依旧纤薄,无辜稚嫩的脸庞看起来像是一株被风一吹就倒的茉莉花,但周围的学生却齐齐噤声,眼底翻涌着近乎戒备的警惕,目光黏在他的后背上,一寸都不敢挪开。
温清涴对周围暗流涌动的氛围浑然不觉,干净的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一路快速冲向了办公楼,而在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拐弯处,三男一女就匆匆地赶到了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