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者可得天下(120)

2026-06-25

  他很想直接把对方踹下去,但最终只是一把将兰摧玉从那边抱到了这边,冷冷对殷执虞道:“若去天缺,我们还要再过两个传送阵,听说殷执虞的魔风疯了,不知道现在那传送阵好不好过。”

  “他的魔风疯了?”殷执虞道:“怎么疯的?“

  ”自然是因为他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兰摧玉隔着傅寒灯说,“魔域现在都是这么传的。”

  殷执虞歪着头,发上的赤色坠子从脸侧滑落,明明傅寒灯已经挡在了跟前,他还要伸着脑袋去找兰摧玉,道:“这我倒是听说过,听说他当年欺师灭祖,把他师父都杀了!也是因为这个,抱朴山不容他,他的好友也要追杀他,这才不得不逃入魔域,从此修魔呢。”

  兰摧玉还没反应过来,傅寒灯已经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推了回去。

  那只手贴着殷执虞的肩膀,却让他瞬间感应到了什么,他顺势被推直,盯着傅寒灯的脸,眼底像是划过了一抹困惑。

  兰摧玉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又从傅寒灯身上跨过去,挡在了殷执虞跟傅寒灯面前,道:“如此说来,那殷执虞确实是个混账东西?”

  “自然是个混账东西。”傅寒灯又重新把兰摧玉抱过去,兰摧玉不肯,两人在殷执虞面前推推搡搡,最终傅寒灯只能把兰摧玉抱在了怀里,顺手将他的衣角都一起搂住,阴沉着脸看向殷执虞。

  殷执虞:“……”

  不是,这小散修要隔着兰摧玉也就算了,兰摧玉要隔着这小散修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什么大宝贝?

 

 

第62章 

  兰摧玉被傅寒灯抱在怀里,警惕地盯着殷执虞。

  傅寒灯更是连兰摧玉的衣角都不愿意给他碰似的。

  傅寒灯的双臂缠着他的腰,兰摧玉也抱住了他的脖子,傅寒灯本来还想转脸去瞪殷执虞,可却直接被他双手按住,只能被迫将脸埋在了对方怀里。

  他一时也有些不确定……兰摧玉,这是在,霸占他么?

  殷执虞像是有些不理解地看着他们。

  原本他确实是以为两人是道侣的,可当确定了兰摧玉的身份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铁定是误会了。

  兰摧玉怎么可能被情爱束住手脚?

  他自然也是听说过这个小执剑人的,毕竟他放出去的傀儡每夜子时都会重新将神念送回,天缺里那些关于他是如何逃向天缺的事情也都略有耳闻。

  刚入古神遗骸的时候他也就不过区区元婴,如今不过十来年过去,竟然已经跻身神游了。

  但他身边毕竟有兰摧玉这个不讲道理的变数在,加上古神遗骸那种地方,有如今的成就倒也并不奇怪。

  只是……

  他看着兰摧玉盯着自己的眼睛——

  一个区区执剑人,也不至于宝贝成这样吧。

  “二位……”殷执虞示意,道:“这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兰摧玉忽然很凶地道:“你给我下去。”

  殷执虞:“?”

  “让你下去。”兰摧玉一边抱着傅寒灯,一边直接抬脚来踢他。或许是太久没有见过有人敢这么对他,殷执虞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缓缓笑了起来。他身体浮起来,依旧盘膝坐在半空之中,一边跟着木鸢,一边道:“你这人,怎么还是这般不讲规矩?”

  还是?傅寒灯下意识又想露脸,可兰摧玉又把他的脸朝胸前按了按。从神识之中,傅寒灯留意到兰摧玉的表情是很排外的样子,甚至直接质问:“你为什么要盯着我的人看?”

  “……”殷执虞一边眉梢微微跳动,道:“我盯着他了?”

  “盯了。”兰摧玉道:“刚才你还故意拿肩膀碰他呢。”

  “……那不是他自己坐过来的么?”

  “他坐过来你不会躲啊。”兰摧玉道:“你故意待着不动,等他碰你是什么用意?”

  “……呵。”

  殷执虞没忍住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的被逗到,他指着傅寒灯,道:“这种事,你不是应该问他吗?故意坐在我身边,故意来碰我,又是什么用意?”

  “他不是故意的。”兰摧玉道:“你才是故意的,你本来就是多出来的……第三者!”

  傅寒灯:“……”

  他不得不扬起脸,道:“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完全就是第一次见面,你要信我。”

  殷执虞:“?”

  是他太久没出魔宫,还是说几万年的老怪物和一百多岁的小崽子一起,就是会把彼此养成这幅德行?

  那厢,兰摧玉已经第一时间安抚傅寒灯:“我自然是信你的。”

  旋即再次将目光转到了殷执虞身上。傅寒灯当然不会对殷执虞打什么主意,他躲他还来不及呢,但是殷执虞若靠近傅寒灯,那就铁定是冲着他体内的那点碎片来的。

  殷执虞:“……”

  像是确定了他不会重新回到木鸢,兰摧玉终于在傅寒灯的怀里坐了下去,那样子,像是猫霸占自己王位似的,殷执虞眼底再次浮出了深深的疑惑。

  “你是觉得我对这小子有意思吗?”

  “难道不是吗?”兰摧玉问得理直气壮,连傅寒灯都哑然了一下,神色溢出一抹隐隐的尴尬。

  他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殷执虞也短暂安静了几息,显然也被他无语到了。

  半晌,他才道:“为什么偏偏是他,不是你呢?显然你长得更好看吧。”

  傅寒灯:“……”

  不等他开始生出怨气,兰摧玉已经道:“你是没有自知之明吗?你这样的人,也配肖想本尊?”

  殷执虞闭了一下眼睛。

  他是来夺剑的。

  到底为什么会该死的落入这种话题里面来的?

  骂回去,显得他好像真的肖想过,不骂回去,又像是在默认自己不配。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发现,原来比跟兰摧玉讲道理更可怕的事情,居然是跟他讲情爱。

  在进退两难的沉默之中,殷执虞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崩裂,他略显狰狞地看着兰摧玉,道:“老子如果真的对你有兴趣,当初刚入门的时候就把你吃了,明白吗?!”

  什么刚入门?傅寒灯再次警惕,兰摧玉也像是没弄懂:“说的你好像能打得过我一样。”

  “你这颗脑袋除了你的剑和那该死的仙途还能剩下什么?”殷执虞道:“我打不过你,还骗不过你吗?”

  兰摧玉抿嘴,一只手直接伸出去,长剑还未完全显形,殷执虞就直接朝后一让,折扇展开指着他,道:“看,你是不是就会砍人?”

  那把剑还没来得及彻底显现,就被傅寒灯收了回去。

  他直起身,顺势将兰摧玉拉到身后,目光直视殷执虞,“听阁下的意思,与我这位朋友是旧识?”

  “朋友?”殷执虞指着兰摧玉,像是终于受够了气,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一样,完全没有好好说话的意思:“他那是把你当朋友的意思吗?”

  傅寒灯:“不然呢?”

  “你刚才没听到他说什么吗?”殷执虞道:“他说我不配肖想他,但是他又如此提防我是什么意思?那是因为在他眼中,你是可以被抢夺被觊觎的东西!你根本没资格跟他本人相提并论,明白吗?”

  “阁下误会了。”傅寒灯面不改色,道:“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危而已。”

  “担心你?”殷执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道:“他担心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能让他担心?嗯?”

  “阁下方才不是说了么。”傅寒灯依旧心平气和,道:“我是他害怕别人觊觎和抢夺的东西,这还不够么?”

  殷执虞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画室里面关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