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小商突然从桌子下面窜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杜若海的脸,精准且凶狠地抓向他那只健康的眼睛。
第49章 大开杀戒
“啊——”伴随着杜若海捂脸的惨叫声, 时流觞双手撑着扑克桌翻到杜若海跟前和他面对面,用大腿锁住这人的喉咙。
变故来得太突然,枪手们没来得及控制住时流觞就让他近了杜若海的身。
“别、管我, 快去,杀了那两个女人!”杜若海的脸和脖子因缺氧涨得通红,像一个油尽灯枯的老者发出嘶哑的低吼。
“谁敢动她们一下, 我就爆了他的头!”时流觞又抽出一把刀,刀尖直直抵在杜若海的太阳穴处。
没人敢拿他们小少爷的安全冒险, 武器也好,精神体也罢,它们都离时流觞远远的。
“放开,放开!”杜若海想把身上的时流觞给甩下去,动作间他甩掉了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眼镜,半睁着那只被小商抓伤的眼睛, “一群废物, 怕什么?!我说了, 杀了她们!把时来弄过来, 杀掉!”
“不怕?”时流觞手上稍一使劲,杜若海的颧骨旁便有一条蜿蜒的血河顺着面部的轮廓淌下。
“住手!”其他人是真怕他下手没轻没重, 连忙举手示弱。杜若海这下也是真被吓住了, 噤若寒蝉。
不过他下的“把时来弄过来”的命令不是难实现的事情,离门最近的两个人立马行动, 冲了出去。
其他人因投鼠忌器,只得放任小商上蹿下跳, 无可奈何。一眨眼的功夫, 它黑足猫就靠着灵活的走位窜到了宁云山身边,用小猫爪帮她解掉口中的封条。
而陈漱玉还处在昏迷状态, 小商拍了好几次她的肩膀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喂,宁云山,我问你,那个小女孩真的是陈漱玉的孩子吗?”时流觞两条大腿同时发力,杜若海被夹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眼白因充血变成眼红。
宁云山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哑着嗓子开口:“咳,咳咳……别那样做!”
“邪恶糟老头夺舍单纯小女孩的戏码,连我手里这个人都看不下去——嗯?对不对?”时流觞晃了晃杜若海的脑袋,逼他做出点头的动作。
时流觞和杜若海贴得严丝合缝,不仅把他当人质还当做挡箭牌,不给枪手们任何攻击自己的机会。
“安康计划目前是不可逆的,她回不来了!”
眼见小少爷被勒得嘴唇都发紫了,再死板的人也该懂得放手一搏,围魏救赵。
时流觞一直密切关注着房内几个魁梧男子的动向,一发现他们要对陈漱玉二人下手,他便立即像个弹簧一样发射出去,掼倒准备开枪的那人,冰掰过他的手让子弹打向顶端的吊灯。
“啪——”,水晶吊灯落下,不偏不倚往它正下方的扑克桌砸去。
于是还没拉得及撤离的杜若海又被玻璃渣子糊了一身,如果没有保镖们赶过去护着,他估计会顶一脑门的碎渣。
时流觞丢掉裹在身上的浴巾,把袖子高高挽起,决心要大干一场。那白皙细瘦的小臂上薄薄的肌肉紧绷,蕴含着可怖的爆发力。
这个时候的他就完全不像只会发出软绵绵叫声的小奶猫了,而是大自然中潜伏在黑夜里矫健敏捷的捕猎者。
追踪器那头的人肯定已经采取行动了,那么他只需要在他们赶来前撑住即可。时流觞抢过一把枪,不对别人开只瞄向杜若海的方向。
这样也是一种围魏救赵,让那群人分身乏术,难以再对宁云山二人出手。
小商嘴爪子并用,把电椅上的线路全部破坏掉,宁云山脱力跌坐在地上,接过陈漱玉的身体把她搂在怀里。她尽力让她们的身形缩小再缩小,尽最大的努力防御。
拥有时来意识的小女孩被枪手之一拎着衣领当作棉花娃娃一样随意地扔在房间内的地板上。
不等杜若海对手下们发号施令,时流觞率先把仅剩几颗子弹的枪对准了“她”单薄瘦小的身躯。
“时流觞,哥不想看见你这样做!”宁云山着急地冲他喊道。
“砰——”,时流觞射偏了一点,本是要射进小女孩头部的子弹,偏离航线打穿了肩胛骨,一朵鲜艳的芍药在那处绽放,蔓延开来与红丝绒地毯逐渐融为一体。
