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怎么是深夜主播[电竞](46)

2026-06-25

  每一条消息的存活时间都极其短暂,几乎是在发出的下一秒,状态就变成了“对方已撤回”。

  速度之快,频率之密集,仿佛手机那头的人正陷入一种极度焦虑、手忙脚乱、发了就后悔、后悔完又忍不住再发的死循环。

  许洄刚从严柯办公室出来,听到口袋里手机一连串不同寻常的、密集却又短促的振动,微微挑眉,有些好奇地解锁了屏幕。

  刚点开和陆让的对话框,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连串堪称精神污染的、标题惊悚的公众号文章和百度问答,以及紧随其后的、整齐划一的“对方已撤回”的系统提示。

  许洄:“……”

  让让这小傻逼。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场堪称行为艺术的、单方面的信息轰炸与销毁现场,难得地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慢条斯理地截了几张图,收起了手机,改变了目的地。

  与此同时,陆让的房间里。

  手机被扔在桌边,屏幕还亮着和许洄的聊天界面。而它的主人,正焦躁地坐在电脑前,将眉头拧得死紧,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严肃。

  陆让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觉得刚才每一条搜到的资料都驴唇不对马嘴,每一篇公众号文章都写得极端又冒犯。

  这些东西要么危言耸听,要么隔靴搔痒,所以他才发出又撤回,生怕这里面有什么内容戳中了许洄的伤心处,或者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嫌弃他、否定他……那还不如不说呢。

  所以现在,陆让甚至走投无路到开始妄想自己动手“编纂”一篇看起来相对客观、严谨的专家论文了。

  结果显而易见——一塌糊涂。

  就在他对着电脑屏幕发愁,思考能不能编几个外国名字和期刊号时——

  “叩、叩、叩。”

  房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了。

  声音清晰,节奏平稳,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慌的从容。

  陆让按在键盘上的指尖猛地停住。

  他一动不动,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在内心疯狂祈祷: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没听见……快走快走快走……

  装死策略似乎起效了,门外安静了片刻。

  就在陆让刚要偷偷松一口气时,他扔在一边的手机屏幕倏地亮了起来,连续两条新消息的特别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让心脏猛地一跳,十分清楚这是谁的消息。他僵持了几秒,还是忍不住一点点挪过去,拿起了手机。

  Drift:「要一直不理我么?」

  Drift:「T T」

  作者有话说:

  其实让让和哥在一起最大的阻碍是某度词条吧)喂!

 

 

第28章 朋友

  一个简单的问句,再加上一个与许洄形象有几分反差的、可怜兮兮的颜文字。

  ……好萌。

  陆让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于是还没等他意识回笼,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行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拧开锁唰地一下拉开了门。

  走廊上,许洄果然好整以暇地站着,此刻正慢吞吞地放下手机,掀起眼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陆让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顿时恨不得把刚才开门的那只手剁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竭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正常:“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明天还要训练,你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吧……?”

  陆让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也轻轻错开,落在了别的地方,根本不敢长时间与许洄对视。

  许洄微微歪了歪头,灰发不自觉地从肩侧滑落几缕,他眼底含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仿佛真的只是路过闲聊般,不紧不慢地开口问:“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我想知道,刚才,你都给我发了什么信息。”

  “!”

  听到这个问题,陆让的身体瞬间绷紧,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两句,试图蒙混过关:“没、没什么。就是一些比赛资料……对,复盘资料!不小心发错了,已经撤回了……”

  他也不知道眼前人是信了还是没信,因为许洄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陆让顿时如临大敌。他想拦又不敢真的伸手去碰,只能手足无措地、被动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出空间,任由这个人慢吞吞地侵入了他的私人领地。

  房间门在许洄身后轻轻合上,他一步一步的向陆让走来。

  直到最后,陆让的后背已经退无可退的抵住了冰凉的书桌。

  许洄却只是很自然地扫了一眼房间内的陈设,最后将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刚刚自动暗下去的电脑屏幕上。

  那上面满是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各大网页,和陆让那份自己写的、漏洞百出且才开了个头的“论文”。

  空气凝滞了几秒。

  不用猜都知道,以许洄的动态视力,肯定能很轻易地看清那几个匪夷所思的网页标题。

  想到这里,陆让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猛地抬起眼,声音压得冷淡又严肃,只是尾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洄。”

  他认真地叫出了许洄的名字,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许洄闻言,视线终于从电脑屏幕移开,落回到陆让脸上,随后又微微挑了挑眉,像是没听懂。

  陆让避开他的目光,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刚刚在车上,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者被什么人影响,才做了那种事,你可能只是一时误入歧途,接触了这些不好的东西。但我知道,你本质上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非常坚定:“你专注、认真、为了比赛可以付出一切……你是我见过最纯粹、最值得尊敬的选手。你怎么可能会是同性恋那种……”陆让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贬义词,卡壳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把不好的词汇和许洄扯上关系,含糊地略了过去,“总之现在你回头还来得及!我说真的!”

  许洄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直到陆让把话说完,他才沉默片刻,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让让,你先看着我。”

  陆让自说自话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

  许洄望着他的目光很安静:“这些东西……你是听谁说的?以前,是不是没人教过你这些?”

  陆让被他问得一噎,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来。

  片刻后,陆让转过身,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

  他背对着许洄,声音显然有些生硬:“我怎么可能没被教过……许洄,这和你没关系,说到底,我们不是一路人。”

  陆让顿了顿,才狠下心说:“反正我很讨厌同性恋。”

  片刻后,他又声音沙哑地开口,话语里还带着几分希冀:

  “……但是我知道你不一样,你肯定能改过来的,对吧?因为——”

  “我为什么要改?”

  听到这里,许洄觉得也没有再让他说下去的必要了。他直接打断了陆让的话,将他所有的胡言乱语扼杀在了摇篮里。

  然后,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许洄上前一步,俯下身,从背后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环住了陆让。

  手臂越过人的肩膀,温热的气息瞬间将陆让笼罩。

  陆让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许洄的下巴几乎要抵在陆让的肩窝,他却浑然不觉这个姿势的暧昧与亲密似的,直接就着这样的动作,懒懒地伸出手按住键盘,重新点亮了电脑屏幕。然后,他将目光落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搜索记录和文档上,似乎认真地浏览了几秒。

  半晌,陆让感到许洄偏过了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不由得带来一阵剧烈的战栗。许洄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落在陆让耳边的发丝,在察觉到怀中人抖了半拍后,缓缓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