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甜蜜香味像是奶香又像是浆果香,不住地往涂骄鼻子里钻。
单独一个人睡有些危险,况且看热闹的本能让迟莺不太乐意现在就离开,他睡不着,现在估计也就是八九点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作息时间。
迟莺摇摇脑袋,白皙纤细的手臂黏糊糊地环着涂骄的脖子。
举着白色的蜡烛往哭声的源头去,终于听清楚了哭嚎的内容是什么。
“我可怜的七叔,还没来得及享受人伦之乐,怎么就突然走了哎。”
“好好的你走的也太突然了。”
凄惨的哭声中带着浓浓的恐惧,看到摇曳的烛光后,哭声戛然而止,哭的人不止一个,漆黑的小院挤了许多人。
烛光之下,涂骄的脸显得冷峻,堪称出来的人是谁以后,村民们纷纷让开了位置,涂骄自然而然来到了最前方。
借着昏暗的烛光,迟莺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死状十分恐怖,眼球上布满血丝,身体上布满了混浊的粘液,肠子拖了一地,皮肉烂成一块一块,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形。
那是一张极为恐怖的脸,哪怕系统紧急地打了一层马赛克,可是迟莺还是看得很清楚,大脑一片空白宕机,这大概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凄惨的画面,所有的害怕都闷在嗓子里,没有办法发泄,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哪怕眼前已经被涂上了红红白白的马赛克,挥之不去的画面像是被镌刻在了脑海。
一瞬间泛起来反胃的感觉,迟莺脸色苍白。
涂骄伸了一只手过来,捂着他的眼睛,睫毛濡湿泪意,手心有点湿湿的。
村子里这边的动静很大,由于涂骄一直没有回来,玩家们自己准备了吃的东西,感觉到不对劲后就赶了过来。
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挤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房子的构造很简单,简陋又破烂,屋门敞开着,里面是一片漆黑,看上一眼像是无边境的深渊。
时不时的哭喊声濒临崩溃。
一眼就被注意到的是穿着白色裙子的迟莺,眼睛被高大的男人捂着不让他看到眼前的画面,他们想要挤上来,又被村民们的一只只手给推到门外。
唐云浅气得跳脚:“这村子的村民有点排外,蛮横不讲理。”
不能直接进去看就站在外面。
“那现在怎么办。”
“一家是神生气了,我们没有按时把祭品送上去,说起来,应该怪涂骄。”
嫉恨的眼睛死死盯着涂骄,明明只需要把迟莺献给神明,就不会发生这件事,可偏偏要护着那个脑子不好用的小哑巴,除了那张脸蛋外,生活不能自理,还不如直接让神明吃掉。
涂骄脸色微变,一瞬间阴沉下来,“我说过这件事我会办好,如果你们有更好的手段,大家可以试试。”
一只手以占有欲极强的姿态把迟莺护在怀中,冷冰冰的眼神看向每一个村民的脸。
精明而愚昧,透着一股股贪念。
被涂骄的眼神吓到,刚才说话的人也软了下来,可依旧梗着脖子:“你最好快点,典礼会提前准备。”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评论区有人在空口鉴抄我抄袭,
这本书的梗最开始我在微博发过,时间是21年,如果有证据证明比这更早,欢迎带证据调色盘来锤我。
空口鉴抄是最一个作者最大的侮辱,希望在锤抄袭之前,自己带着调色盘,别张口闭口就是谁谁不要脸抄袭哈
第63章 邪神的祭品17
“典礼, 他们在说什么典礼?”
“那还用猜,要么是祭司的典礼,要么就是那个什么新娘咯, 给神明送上新娘子, 不是惯用的套路吗?”
