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114)

2026-06-26

  真是够了。

  青蛉都要爆炸了,爱尔文是什么牌子的电灯泡?怎么每次在他跟母亲深入交流的时候出来打扰他们?

  亏得青蛉之前还得意地朝爱尔文那样挑衅地炫耀过,现在这才过去了小半天,就要风水轮流转,遭报应了吗?

  他才不要!

  “妈妈,我们不去找那个闷骚的家伙好不好?”按着尤金的肩膀,膝盖顶住他的腿窝,让他无法移动,青蛉讨好说,“他能做到的,我也能为您做到呀,我刚刚不就把您伺候得很好吗?”

  “我们是这样合拍,放在人类世界就是天生的灵魂伴侣,千金难换的真爱,您在和我交流的过程中找别人,不就成了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了吗?”

  “您真的要做那种残忍的事情吗?这不是您的作风对不对,您是位好母亲,您不会这样对您孩子的。”

  他双臂环绕上去,抱着尤金的胸腹,整个身子黏在他的身上,就差物理意义上把尤金捧起来了。

  垂眸看去。

  尤金长睫颤抖,眼眸含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楚楚动人,就像个易碎的瓷器,而不是对谁也无情的淡人。

  他闷声不语。

  见他没有再固执地去找爱尔文了,青蛉连忙把他调转方向,翻了个身,小心避开了他新长出来的纤薄翅膀,重新将他拥入怀里。

  “不去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妈妈您最好了,您最疼我了,您真是位正直的好妈妈。”

  尤金掀起眼帘看他:“我不是渣男。”

  他可是从小就发了誓,要当一个对家庭对爱人都忠贞不二的好男人的。

  谁也无法用这点来攻击他,否则无疑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青蛉怔然。

  他眉眼间染上了几分隐秘的笑意,再一次觉得他的母亲可爱到了极点,哪怕正在被高热灼烧着意识,心灵世界也十分澄澈。

  “您当然不是。您已经不去找他了,现在只跟我一个人抱在一起,谁还能说您是呢?”

  他看着尤金,生出一些贪心出来。

  尤金当然想跟谁交.配都是可以的,这是他的权利和自由。但谁能在真心喜欢上一个人之后,还能保持大度的心态呢?

  至少青蛉做不到。

  他向来小心眼,看尤金两个幼年期的孩子都分外不顺眼,更别说一向被他视为眼中钉的爱尔文了。

  他恨不得能够立刻取而代之,让尤金的心神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依赖他,信任他,把他视为重要且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恰好,撬墙脚他很在行。

  虽然之前没有尝试过,但他理论经验十分丰富,比其他木头一样不解风情只知道傻干的雄虫强了无数倍,对于获得母亲的青睐,他很有信心。

  “妈妈,您是如此温柔的好母亲。”

  青蛉眼眸暗了下来。

  捧起尤金的脸,他细细注视着那张白里透粉的美丽脸庞,轻声道,“您可以答应我这几天只睡我一个吗?”

  “拜托您了。”

  尤金回望了过来。

  他们的眼睛在空中对视,青蛉直直撞进了他清潭般的眼底,陡然传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心神激荡,险些沉溺了进去。

  他渐渐产生了一种尤金会同意的错觉,毕竟这双眼睛是这样温和,想来不会说令他伤心的话。

  可是随后。

  尤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浅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

  “还有。”

  尤金皱眉瞧他,伸手再一次揪住了他的头发,发出了直男的疑惑,“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配色?”

  “动画片看过吗?你就像个蓝精灵,浑身上下饱和度好高,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说完。

  他手指用力,青蛉发根又被他提起,吃痛地嘶了一声。

  尤金阐述着自己的审美:“我不喜欢挑染头发的怪家伙,除非你把头发染回纯黑色,否则别来烦我。”

  “……”

  难怪总是揪他头发,原来是早就有意见了。

  青蛉任由他抓着,委屈地解释说自己这是天生的。

  很快,他连最后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门嗒一声打开。

  一个他绝对不想在此刻看到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视线投了过来,越过立刻没了表情的他,直直落在焕然一新的尤金身上。

  “妈妈。”

  爱尔文道,“我听到您唤了我的名字。”

  他浸泡在馥郁芬芳的信息素中,却恍若不受干扰,一步步走了过来,将和青蛉纠缠在一起的尤金抱了起来。

  尤金看了看他的发色和瞳仁。

  他不讲话了,也没有在面对青蛉时的犀利,竟然默认了他接近自己的行为,任由他抱着自己。

  手放在尤金额上摸了摸温度,爱尔文发现他这次烧得比往常每一次都要厉害。

  怪不得神志不清。

  “换人。”

  爱尔文嗓音冷冽,毫无感情地驱逐着已经没了效用的雄虫,“现在没有你的事。在母亲进一步厌烦你之前,从他的眼前消失。”

  “哈。”

  青蛉嗤笑,“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种话?近侍?情人?别开玩笑了,在母亲明确表态之前,你无非是一只跟我没有任何区别的虫子罢了。”

  耳边吵闹得厉害。

  尤金用表情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做出抗拒的反应后没多久,身边安静了下来,他随后感觉到有一双微凉的手搭在了他脸上,让他这一小片肌肤的温度降了不少。

  与此同时。

  有人在碰他的脚踝。

  同样是冰凉的温度,握着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却也传递出并不退让的态度。

  “……”

  之后的事,尤金一团浆糊。

  他只知道再恢复意识时,胸口和小腹压着沉沉的一团,鼻尖也被柔软的发丝挡住,呼吸有些阻塞。

  睁开了眼。

  尤金看到自己身上,脸朝下趴着一个熟睡的白发小孩子,而身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从飞舱来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

  “翡尼。”

  轻唤了一声,尤金想要把身上牢牢压着自己的孩子抱到一边。

  刚伸出手,他忽然发觉自己背后那对属于蜻蜓的半透明蓝色翅膀消失了,指尖却不知不觉变成了锋利的外骨骼镰刃。

  黑镰螳螂。

  尤金盯着手指看了一会儿,掌根撑住了额头,陷入了沉思。

  所以。

  他这是在发情期做出了多么狂野的举动……才能一连睡了两只雄虫?

  尤金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想着。

  外面在此时有人推门而入,尤金闻声抬头,视线撞进了一双紫色的眼眸里。

  “妈妈!”

  “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是缪可。

  这只工蜂见到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扑了过来,担忧和惊喜的混合,眼底激动的神色不言而喻。

  “远些。”

  尤金抵开了他的上半身,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基因序列,发现没有工蜂一族的痕迹后浅浅松了口气。

  幸好,他还没有狂野到那种地步。

  褪去身上雄虫的特征,尤金恢复成完全拟态的模样,把孩子放在了一边,直起身体,问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此前。

  在尤金潜入白蛛一族巢穴时,爱尔文他们便兵分两路。一路负责接应尤金,另一路则着手调查虫巢这几个月的动荡。

  譬如走私生命泉水,贩卖仿生花给小型族群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如果想要在秩序却又混乱的虫巢里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并且立足扎根,入局的契机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尤金自然想要知道:

  到底是哪支族群,胆敢在虫母失踪后的两个月内,就做出了用仿生花替代虫母信息素这种明面上大不敬的事?

  这无疑是找死。

  从德雷蒙德震怒到想要将他们通通围剿的行为就能看出,此等罪行带来的影响有多恶劣,一旦被发现就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