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77)

2026-06-26

  说到底,他想,他把母亲接到他们的爱巢,可不是为了看母亲和别人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

  他快步追了上去。

  眼睁睁看着尤金带着爱尔文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他立刻贴上前,将耳朵紧紧抵在门板上,迫切想听清门内的动静。

  可偏偏,他怀着众所周知的心思亲手为这栋房子装了极佳的隔音系统,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无论他怎么竖起耳朵听里面都是一片死寂。

  烦躁翻涌而上。

  青蛉面无表情地掰着自己的手指,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让他百般不是滋味。

  母亲会在里面做什么?

  他会继续邀请爱尔文侍寝吗?

  冷静。

  青蛉告诫自己。根据他的观察和了解,人类男性大多都是相当花心的生物,其中忠贞不渝的只占极少的一部分。

  母亲跟爱尔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后,应该会腻了他才是,到时候就是他的机会了。

  可母亲什么时候会腻?

  他又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盯着紧闭的卧室门,青蛉恨不得把它盯出洞来。虽然一直站在这里守着也不是个办法,但要这么离开,他实在不甘心。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越想心越乱,愤怒和委屈一点点冲上头顶。

  凭什么啊?

  他想,为了迎接母亲,他连清洁机器人都没用,亲手把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只为给母亲最好的一切,让他住得舒心舒适。

  母亲所住的房间更是精心布置,被褥是他亲自铺的,香薰是他亲自点的。

  更痛恨的,是床头抽屉里的安全.套都是他亲自放进去的!

  凭什么便宜了黑镰?

  不公平,不公平,母亲对他实在是太过苛刻了,这不公平!!

  可念着念着,青蛉脸颊一点点烧红,呼吸越促越急,胸口剧烈起伏,连吐息都变得黏腻了起来。

  他忽然僵在原地,像断了发条的木偶般一动不动地,痴痴地盯着房门,喉咙里发出了压抑的低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颤声呢喃,止不住地兴奋,“您是在故意放置我对不对?您很了解这样做会令我陷入深深的痛苦,所以您才用了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得出结论的瞬间,一股自骨髓里漫出的战栗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冷淡的母亲,矜贵的母亲,无论哪一面都完美至极。母亲那自上而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就像一簇明明燃烧却没有温度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点燃了他。

  每一分每一秒。

  他对母亲的爱意都在疯长。

  “天哪,真的是好残忍,同时又好迷人的一位母亲!我更爱您了怎么办?”

  “妈妈,妈妈……”

  青蛉痴迷地伏在门上,越发沉重急促地喘息,“我的痛苦会让您乐在其中吗?既然这样,就请您继续折磨我吧。”

  好幸福。

  明明母亲对他的态度,不过是视如尘埃的践踏,他本该为此痛苦的,可此刻却只尝到了发自心底的甜蜜。

  身体不受控地往门上贴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离尤金再近一步。

  虽然门内依旧死寂,没有半点动静,他却与之相反地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

  决定了。

  他今晚不回去了。

  他要在房门前守一夜。

  其实他更想就这样跪在门外,可先前闻到母亲的气息后,他陷入了躁动的假性发情期,身体不太受自己的控制。如果姿势不标准,那便是对母亲的亵渎。

  思索片刻。

  青蛉干脆抱着膝盖坐下,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满心激荡地闭上了眼。

  ……

  门内的尤金还不知道,外面有这么一个东西正守着他。

  他承认他带爱尔文一同回房间,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出气。

  那只蜻蜓太过嚣张了,偏偏爱尔文还不是一个擅长争论的雄虫,不会在言语上反击。

  如果不打压一下他的气焰,他会变得越来越过分放肆。

  可尤金也清楚,对这些雄虫而言,单纯的惩罚并不能让他们收敛。

  他们甚至会偏执且神经质地认为,那是他给予的赏赐,从而心甘情愿承受,甚至沉溺其中对他发出感激的赞美。

  尤金无法理解这种心思。

  他也不需要理解,他只要知道这招没用就够了。

  总有一天,他会试验出能制衡这些雄虫的办法,让他们安分听话。

  除此之外,尤金带爱尔文回来,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

  “拍卖会之前,你必须时刻盯着他,留意他是否会联系虫巢。”

  爱尔文微怔,立刻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在青蛉展现出绝对的忠诚之前,必须保持警惕,紧盯他的一举一动,以防他突然反水倒戈相向。

  尤金并非不信雄虫的誓言对他们而言如同枷锁般沉重,可他深知所有生物,本质上包括他自己,都是复杂的这一道理。

  他不敢保证,青蛉会不会是第二个维斯珀。

  维斯珀这样性格的雄虫,哪怕只出现一次,对他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必须再三谨慎,杜绝一切隐患。

  “好。”

  爱尔文干脆应下。

  翡尼抬着头望着两人,也捏着拳头开口保证:“妈妈,我也会盯着他,不让他有机会做坏事。”

  尤金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乖孩子。”

  尤金将翡尼放到床榻上,自己随后也躺了下来,孩子立刻蜷缩进他怀里,贪恋地贴着他的气息。

  真是奇妙,即便尤金此刻的气味对他没有任何诱导性,翡尼也依旧本能地知道他是他的妈妈,是可以安心依偎的人。

  爱尔文守在床边,没有半点要上去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立在一侧,尽责守护,看着尤金和孩子,一点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

  尤金简单收拾了一下,着手准备着接下来的计划。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要尽可能适应新的身份,同时提升对于白蛛能力的掌控。

  爱尔文承诺教他,自然不会食言,“您今天可以先熟悉一下自己的节肢,例如如何将它们探出,收回。”

  尤金静坐在床沿,闭目凝神,循着爱尔文的指引,将意念沉向脊背深处。

  这对当了二十年人类的尤金来说,并不容易。

  自己只有一双手,一双脚——这个想法早已经深深扎根在每一个人类的脑海里,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探寻新的力量,就宛如推翻常识,让大脑重组,接受自己已经非人,并且能够拥有很多“手脚”的事实。

  过了近半个小时,一股微凉的力量终于在骨髓间缓缓苏醒,顺着脊椎蔓延。

  沉睡已久的细胞被激活。

  尤金不去抗拒,只顺着那股力量牵引,将心神完全集中在后肩。

  他感受到皮肤下,隐隐传来细微的震颤,这并非异物入侵,而是属于自身的肢体,在沉寂多日后第一次真正活动。

  意念微动,脊背骤然一轻。

  两根泛着冷玉光泽的白蛛节肢如新芽一般破体而出,顺着肩背两侧流畅舒展,凌空轻悬。

  它们坚硬却轻盈,锐利却灵活,像是新生的的羽翼,每一寸脉络都与他的神经紧紧相连。

  尤金心神微动,左侧节肢便率先往前延伸出去,触到墙壁时像划纸一样,轻而易举划出了清晰的切割痕迹。

  他站起了身。

  随着他的动作,另一根节肢也跟着向前弯曲,像扭曲的绸缎,做出了环绕包围他的防御姿态,动作精准自如,毫无滞涩。

  再一凝神,节肢便顺着脊背轻缓收拢,贴着肌理隐入体内,痕迹全无,等待指令。

  尤金垂眸。

  他回忆这些肆意灵活舒展的节肢,心底漫开奇异的触感。

  这是完全属于他的力量。

  陌生却又如此契合,浑然天成到仿佛与生俱来,而不是后天获得的。

  “维斯珀,这家伙还算做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