罕见的, 对话的人是温柔典雅但是话很少的离异女人, 脸色苍白憔悴,似乎因为不顺的婚姻而一直难过。
类似的副本或多或少去过一些,绝大多数都是邪恶的黑龙,山神,或者其他不知名的怪物, 每一个被献祭的人, 无一例外下场悲惨, 对于手拿玩家身份牌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典礼两个字, 几乎所有玩家脸色都一变。
他们居然被赶到了门外, 但是里面的村民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更何况增加体质后五感都十分敏感,因此对话都被听入耳中。
黑洞洞的眼神空虚而精明, 农家身体精瘦的汉子微微佝偻着身子,像是纵横于山野的野猴子,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没有一丝一毫山村的淳朴。
村民们似乎很排外, 没有办法靠近只能暂时离开,起码目前来说, 涂骄的房子是绝对安全的,从来没有这么顺遂过, 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感觉哪里都很诡异,但仔细想想,似乎都因为某个漂亮小鬼。
迟莺被吓得不轻,如此惨烈的场面还是头一次见到,那股最恐怖的劲头下了以后,又有些想看,这种心理应该很怪,可是偏偏心里好像被羽毛挠了,捂着自己眼睛的那只手原本是安全感的来源现在则成了障碍物。
细白的手指颤颤巍巍抓着男人的手,努力往下拽,却发现一点也拽不动,反应过来后,掐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涂骄回过头正看到迟莺正在挣扎,漂亮的小孩儿在一群乌漆抹黑的村民里,一身皮肤又白又嫩,白得有些晃眼,现在并不是心思旖旎的时候,他松开手,迟莺眼睛控制不住地往那具尸体在身上瞟,还没有人处理,延迟还保持着原样,腐烂的速度很快,再次看的时候血红的肉里有白色的小虫子米粒大小不停地翻动,反胃的感觉再一次泛上来,冲击力很强的恐惧感和上一次比消失了很多。
他压制了反胃的感觉,环顾四周,在院子的角落里看到一具漆黑的棺材,棺材的木材看上去很不错,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而棺材上居然还坐着几个人,还在小声说着什么。
“死得太突然,怨气一定很大,今晚先收入棺材里,等明天再设立灵堂。”涂骄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似乎之前也处理过,看上去很有经验。
家里的老人年老的时候。就会打造一口棺材放在老家的院里,叫寿材,没有什么吉利不吉利,这口棺材显然也是为了以后生老病死做打算,但没想到会用的这个地方。
听到涂骄已经发话,其他人哪里还有别的意思,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一团很难看出是人形的肉团,死状实在凄惨,迟莺发现自己还是恶心多一点,几乎没多少同情,脸颊失去血色,显得十分苍白,原本就小小的一张脸,摇摇欲坠。
好在村子虽然落后怪异,对于同村的人倒是团结一心,哪怕那只是一团肉泥,村民们也没有嫌弃,七手八脚地把这团不成人形的东西放入棺材里,手上沾染血污,空气里残余着浓重的腥臭味。
“小莺害怕得脸都白了。”
“真可怜。”
涂骄没参与这件事,始终和人群保持着不远不开近的距离,拉着迟莺的手,有些刻意打趣的语气,从紧紧锁着的眉毛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不太舒畅。
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身为同村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迟莺苍白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因为过于害怕不住咬着嘴唇,下唇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淡白痕迹。
“怕还要一直看,受罪的不就是你吗,现在别担心,结束了,我先带你回去睡觉。”
源源不断地温度在盛夏的黑夜中传递到迟莺的掌心,受到惊吓以后,迟莺的反应速度有些缓慢,不自觉地摸了摸胳膊,来到北桐村到现在,哪怕是夏天的夜晚也总是炽热的,又闷又热,还能听到晚上略显枯燥的虫鸣。今晚不一样,有点森凉,迟莺不知道是气温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件院子的原因,他不出声,只是任由涂骄牵着自己的手。
“好乖好乖,小莺今晚这么乖,哥哥要怎么奖励你才好,要不要吃一颗糖,还是想要别的东西。”
哄孩子的语气一如既往,实际上迟莺根本不喜欢任何的小零食,从头到尾都不喜欢,抿了抿唇,还收敷衍地点了点头。
随便都可以,只要现在能够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
迟莺在心里默默地想。
果然离开小院之后,所有的寒冷像是潮水一样消退,回到房间中,黄色的电灯泡一直亮着,简直算得上灯火通明,楼上的灯也亮着,看来其他玩家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