而小女孩还在昏睡的状态,不论是她本人的意识还是时来的,都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呀,淋了冰水,手有点抖。”时流觞转身用枪在一个企图偷袭他的保镖头上,直把人拍得倒地不起。
杜若海没料到时流觞居然一定也不在乎亲爹的性命,脸上的神情又新添了一道裂痕:“你……”
如果不是宁云山多嘴,时流觞会给这个怪物一个痛快。不过,哪怕只有0.01%的可能性,宁远山肯定也不愿让这个小女孩陪着老男人去死,也不想让他背上人命债。
罢了,那他就不再做宁远山不支持的事了。他愿意满足宁远山的心意,做一个利己的好人。
“杜少提议得好啊,杀了这种人渣是为民除害,好事一桩,”时流觞肾上腺素飙升,眼睛亮得惊人,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的身上、脸上早已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血,“还好我不像你一样是依赖爸爸的小棉袄,不然得哭鼻子了。”
他杀红了眼,一个接一个的壮汉被剥夺了行动力,歪七扭八地倒了一片。眼看杜若海慌乱地想逃跑,他抬腿把他踹翻在地。
“想搬救兵?来一个我干掉一个,”时流觞加大脚上的力量,狠踩杜若海的脊背,“还有,动脑子想想吧,为什么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还没有人过来?”
他满意地看着杜若海脸上不可置信又惊慌失措的神情,摸出追踪器往上空一抛,一枪打碎了它:“就是现在。”
房间内的全部灯光再次熄灭,周遭重回黑暗,只剩下摄像头的红点在闪烁。
“你、你们干了什么?”杜若海惊恐地问道,声音颤抖,“不,这不可能,没人敢这么做!”
时流觞才懒得搭理他大喊大叫,走去搀扶起宁云山和陈漱玉,半扶半搂着二人到同样漆黑一片的门外:“别怕,他们已经把这一层楼控制住了,不会有危险。你搀着她贴墙走,很快就能和你们的人会面。”
宁云山定定地望着他:“那你呢?”
“我?我当然要留在这看着他,为你们善后啊,”时流觞想把枪递给她,随即考虑到她可能不会用且现在这个样子也施展不开,伸出的手便改为拍了下她的背,“快走。”
宁云山带着陈漱玉头也不回地走了,声音极小地说了句“多谢”。
时流觞听力极好,自然听见了这细弱蚊鸣的道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同样细微的弧度。
“你们都别想活着走出去!”杜若海扑过来朝时流觞开了两枪,却因为眼睛受伤没能瞄准,两枪都放了空。
时流觞轻而易举地制服了他,无赖地撅了下嘴:“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走不出去。”
“时流觞,你妈死的样子很美,呵呵……你求求我,我还能带你去看她的……”杜若海想不明白时流觞如此瘦弱的身躯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挣脱不了,甚至还被越抓越紧。
但他这句话说出口后,时流觞放手了,还用他手中的枪对着他两条大腿各来了一梭子弹。
“啊!!我的腿——”杜若海再次惨叫起来,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时流觞皮笑肉不笑地在他前方蹲下,用枪柄拍了拍他的脸:“好啊,求你带我去看她的,尸体。”
杜若海疼得脸色发白,双目赤红。他站不起来了,只能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趴在地毯上。他现在出了一身冷汗,和时流觞一样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只不过看起来比时流觞惨太多。
“你真是不要命了,你这个,敌我不分的疯子……”他的嘴唇因疼痛在不停地颤抖,说话的音量也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