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了。”江汀舟放下毛巾,手指碰了碰他的唇角,“没事,一会就好了。”温清涴仰起头,亲了亲罪魁祸首的下巴。
“老师,不要担心。”
“……嗯。”
江汀舟俯身再次将他抱了起来,浴室距离他们的卧室有一定的距离,温清涴趴在江汀舟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颈,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的脸,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天啊,我的老师力气好大,天啊,我的老师即使这个角度看上去也很帅。
温清涴眨了眨眼,嘴巴再次亲了亲江汀舟的下巴,黏糊糊地对着他表白:“老师、老师,我好爱你,我们快点结婚吧。”
江汀舟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温清涴纯净的眼睛,唇瓣抿了抿,再次抱着他走了起来。
什么啊,不回答。
温清涴有些不满,他哼哼两声,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学着电视剧里的油腻反派说道:“呵呵,老师,你就从了我吧,不然我要你好看!”
他长了一张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脸,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甜,导致看起来和听起来都毫无威慑力。
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江汀舟轻嗤一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温清涴的自不量力,他打开卧室的门,将温清涴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问:“说说,你要怎么让我好看?”
“我……我要强制爱你。”
温清涴脾气很好,他不会放狠话,也很少跟人红脸吵架,说完后,他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有些怂地问:“老师,你听过强制爱吗?”
“没有,解释一下。”
哼哼,老师果然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虽然江汀舟比他大了很多岁,但论生活阅历,温清涴感觉江汀舟完全不如他,因为江汀舟既不知道网络用语,也不知道大家随口而开的玩笑话是什么意思。
他会将所有话都当真,哪怕是玩笑,并且江汀舟虽然是老师,但日常生活极其单调,他只会按照教科书上的人类用语来说话,有时候温清涴跟他说什么什么词,他会问什么意思,也会自己去查阅。
他几乎不上网,也不对任何娱乐活动感兴趣,甚至连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江汀舟都会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有时候,温清涴甚至怀疑江汀舟背着他偷偷进化了,不然他怎么吃那么少的饭,还能长那么高,身体素质也比他要强很多。
跟他的舅舅简直一样不爱吃饭,不爱说话,更不爱出门,有时候用词还有些奇怪。
温清涴拉下被子,露出了漂亮的下半张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强制爱就是你不爱我,但是我不仅不放手,我还将你关起来,将你囚禁在房子里,硬要你爱我。”
“这样。”
江汀舟看着温清涴的脸若有所思,他将视线移动到温清涴的腿部,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把你装在笼子里,打断你的双腿,囚禁你的身体,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对!就是这样。”
温清涴腾地坐起来,脊背抵着床头板,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汀舟说:“老师,你真聪明,只不过这是比较血腥且不健康的做法,老师,你千万不要跟他们学,不然会被抓走的。”
“被谁?”
“警察啊!”温清涴拍了下被子,一脸无奈地说:“你想啊,你都干出非法囚禁、打断别人双腿这种事情了,你还想在这个社会上游走吗?”
“……”江汀舟低低地笑了声,他伸手挠了挠温清涴的下巴问:“你刚刚说要对我强制爱?” !
温清涴屏住呼吸,整个人瞬间又怂了,他嘟囔着小声坦白:“我瞎说的,我又不敢,你如果不跟我结婚,我只能……只能像个球一样圆溜溜的滚了。”
认清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后,温清涴有些伤心,他担忧地问:“老师,你不会不跟我结婚吧。”
“……不会。”江汀舟收回放在他下巴的手,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你睡觉,我走了。”
“去哪?”温清涴下意识地仰脸追问,江汀舟侧过头去看他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想结婚?把碍眼的学生全杀完就能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亲亲]三千营养液了 亲亲 开心
——
涴涴:我要强制爱你
江:什么意思
涴涴:巴拉巴拉
江:学会了!
第35章 噩梦
奇怪。
在家休息了三天的温清涴走进学校,发现学校里的新面孔越来越少了,只剩下一些看似正常、实际非常害怕他的学长学姐。
温清涴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可怕,他啃了口苹果,坐在校长椅上无聊转了个圈,湛蓝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思考了一下,又啃了口苹果。
好吧……思考不出来。
难道是我的长相太吓人了?
温清涴拿出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否认了这个念头。
不对、不对。
他长得一点都不吓人,还是那天遇见那个像屠夫一样的学生可怕,但是他去哪了呢?好像自从那天一别,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哎。
虽然他现在是大学生,但温清涴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大学的美好,他想去交朋友,但大家好像都很怕他。
哎。
温清涴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又去果盘里拿了个香蕉,剥开,用江汀舟的电脑放了一个当下很火的综艺,在椅子上笑得人仰马翻。
但隔着一个操场的距离,另一头的学生们却半点笑意也没有。
这条走廊,他们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次,可每一次,都会在同一个地方,被无形的力量钉住脚步。
有人胆小,绷不住情绪,当即抽噎着哭出声来,陈知禾听得火从心起,只觉一股烦躁直冲天灵盖,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副本的难度为什么会这么高。
他们来来回回做了那么多小任务,见到的仍旧只是关于任务目标的碎片记忆,而现在不过短短数日,这个小任务存活的玩家从最初的一千人,减到了如今的六十人。
纵是脾气再好,陈知禾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对这危机四伏却毫无头绪的任务,再看看身边这群半路凑来、连半点情分都谈不上的队友。
他终究忍不住冷声喝道:“别哭了!你以为哭可以解决任何问题吗?”
被他训斥的玩家瞬间安静了下来,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但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只拿一双泛红的眼怯生生地瞟着陈知禾。
陈知禾眼不见心不烦,干脆转过头吩咐道:“走。”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迟疑着跟了上去,他们脚步声稀稀拉拉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惶恐,看起来比死人还要恐怖几分。
整个走廊里静得可怕,唯有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投下惨白又晃眼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匍匐在地的鬼魅。
可就在他们再次踏过那道无形的界线时,周遭的光线骤然一暗,耳边猛地响起一阵细碎的、像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声响。
“又……又到这里了!”
陈知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教室门,那是他们每次被拦下的终点。
这所大学的设备很新,但眼前这个门却破旧不堪,门上的红色油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质,长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响,像魔咒似的在耳边盘旋不散。
陈知禾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那扇门,用一双冰冷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门外众人的轮廓。
一个就差把陷阱写在脸上的门,但他们却退无可退。
陈知禾被进退两难的处境气笑了,可以、非常可以,他卷起衣袖,转头说道:“你们离我远一点,我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身后那群人瞬间潮水般退开老远,看向他的眼神里还藏着几分警惕的闪躲,只有他的三个朋友向前一步,异口同声地说:“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