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100)

2026-06-26

  这话题到此为止。

  尤金接着问:“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他已经从视频泄露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了。羞耻心无限降低后,他比想象中更加冷静。

  他更担心的是这背后所代表的问题。

  群虫因为他的消失,对他的渴求日益增进,像濒临决堤的洪水一般,失去理智和秩序后,他们很可能会做出更多疯狂的事。

  其他的尤金都可以不在乎,他唯一受不了的,便是源源不断的战争。

  以人类现仅剩的薄弱力量,哪怕与兽人联合,也不可能是虫族的对手。

  尤金必须在战事进一步爆发之前,阻止这一切。

  “不太妙。”

  爱尔文说:“哪怕虫族是秩序社会,也没有办法在拥有过虫母之后,再体会失去的感觉了。”

  “青蛉擅长情报调查,据他所说,之前我们遇见的,用低劣香精合成的花来替代对您气味需求的雄虫变多了。”

  “包括近几天,影像进一步扩散出去。这一切都代表了他们正在走向不可控。”

  “妈妈。”

  爱尔文道,“我想,领主们此刻也正在头痛这件事,这正是我们的可乘之机。”

  这一点尤金也深有感触。

  毕竟德雷蒙德得知这件事后,离开前的表情堪称阴森,想来也会着手调查下去。

  到时候,虫巢将会迎来一场如同内斗般的,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你们继续调查。”

  尤金说,“等我再联系。”

  挂断通话后,尤金更清晰地看到了玻璃中自己的倒影。

  他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眼神更加锐利,气质也更加深沉,如果他的父母看到现在的他,也许也会愣怔片刻,不敢相认吧。

  正想着。

  尤金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有细微的摩挲声响起,似乎有人正在试图打开他的房门。

  失败后。

  那声音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又迈着脚步朝窗边走来,试探着推了推窗户。

  隔着玻璃,尤金看到了两个印在上面的小小的掌印。

  “唔……”

  窗外。

  垫着脚尖,伸手探向窗户的孩子用力到指尖发白,连头发丝也竖了起来,却还是打不开窗户。

  反复试了许多次无果后,他左右张望了一圈,怔在原地没了别的主意。

  痴痴盯着玻璃。

  他想要透过模糊的倒影看到里面的景象,例如尤金的身影。可不论他怎么看,外面的玻璃上都是一团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抿了抿唇,白发的孩子有些茫然地眨着眼,不知道为什么半夜惊醒后,妈妈没有在房间里陪着自己。

  装着安全感的心脏空空荡荡的,在看到尤金的时候会充满,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流失,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越是跟妈妈相处,他越是患得患失,觉得不满足。

  垂着头。

  那双清澈透亮的翠色眼瞳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沾湿,一颤一颤,像两片沾了露的草叶。

  泪珠成串沉甸甸地坠下,从眼尾滑过细嫩的脸颊,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轻响,弹开一圈极浅的水花。

  怕吵到有可能睡着了的尤金,他也不哭出声,只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却不想,吱呀一声。

  房间的窗户被从内部打开了。

  紧接着,他的后脑勺一热:那双拥抱他,拯救他,为他喂食的手自上而下地,轻轻抚了过来。

  抬头一看。

  映入眼帘的,正是尤金的脸庞。

  他散着长发,眼神在空寥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澈,投来的目光里没有他想象中的不耐,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像是温柔。

  又或者其他的,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怎么哭了。”

  尤金伸出指尖,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肚皮,“明明吃饱了。难道是不敢一个人睡吗?”

  说着。

  尤金便俯身撑住他的腋下,把他从窗台外抱了进来,放在了膝盖上,让他伏在怀里,轻拍着背。

  好神奇。

  似乎在看到母亲的这一刻,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就都消失了。

  他抬起头,望着尤金的下颌,像是要溺毙在这片刻的安宁里。

  “乖孩子。”

  不久后,他听到母亲用无论何时听都能让他感到幸福的声音唤他。

  恩赐般对他微笑:

  “光明节过后,如果领主还是没有为你赐名,那就由我来取吧。”

  他愣在原地。

  眼睫难以置信地颤抖。

  尤金单手捧起了他的脸蛋,垂眸看他良久,“作为交换,狩猎仪式就拜托你了。你能否获胜对我而言很重要。我可以期待你的表现,对吗?”

 

 

第67章 

  那一夜后。

  尤金和那孩子之间,似乎有了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虽然无法在明面上更改对彼此的称呼,但他们就是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和这个世界最真切的联系。

  他们是母子。

  是彼此血肉的延伸,无法用时光和距离斩断的牵绊。是一种病态畸形,却又真实存在的美好情感。

  “妈妈。”

  “妈妈。”

  尤金并不允许他面对面这样称呼。

  因此,他只敢在独处的时候,偷偷呢喃这个珍贵的词汇,满怀幸福地一遍遍重复。

  好期待有一天能够被母亲所承认,在他唤出母亲的时候,得到真正的回应。

  母亲会为他取什么样的名字?

  会不会对他产生同样的爱意?

  怀着这样的憧憬,他脸蛋红扑扑的,悄然回到房间,从角落的缺口里翻找出许久之前就藏在这里的泥人。

  泥人捏得粗糙,但依稀可见是一个长发青年,眉眼温柔地怀抱着一个婴儿的身形。

  而那婴儿的胸口上刻着“翡尼”,正是尤金为孩子所起的名字。

  这当然不是他的兄弟。

  这是他自己。

  此前,怀抱着某种扭曲的独占欲,他擅自把这个名字据为己有了。

  私心里,他希望尤金当初带走的孩子是他,拥有名字的也是他。

  似乎只有这样自我洗脑,才能在困苦的时光里得到慰藉,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支撑他不断坚持下去。

  可现在。

  手掌微微用力,他认真又郑重地,把泥人捏碎了,重新揉成一团泥土,用力推回了缺口里。

  他不再需要它了。

  明天。

  狩猎仪式结束后,他会从母亲那里得到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名字。

  遵循尤金此前的叮嘱,白发翠眼的孩子洗干净双手,安静地躺在了床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当夜。

  尤金却并没有早早入睡。

  盯着明天需要穿的侍从袍,他眉毛抽了抽,隐秘感觉到了世界散发的阵阵恶意。

  “开什么玩笑!”

  用力拽着那制服,尤金重重把它甩在了床上,撑着额头试图平静下来。

  可惜他失败了。

  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件其他哪里都正常,唯独上身的披肩短了一截,胸腹位置则完全贴身,如同开窗似的露脐衣服。

  为什么?

  明明他暂时摆脱了虫母的身份,成了一只平平无奇的雄虫,却还要在不同的大型仪式上,面对和此前完全相同的困境。

  “……”

  他明白了。

  尤金面无表情地想,原来之前不是这些雄虫故意刁难他,让他穿露腹的设计。

  而是这些雄虫们本身的精神状态就已经病到了可以,根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疯狂展露他们生殖崇拜的节日。

  全族都是骚.货。

  尤金狠狠点评了一句。

  重新拿起那件看似和圣子的衣服相似却更加简约,通体呈白底金色的衣服,他不得已,还是摊开放在身上比对了一下。

  小腹的存在感无法忽视。

  尤金看了一眼肚子。

  那里比起以往又大了一圈,明显能看到皮肤内部有什么东西不断顶起,传来了微弱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