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瞬间让端坐在报到处的“学长、学姐”们,以及来报到的其他学生将目光移到他们身上。
陈知禾抬眼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扭过头对身边的人低声道:“低等怪物,同类玩家,不用在意。”
他若无其事地来到报到处空着的那张桌子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像个真正的新生一般,低下头问道:“学长,请问男生宿舍往哪走啊?”
被他点名的学长缓缓抬起头,脸上表情瞬间扭曲,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贪婪,目光像是要将陈知禾拆骨入腹。
他嘴角的笑意越咧越大,腮帮子的皮肉被扯得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到耳根。
突然,那学长猛地站起身,佝偻的脊背陡然挺直,一张嘴,森白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朝着陈知禾的脖颈狠狠咬来。
陈知禾脸上的笑意浅了些,他抬起手,五指扣住那学长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头颅应声落地,笼罩在校园上空那层虚假和平的薄纱,也被彻底被撕碎。
可身处在风暴之外的温清涴对此一无所知,他一路冲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前,抬手便毫不客气地推开门。
江汀舟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钢笔,听见动静,他懒懒地才掀起眼皮,目光淡淡地瞥向他。
温清涴几步就冲到了办公桌后,纤细雪白的手臂绕过椅背,紧紧环住了江汀舟的脖颈,清脆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老师,我要掐你!”
“……闹什么,松手。”江汀舟的声音低沉,尾音里浸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不要。”
温清涴执拗地用柔软的手臂抵着江汀舟的脖颈,细白的指尖落在江汀舟凸起的喉结上,手掌动了动,力道很轻,触感软绵,像是幼崽动物用稚嫩的爪子去触碰世界。
“你为什么敷衍我!”
温清涴低头,帽檐下那张漂亮无害的脸凑到江汀舟面前,绑在脑后的银白色长发顺势滑落,他的头发对比之前又长了很多,几乎要长至腰部,出门前往往需要打理很长时间。
温清涴觉得这样很不方便,一直在思考着要不要剪掉,但他的丈夫和舅舅又过于喜爱他的长发,于是他迟迟未剪。
今天出门匆忙,温清涴只随意挽了个低马尾,戴了个帽子,发丝松松散散的,随着他凑近的动作,几缕微凉的头发擦过江汀舟的手腕,惹出一阵细密的痒。
江汀舟侧头看去,温清涴那张水润的唇在他的脸边张张合合,偶尔可以从开合的唇中瞥见一抹脆弱的嫣红。
他的嘴很小,喉结也很浅,人也脆弱娇气。接吻时,稍一用力他就会哼唧,将手指或者……进入他的嘴时,刚向里伸进一点,他就会用那双细软的手去推。
但通常江汀舟摸一下他的头,或者喊一句他的名字,他整个人就会变得格外乖巧,还会用湿润的舌头去包裹、舔舐。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他伸手拉下温清涴环在脖颈上的一只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过来。”
“干嘛?”
温清涴哼哼两声,嘟囔道:“我给你讲我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时,你在手机上敷衍我,现在你让我过去,我偏不过去。”
他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贪恋江汀舟掌心的温度,于是便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江汀舟的耳边继续诉说在校门口看到的人。
他在叙述事情时,喜欢用夸张的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来表达,但此刻他的一只手被拽住,温清涴只能用另一只手来打手势,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真的,他长得那么凶,看我的时候像是要把我吃掉!我耐心地给他解答,他还不仅不说谢谢,反而还嘲笑我。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群围在我面前的人,我给你发信息讲这件事情,你不仅不安慰,反而还对我不耐烦,你什么意思啊老师!”
温清涴用手轻轻勒了勒江汀舟的脖子,力道接近于无,因为他根本不舍得对江汀舟用力,他担心江汀舟会因此感到疼痛。
正如他在床上时,江汀舟无论怎么对他,温清涴都很少在江汀舟身上留下抓痕或者牙印,除非江汀舟借着“运动”之名来惩戒他时,温清涴才会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自己咬着下唇,默默承受着江汀舟近乎虐待一般的“运动”,泪水将他巴掌大的脸浸湿,又沿着下巴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
他似乎承受不了这么激烈的“运动”,手指紧紧地抓住被子,骨节泛白,但还是乖巧地听着江汀舟的命令,张腿或者张嘴,模样看上去极其可怜但又能引起人心底的施暴欲。
因为他隐忍痛苦的模样,宛如神女在无私的献祭,让人忍不住想扯开他的面纱,试探他的底线。
江汀舟握着温清涴的那只手,猝不及防的捏了一下他细腻的皮。肉,温清涴瞬间反应很大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嘛!”
他抱着自己被捏的手,一脸警惕的看着江汀舟,但由于他的脸过于无辜单纯,眼睛又过于澄净漂亮,导致看起来更像是娇嗔。
江汀舟笑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冲着温清涴勾了勾手指:“涴涴,你过来。”
“又干嘛?”
温清涴仍旧是一脸警惕地看着江汀舟,他不想过去,因为上次江汀舟就这么骗了他,他以为他过去之后江汀舟会给他戒指,结果江汀舟用戒尺打了他的手心。
温清涴气死了,他决定这次江汀舟说什么也不过去了,但是下一秒他耳边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词。
“宝宝。”
温清涴愣住,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他情不自禁地走到江汀舟面前,声音很小,尾音又拖得很长,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干嘛啊,这么喊我。”
“你不喜欢?”
江汀舟抬眸看他,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温清涴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他将自己温软的身体贴在江汀舟身上,腿部弯曲,顺势想坐在江汀舟腿上。
但江汀舟却抬手按住他的腿,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仿佛刚刚对着温清涴喊宝宝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要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廉耻之心地往男人腿上坐。”
温清涴的脸瞬间红透,薄薄的眼皮颤了颤,泛着水意的眼眸瞪了江汀舟一眼,但却毫无威慑力。
“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喊我宝宝,所以我才坐的。”
温清涴没费多大力就挣脱江汀舟禁锢着他腿部的手,双手抱着江汀舟的腰,整个人像只柔顺的猫一样窝在了江汀舟怀里。
他哼哼两声说道:“你也很喜欢我坐你腿上吧,因为你根本没有用力握着我的腿,不然我怎么坐呢。”
他动了动柔软的臀部,调整好舒服的姿势,漂亮的双眼自下而上地看着江汀舟的脸,红润的唇张了张:“是吧,老师,你也很期待吧。”
“……没有。” ?
不肯承认!
温清涴立刻反驳道:“那你为什么喊我过来呢?”江汀舟伸手摘下温清涴的帽子,将下巴抵在温清涴柔软的头顶,宽大的手掌顺着他的衣摆深入,指尖擦过腰侧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我在想,该怎么惩罚那个吓到你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面色冷淡,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温清涴被江汀舟摸得有些喘,眼尾泛着薄薄的红,衬得他的脸有一种陷入情欲间的媚态,整个人漂亮的像是橱窗内精心制作的洋娃娃。
温清涴抬手捧住江汀舟冷硬的脸,歪头问道:“为什么要惩罚他?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没有礼貌、长得凶,这种罪不至于被惩罚。
江汀舟的动作瞬间顿住,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度的眸子,彻底被寒意渗透:“你喜欢他。” ?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温清涴被他的话吓到,连忙解释:“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