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76)

2026-06-26

  “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把你知道的,关于拍卖会的一切消息全都告诉我,这是你此刻还能活在世上的唯一价值。”

  青蛉可怜地望着他。

  “我当然有为妈妈把这些都考虑好,您就放心交给我好了。毕竟我另一层身份,就是在拍卖会里打工的侍者嘛。”

  “……”

  青蛉随即欢快地说,“到时候我可以偷偷把您带进去,在回溯水晶从秘密仓库拿出来之后,被拍卖之前,将它毁掉。”

  “您想以什么身份混进去呢?”

  “鉴定师?工作人员?”

  他似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眼睛蓦地一亮,提议说:

  “或者干脆伪装成来买卖奴隶的客人好了。”

  “黑镰就扮演被您厌弃,即将转手卖掉的无能男宠,您用狗链子牵着低贱至极的男宠,一看就是个高贵的主人,一定能够畅通无阻地进去。”

  青蛉体贴地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个很好的主意?”

 

 

第51章 

  空气一阵沉寂。

  尤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青蛉的视线却接着一转,带着一丝隐秘恶意,落在了翡尼的身上。

  “圣子也是。”

  青蛉微笑着说,“既然是母亲生下的孩子,那么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为母亲出力。就算你现在还是个婴儿,也得比别的孩子更努力,更优秀才行。”

  他微微低头,那张带着昆虫特征的眼睛注视着翡尼。

  “所以,你就装成边境地区的难民孤儿,因为太可怜才被母亲收留为义子。就连吃奶嘴的时候,都得随时提心吊胆,担心被高贵的母亲抛弃。”

  翡尼睁大眼睛。

  他直直地望着青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青蛉对这道目光视若无睹,反倒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看向了尤金:

  “怎么样,妈妈?”

  “这个剧本把所有人的人设都拼得严丝合缝,完美契合作战计划。您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动调整的吗?”

  尤金捏了捏眉心。

  方才还言辞刻薄,恶毒无比的青蛉见状,立刻凑上前来嘘寒问暖,伸手替他揉着肩背:“妈妈,您累了就去休息吧,卧室已经收拾妥当了,我带您过去?”

  爱尔文探出节肢,横隔在他与尤金之间,不给他任何靠近的余地。

  冷声道:

  “妈妈,摧毁水晶的事,我就能为您做到,您不必亲自冒险。”

  “这只蜻蜓心怀不轨,他想让您更加依赖他,如果您这次答应,下次他恐怕会生出更大的贪念。您不能信他。”

  翡尼也跟着开口,点头连连附和:

  “妈妈,他坏!”

  青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人,原本清澈透亮的眼底,缓缓漫上一层幽冷的光。

  他幽幽地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笑意。

  “我可怜的妈妈,您往日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两个陪在您身边这么久的雄虫,竟然至今都没能参透您的真实想法,想必您过去没少感到失望吧?”

  他怜爱地看着尤金,“如果只是单纯摧毁水晶,我作为您忠心的仆人,无论如何都会为您办到。可您真的敢把性命交托给如我们这般的异种吗?”

  “不,您不会。”

  他淡淡道,“为了杜绝日后可能带来的任何隐患,哪怕是一丝一毫暴露身份的苗头,您也会亲自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如此重要的任务,您势必会亲眼目睹计划成功才能放心。所以我认为您此次一定会去,基于这个前提分析,我才提出了一同前往的建议。”

  “可爱尔文……”

  青蛉顿了顿,不解道,“他竟然连这点都没想明白。他真的有在为您着想吗?”

  见那拦住去路的黑色节肢微微僵滞,青蛉暗自嗤笑一声。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顺势转向桌边,端起那杯还氤氲着热气的茶,轻轻吹了吹表面的浮沫,随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尤金唇边。

  “已经凉了,我喂您。”

  他柔声说:

  “妈妈,您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以后有我在,就不会这样了。”

  “黑镰想不到的我来想,圣子做不到的我来做。我一定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让您高枕无忧,夜夜安眠。”

  茶水顺着尤金的唇角渗进一点,在他樱粉色的唇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显得越发水润饱满。

  可尤金并没有张口。

  他指尖缓缓地抵开茶杯,重新从桌上拿起空杯,给自己倒了纯净水,一饮而尽。

  自始至终,他都没碰青蛉手里的那杯茶。

  青蛉静静垂眸。

  他没有说话,只安静地把杯子放下了,起身站立在了一边。

  “爱尔文。”

  喝完水润了润嗓子,尤金开口唤道,“多谢你为我考虑,但拍卖会我是要去的。”

  青蛉闻言抬眼,露出了不出意料的神色。尤金却继续看向爱尔文:

  “但这绝不是因为信不过你。你忠心可靠,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我真正信不过的,是别人。”

  他目光转向青蛉。

  一切不必多说。

  青蛉脸上的表情更淡了,望向他的眼神添了几分凄楚。

  尤金视而不见,起身绕开障碍物,他走到爱尔文身边,抬手搭在他臂上。

  爱尔文眼底的阴郁肉眼可见地褪去,他反手执起尤金的手,在那白皙光滑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尤金道:“之后就拜托你了。”

  爱尔文沉声:“乐意之至。”

  天色已经很晚了。

  尤金连日疲惫,话落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缓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爱尔文的神色渐渐柔和了下来,望着尤金的背影,如同望着从荒芜废土上破土而出的第一朵花。

  不止如此。

  尤金的信赖如清泉,无声地淌入他的心底,漾出一片干净柔软的涟漪。

  如果说所有擅长摧毁的生物都会本能地追逐新生的美丽,那么如怪物般的雄虫也不例外。

  爱尔文下意识上前半步,节肢微微蜷起,周身冷硬的气息都软了几分。

  这份追逐心思,在看见尤金抱着孩子走至半途,忽然停下脚步时,愈发浓烈。

  却不想尤金微微侧首,像是知道他所思所想一样,扬起眉梢,疑惑开口:

  “怎么不跟上来?”

  在场两只雄虫都怔住了。

  爱尔文的眼眸微动,清晰的喜悦像点燃的烛火,一点点明亮起来。

  青蛉僵在了原地。

  “妈妈,”他吃惊地唤着尤金,“这栋房子有很多房间,他们都可以自己住的!”

  青蛉脑袋里一团乱麻。

  母亲为什么要邀请那只黑镰?在旅馆时同住一间也就算了,如今这栋房子明亮又宽敞,安排他单独住一间绰绰有余不是吗?

  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要黏在一起,不肯分开?

  难道母亲对那只黑镰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不,不会的。

  可万一呢?

  如果真的有,该怎么办?

  青蛉勉强打起精神。

  他快步走到尤金身边,伸出手似乎想要碰碰他,语气和肢体语言都染上了几分哀求,轻声劝道:

  “妈妈,您累了这么长时间,一个人睡会更安稳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您想有人陪着睡觉的话,我也可以的。”

  “您选我好不好?求求您了。”

  尤金无动于衷。

  他只对爱尔文微微颔首,看得后者身躯微微一僵,随即率先朝房间走去。

  爱尔文即刻反应过来,迈步跟上。与青蛉擦肩而过的瞬间,两只雄虫清楚地看到对方眼底不加掩饰的厌恶。

  两个高挑的身影抱着孩子一同上楼,不久前是这栋房子主人的青蛉,却只能僵在原地,木然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他深深吸了口气。

  在离开和跟上去两者之间,青蛉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