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之双生(119)

2026-07-01

  这样想着唐烈挺胸抬头,桀骜不驯地瞪了回去:“干什么?上将说了让你乖乖等他。”

  靳珩翻了个白眼:“我怕放着不管你把自己气死了!回头上将找我讨说法我上哪说理去?”他侧身让开一个位置,语气随意:“进来坐坐?有话就说。”

  唐烈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在辨认靳珩到底想要耍什么把戏。

  靳珩见状嗤之以鼻:“不敢?想来也是。”

  激将法,很明显,但是很有用,唐烈决定见招拆招,反正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就不会像上次一样被套进去!

  靳珩请他进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厄霁怎么给第一军立的规矩,想八卦一下而已。

  但唐烈大概确实是怕了他了,任凭他说什么都不回应,只是从杵在休息室门外变成了门内而已。靳珩见状只能无奈作罢,自己坐在沙发里刷终端。

  星网上最近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一眼扫过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娱乐新闻。

  研究院没有公开地下研究所的相关信息;对杀虫魔柯祺的处置,也迟迟没有下文;一个F级雄虫重伤被救,并没有没掀什么水花;而祁峤作为星盗的首领被捕,詹铭和那两只死去的雄虫却半点都没提到;就连赤冥搞平权的运动,最近都没什么新进展。

  各方势力像是约好一般同时沉寂,酝酿着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莫名的,靳珩有点心烦意乱,他站起身,想要去给自己弄点喝的,休息室的门却再度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只陌生雌虫,他有着柔顺耀眼的金发,和让人过目难忘的俊朗五官,笑容灿烂看起来十分开朗好相处。

  他无视面色不善的唐烈,隔空冲着靳珩抛了个媚眼:“阁下,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是纪铖。”

 

 

第90章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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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靳珩表态,唐烈已经向前挪了一步,挡住了纪铖的视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要打扰雄虫阁下。”

  纪铖并没有恼,甚至没有半点针锋相对的意思,语气熟稔得仿佛他和唐烈是多年的好友:“雄虫阁下?”他笑了一下,“什么时候你都开始对雄虫用尊称了?该不会……你也觊觎上了吧?”

  “近水楼台。”纪铖视线越过唐烈,朝靳珩的方向一扫,“不知道厄霁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可真是有意思得很。”

  按照唐烈以往的性子,他会回一句“你放屁!”,然后直接挥拳往纪铖脸上招呼。但刚刚听了靳珩那么多话他都忍住了,这会儿更像是惯性,他没有直接爆发,只是攥了攥拳:“纪少将,需要我提醒你什么叫服从军令吗?”

  “啊,倒是忘了唐副官确实比我官大一级,但是……军中除了靠军衔,也不是不看精神力,唐副官难道是想和我比比精神力?”

  唐烈的忍耐度已经濒临极限,他是能动手就懒得动口的那一类虫,而且还有上将的命令,即便闹出骚乱来也有厄霁兜底,可他迟疑了,因为他并不想让厄霁为了这只雄虫受到什么惩罚。

  这种私心让唐烈没有选择直接动手,只是笔直地挡在纪铖和靳珩之间,寸步不让。

  纪铖仍旧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这么宝贝,说句话都不让,那我不是更得见见这位特别的雄虫阁下?”

  他说着,正准备动用精神力攻击,却听得一个音色温和语气却微冷的声音响起:“你如果想使用暴力,就滚出去。”

  靳珩的介入让唐烈有些混乱,作为A级要承受S级的精神力压制,他确实要吃些苦头,可与其让他相信靳珩是为了保护他才突然出声,他更愿意认为是靳珩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毕竟现在是一只S级雌虫在对他竭力示好。

  靳珩只是F级,却在顶级雌虫之间如此抢手,这只雄虫怕是心里早就得意忘形了。

  想到这里唐烈替上将感到不值,但因为厄霁的命令,他不会直接走开不管,他将问题抛给了靳珩:“阁下,您要见他吗?”

