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这里怎么摸着不太舒服。”
“有一点硌到我了。”
“你为什么哭泣。”
天还没亮,天际泛着深邃的蓝色,月亮还没有完全落下,刚抬着棺材的人,目送涂骄离开,毫不犹豫地再次回到山上。
山路并不好走,对于他们这些常年靠山吃山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原路返回,比抬着棺材的时候要快许多,没过多久,几口漆黑的棺材出现在视野里,没有被封得很死,打钉子的时候,都是活钉,稍微撬两下就开了。
干枯的手指把钉子撬开,看到的却是空空荡荡的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包括装在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都还留在里面,而里面的人,却早就消失不见。
棺材很重,更何况还加了料,睡了那么久都没事,过去的每一次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最后都留在这里,要么被圈起来,要么沦为废料,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这是他们的权利。
反正没有女人,只好选择一些别的极端手段。可现在,都想好了怎么下口,现在却没有了人。
布满喜悦的脸庞瞬间阴云密布,不敢明着表现出什么,神明无处不在,如果祂要带走自己的祭品,那他们只能认栽,只是过去那么多次,每一次都得手,现在就离开发有些不甘心。
死死盯着空着的棺材,最终还是不甘情愿地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不会就此罢休。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的方面,仿佛抓到了什么灵感,眼中闪了又闪,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咬着牙离开。
“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怎么一言不发。”
脚下的步伐快了些,林子中渐渐起了雾,本来不应该这么忌惮,之前有过先例,就不能再这么随意。
以往不管到什么环境,都会很清醒。
这次就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安逸的氛围,还是其他原因,总是有些惰性。哪怕很讨厌那些人,情感上又忍不住依赖这个村子,到底是哪里不对。
坐在最前方的金发少年有些春风得意,在大雾中,那头灿烂的金发十分明显,看上去心情不错,可是……她看了一眼周围,似乎也没有哪里值得高兴吧。
撇了撇嘴,感觉对方的思路跟自己不在同一条线上,不过敲棺材,把她从棺材里拉出来这个恩情日后肯定会还的,否则待在棺材里,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一觉醒来,四周都是荒野,不见任何云烟浓浓的大雾遮天蔽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身下躺着的是有点硌人的金子,除此之外,身上还穿着艳丽的新娘装。
刺眼的花圈颜色明艳艳的,脑袋还有点晕晕乎乎,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睡了一觉起来就是这样了,她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叫醒她的人好像是谢春繁。
“谢谢你啊。”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现在怎么办,那现在要去哪里,这里好黑,区里总感觉有点不踏实,到处都给我一种死寂的感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同样的感觉,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奇怪。”
从进入副本到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要遵从,违反或者是ooc都有可能会触发什么条件,而女人就是扮演刚离婚不久的离异女性,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忧郁,平时也不怎么搭话。
在这样的环境下,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其实一直都有在死人。只不过谁都在下意识忽略。
“而且我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很不对,像是在挑物件。”大概下过的副本不多,心理素质算不是很好。
对于运气和实力>智力的恐怖游戏,她能平平安安到现在一直靠的是运气。
“找。”谢春繁终于舍得说了一句。
“找?”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没发现少了一个人吗,现在去找。”
“迟、迟莺吗?”
没有往失踪的那个人身上想,而是直接念出来迟莺的名字,白白娇娇的,长得水灵又漂亮,是个人就没有办法拒绝,因此第一想法就是往这边倾斜。情不自禁咽口水,望向谢春繁,小声说了自己的想法,“你在担心祭品就是他吗,我感觉不会有事的。”
如果是那种长相的话,恐怕不会有任何危险,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液体,金灿灿的,很容易让人往其他方向联想。
“找一下吧,又笨,被人按着说羞耻话都不会反抗,而且,神那么高大,会受伤的吧。”谢春繁忽然这么说了一句,把其他人提出来的意见反驳回去,没人反驳,蒙受的精神压力让他们有一些崩溃,精神一直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谢春繁一直没受影响,没人往其他地方多想,大概是因为智力值的原因比较高也可能是灵力值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谢春繁表现出来的很怪异,也没有人去好奇。
山路陡峭崎岖,好几次都差点攀不上去。在几个人的合力协作下,终于找到了顶端。
天已经彻底亮了,雾还没有消失。
黑漆漆的溶洞洞口仿佛可怕的怪物,让人不由自主会产生抗拒。
“现在就进去吗,贸然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离异女人问了一句,脸色依然有些淡淡的苍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黑压压的洞口,心跳忍不住加快,就好像里面……会有可怕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谢春繁把胳膊搭在谢愿身上,语气有些说不上来,“现在正是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进去说不定还能看到更好看的,看看小可怜穿着婚服什么样子,会不会漂亮到爆炸,再不进还能满足一下我,我确实很好奇,哑巴会不会被逼着叫老公啊,老公老公?”
俊美好看仿佛有少年朝气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炫耀,和一旁的谢愿,鲜明对比。
第72章 邪神的祭品26
乳白泛着灰的钟乳石耸立, 和外面的空气完全隔绝,潮湿阴暗,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眼睛逐渐不能视物, 太暗了, 极致的暗色中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的灯光微不足道, 只能照亮一两米的距离。
突兀的一抹白光,划破黑暗。
幽冷、潮湿、森寒。
那些微末的寒凉一时间尽数消失,仿佛手足都浸泡在冰水里,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短袖长裤,唯一可能好点的是唐云浅, 新娘服里里外外裹了很多次, 砭骨的寒凉依然可以透过重重叠叠的衣物渗透到骨髓中。
溶洞太深, 这次来找实在没有提前打算过。
准备得并不充足,各自抱了一下电量, 都过了一晚上没有充电, 电量岌岌可危。在这种蛮荒落后的地方上不了网, 信号差得离谱,唯一能够使用的就是拍照功能和手机中提前下载保存的小说电影资源, 电量最多的人居然是谢春繁和谢愿。
还是决定交换着来使用,电量差不多满格,谢春繁举着手机在黑暗中走在最前面, 剩下的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又冷又饿,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剩了。
很深, 像是不管走多久,都会一直置身在黑暗, 无法离开。
只是现在被架在弦上,不得不发,唯一的选择是跟着人多继续硬着头皮走。
谢春繁、谢愿、唐云浅、离异女人,那名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并不在队伍之列,起初认为是老弱病残,有点可怜,在生命即将步入终点之际,被拉入游戏,说是游戏,完全是人类屠宰场,但那点怜悯很快在老头死亡后就消失不见。
游戏,可以滋生出更深的欲望,哪怕因此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只能够听到滴滴答答的水滴坠落声。
“好冷,早就知道那些人不安好心。”唐云浅随口说了句,哪怕自己身上正穿着婚服,砭骨的寒冷依然能够沿着厚实的婚服浸没身体深处,手脚都是凉的,这种冷有点像是南方的那种湿冷,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怠腻味。
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聚集在这里,相依为命,抱团往前走。
手电筒的光线被黑暗吞没,潮湿的味道也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