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136)

2026-06-26

  德雷蒙德手掌顺势向上,从他微红的眼尾抚到那头浓郁青黑的发丝,撩起一缕起来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这些礼物,都是鬼蝶为了讨好您搬过来的,想来那没有情商的东西,也不会送到母亲的心坎里。”

  “等回白蛛的领地,您想要什么我都为您寻来。”

  周遭陷入一阵沉默。

  德雷蒙德本以为尤金不会作答,指尖刚要再动,却等来了一道微哑的嗓音,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只要他。”

  这话让德雷蒙德一怔。

  不过片刻,他又扯平唇角,握着尤金的双臂摊开,俯身主动靠进他怀里,牢牢占据了这份怀抱。

  伸手环住尤金的腰,他将人紧紧圈抱着坐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有孩子在,我还怎么陪您?”

  “跟安静的幼子不一样,我们的长子是个聒噪吵闹的小混蛋,我可受不了他过来跟您撒娇讲话的时候,把我冷落在一旁。”

  话音刚落,尤金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也消散了,他没再给对方反应时间,攥紧的拳头带着怒意狠狠砸向德雷蒙德的颧骨,力道狠戾毫不留情。

  一声闷响。

  德雷蒙德被这股蛮力带得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脊背撞得地面发出钝响。

  尤金紧跟着俯身。

  长腿一跨,他骑跨在对方腰腹上,居高临下地将人死死压住,身形晃了晃,却更添了种失控的野性。

  滚烫的呼吸带着几分潮湿,一下下喷在德雷蒙德脸上。

  德雷蒙德瞳孔缩成竖线。

  上方,尤金攥着他的衣襟,每一下吐息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我生!”

  “生了又养不好,两个孩子都怕你,你就这么享受繁衍过程吗?”

  额角的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滑过泛红的眼尾,滴在德雷蒙德的脖颈上,烫得惊人。

  凌乱的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泛红的脸颊边,尤金喘息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阴郁。

  左一拳右一拳。

  他狠狠砸在胯.下这具身躯上,将他脸庞脖颈,胸膛肩肱全都照顾了一遍,留下一滩浓稠的血。

  又是一拳落下,尤金仰头坠肩,戾气随着闭上眼睛的动作遮掩。

  喃喃道:

  “就这样还想要三胎?”

  “你做梦吧,我怀谁的孩子,都不可能再怀你的,你根本就没有一个雄虫该有的育婴能力。”

  这是……

  地上摊着不动的德雷蒙德鼻尖微耸,想起从进门起就萦绕在鼻尖的浓烈酒味。

  复眼的余光扫过地面散落的空酒瓶,他认出那是蜂族酿制的蜂蜜酒,在虫族所有酒类中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心底了然。

  怪不得肯理他了。

  原来是喝醉了。

  在这之前,尤金哪怕生气都不会施舍给他一丝一毫注意力的,现在这样愤怒地揍他一顿,竟让他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愉悦。

  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德雷蒙德在刺鼻的酒味里忽视了那似乎从上方传来的,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血腥味。

  放软了身体任由尤金打得舒服,他手臂攀附向上,把尤金牢牢圈在怀中,手掌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脊背安抚。

  “不就是想见孩子吗?”

  “我听您的,把他带来就是了。”

  德雷蒙德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尤金。

  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盯着他的脸庞,雄虫那漆黑的目光里,满是他自己都从未展露过的侵略性:

  “别生这么大的气好不好?弄得我这样脏,都没有办法抱这么可爱的您了。”

 

 

第92章 

  尤金借着醉酒发了一通火,当晚就如愿以偿抱到了翡尼。

  “妈妈,我好想你。”

  此刻的翡尼,半点没有在德雷蒙德面前张牙舞爪的模样了,温顺得像只没断奶的小奶猫,软软地蜷在尤金怀里。

  他早不是襁褓里的婴儿,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不过才和尤金分开半天,眼睛就哭成了肿泡眼,眼眶周围红得像挂着两颗熟透的葡萄。

  尤金低头看了他一眼。

  伸手把黏在自己胸口的小家伙拉开,在翡尼呆滞的注视下,他利落褪去孩子身上的衣服,将他剥得光溜溜的,拎着后颈把人提起,仔细检查他的周身。

  确认翡尼被送来之前,身上没有被藏着摄像录音设备,尤金这才放下心,给他穿回衣服。

  却不想翡尼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脑门到脚尖一下子红透了,脑袋有源源不断的蒸汽冒出,羞得忙捂住眼睛不好意思看人。

  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

  “好害羞哦。”

  “……”

  尤金嘴角抽了抽。

  伸手捏住他的脸,尤金声音下沉,语气严肃,“给我正经点。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吗?”

  “你想要新弟弟了是不是?”

  这话一出,翡尼立刻清醒。

  连忙抱着尤金的胳膊不肯撒手,他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急声说:“不不,我不要有弟弟!”

  “那就按我说的做。”

  尤金展开翅膀,抱着他缓缓上浮,停在天花板的通风口前,打开后,示意他往里面看去。

  安特普还被塞在通风管道里,浓重的血腥味被酒气掩盖,散不出去多少。

  即便如此,尤金依旧不放心,方才故意把德雷蒙德也揍出了血,就是好让对方误以为这股血腥味是自己身上的。

  他示意翡尼伸手触碰。

  “治好他的致命伤,让他醒过来就好,能做到吗?”

  翡尼从没见过安特普,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却没有违背尤金的命令,乖乖把手指伸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缕微弱的光芒闪过,安特普破损的器官逐渐修复,睫毛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看清面前的尤金后,他先是茫然,随即反应过来,惊喜地唤道:“母亲!”

  他挣扎着想从通风口出来。

  可通风口的出入口太小,卡住的姿势太过别扭,除非像进来时那样掰断四肢,将骨头各个关节打碎,否则只能卡在里面,进退两难。

  想了想,他竟是半点都不在意地掰断了新生的骨头,强行从通风口内挤了出来,跳在了地上。

  又是血淋淋一片。

  自愈能力发动,尤金倒也没有拦他:“安特普,之前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顿了顿,他又追问:“爱尔文在哪里?你与他分开前,他情况如何?”

  “母亲,是我的错。”

  安特普注视着他,神情黯然,声音低落道,直直跪了下来,“作为您的眷属,我却没能为您统领好鬼蝶一族,还折损了您的一名护卫,实在惭愧。”

  “……”

  尤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他死了。”

  安特普陷入了沉默。

  他头颅下垂,低声开口:“很抱歉。”

  伊布的发难来得毫无预兆。

  在众虫此前的认知里,这个从普通巡逻兵一路晋升至骑士团执行官的雄虫,性格沉稳克制,甚至带着几分孤僻。因鬼蝶一族偏爱蛰伏阴影的天性,他极少与其他虫交流。

  没谁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虫族本就不像人类,不需要多余的社交,只要按秩序完成工作,执行任务就够了。

  直到伊布展开翅膀,露出部分原形,背后那双鎏金色的翅膀彻底舒展,足足长达五米,光芒熠熠,他们这才后知后觉这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化茧,这是鬼蝶一族的能力。”

  “指的是肉身死亡后,自身能量会凝聚成鳞粉粒子,寄生在最契合的宿主身上,通过吞噬宿主,取代对方完成重生。”

  安特普道:“虽说有这种能力,但成功率极低,之前从没听说过有成功的先例,想来只有生前有极大执念的高阶雄虫才能做到。”

  尤金的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