  如果尊贵的雄虫阁下执意要搭理纪铖,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阻止。

  靳珩没有回答,他对纪铖道:“我很有兴趣和你聊聊,但是要等上将一起。”

  提起厄霁,纪铖眼睛都亮了些,不过他很快隐藏了那一闪而逝的兴奋:“我本来打算和你说些悄悄话的,你要和厄霁一起,也不是不行。唉……你将错过那些小秘密,可惜,太可惜了……”

  靳珩不动声色抿了下唇,理智告诉他应该等厄霁,他承诺过,但这种情况他也确实有些沉不住气,终究是没忍住开口:“你究竟是谁?”

  纪铖笑得有些得意:“你知道的,像之前那样,别急着拒绝我。”

  靳珩的心脏猛地一沉,呼吸都不自觉屏住,虽然这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期,眼下是一次直面星骸的对话,但事到临头,他没办法不紧张。

  星骸开出了它的筹码,一个走近它,了解它“小秘密”的机会,他不得不食言了。

  靳珩勉强稳了稳心神,看向唐烈道:“唐副官,我想和他单独聊一会。”

  唐烈一副“我就知道”的嗤之以鼻,顺从地退出房间,他几乎想立刻就给上将打小报告,可转念一想,若是能让厄霁亲眼见证这只雄虫的不堪,或许更好。

  怀着这样隐秘而自以为正当的私心,唐烈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厄霁。

  休息室内,纪铖堂而皇之地在靳珩身边坐下。

  注意到靳珩始终紧绷的姿态,它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自得:“这是我能找到的、除厄霁之外最完美的虫了。你不喜欢吗?金发碧眼,又热情开朗,应该很符合你的品味?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不必如此戒备。”

  它像是憋了很久,根本没给靳珩反应的时间,语调一转,又亟不可待地说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我知道,我知道……”

  “我可以回答你一个……或者三个问题,看心情。”它倾身,满眼期待地看着靳珩,“等你真正了解我之后,就会明白我在做什么了。”

  靳珩像是被勾起了几分兴趣,调整了一个坐姿,舒舒服服地靠着沙发背,语气变得从容起来:“你就这么自信,我会对你所谓的小秘密感兴趣?”他的目光落在纪铖身上,冷静而审视:“我对你的了解,恐怕比你以为的要多。”

  “当然。”纪铖并不意外,没有遮掩对靳珩的满意与欣赏,“你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我当然清楚你有多特别。”它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决定先解决自己的困惑:“既然你明白,又为什么一直在拒绝我?”

  “因为你本质上,不过是个只会偷偷摸摸鸠占鹊巢的小人。”

  骤然闻言,纪铖确实冷了脸,但它很快说服了自己:“这是我生存的方式,和你们要吃饭睡觉是一个道理,你不了解,我可以原谅你这次的无礼。”

  “不。”靳珩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它,“你在偷换概念,我们吃饭睡觉,满足生存需求,并没有伤害到其他智慧生物。而你,挑拨离间,掠夺侵占,草菅虫命,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纪铖有些恼了,下意识辩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雌虫那么弱,那些承受不住的与我何干?被淘汰了也是他们活该。”它像是急于证明什么,立刻又道:“但能撑下来就是一场进化,就比如现在,我已经再也不用担心精神力暴动了!”

  靳珩看向它的眼神,厌恶里夹杂着怜悯:“那是因为属于纪铖的精神力已经湮灭了。”

  “我不认识之前的纪铖,但我留意到他后颈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他挖掉了自己的信息素腺体,想必是因为不愿意臣服于雄虫才会这样做。”

  “他有如此强烈的意志,自然也不会愿意被你取代。”

  “你不是在延续他的意志,你杀死了他,而且是用最卑劣最下作的手段,你甚至不敢堂堂正正地现身,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伺机算计,你只是个卑鄙小人。或者说,一个卑劣的意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