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冥就知道他目的不纯!道歉就道歉还炫耀!复婚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以前自己说不定还会眼红,但他现在也是有雌君的人了!
他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靳珩见了挑了挑眉,问道:“你和戎哥也有进展?”
赤冥的脸颊一片绯红,神采飞扬的样子却怎么也压不住:“和你一样的进展!”
靳珩了然:“那天我让你帮忙登记厄霁,你戎哥听见了对吧?”
赤冥呆愣:“你怎么知道?!”
唉,成年了,都是有雌君的人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单纯,靳珩忍不住调侃他:“我说呢,你一直不理我,原来不是真生气,而是忙得很啊……”
“哪有忙得很!”赤冥下意识争辩,“只是有点忙而已。”
靳珩笑得有点坏:“我对你那个……的频率,其实没有多大兴趣。”
这下赤冥整只虫都红透了,他想怼靳珩说你不是也一样?但想起来靳珩生病住院了,大概是真没空,一时间哑口无言。
靳珩决定不再欺负他了,清了清嗓子换了话题:“上将说明天带我去试驾溟渊。”
话题转得很及时,赤冥虽庆幸,同时却也不太明白靳珩想说什么,接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还要什么然后?溟渊啊!机甲啊!你不兴奋吗!”
赤冥后知后觉:“你喜欢这个啊,早说嘛,第一区有洛家的机甲体验馆,虽然是小型机甲,比不上溟渊酷炫,但肯定不是只能坐在驾驶位上过过瘾,有雄虫可以驾驶的机型。”
这下轮到靳珩呆滞,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作势恨恨垂床:“我讨厌你们这些资本主义!”
赤冥觉得扳回一局,也不跟他闹了,而是道:“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之前你出事之后,我收到你的信息,去第七区重新安顿了云琅。”
“毕竟他对戎哥来说很重要,我想着戎哥要是找到云琅还是坚持要回垃圾星,那我就等主星的事结束了再去垃圾星找他。但可能是那时候雄虫接二连三地出事,戎哥不放心,所以一直也没离开。”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把云琅安顿在了医院,有了更好的医疗设备,之前被用在他身上做实验的药物,代谢效率明显提升。前两天监测数据显示,他的精神力海已经开始出现重建反馈了,能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大!”
这可是个好消息,虽然靳珩甚至都不认识云琅,但在这个阶段,他格外愿意听到这样的事情。
有虫因为他的行为正在慢慢变好,哪怕这个虫和他并无直接关系,这也至少可以说明,他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是有积极影响的。
他很高兴,顺势和赤冥约了后天一起去看看云琅,正好也能一起吃个饭。
之后一整天,靳珩的心情都维持在一种难得的轻松里,也确实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这点做不了假,医院的睡眠监测指标清楚地记录了下来。
所以厄霁兑现了承诺,第二天带靳珩去了第一军,参观溟渊。
停泊舱位于基地深处,空间难以想象得宽广,穹顶灯带沿着结构线条向上延伸,明暗分层,将视线自然引向正中央,溟渊就停在那里。
靳珩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对机甲的全部想象来自蓝星的电影,如今亲眼见着了,内心的激动澎湃难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溟渊的机体比影像里看到的要更修长,比例也更完美。深色装甲在光线下呈现出冷冽而锋利的光泽。每一条线条都指向明确的功能,没有任何为了好看而存在的冗余,却偏偏显得异常漂亮。
直到厄霁牵着他的手轻轻拉了一下,靳珩才回神,跟上厄霁的脚步。
说是参观,厄霁真的给他找了个讲解员,顺着透明的电梯里一层一层往下讲解,整个头部是驾驶舱,从后颈的位置进入,胸腔的部分是驱动能源,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专业术语。
什么精神力驱动优先级架构、骨构承载极限修正、驾驶舱与核心驱动的同步闭环,多层复合装甲耦合、实时精神场反馈回路、非线性姿态预测系统……
靳珩听得一知半解,却津津有味。
外部结构介绍完了,终于到了靳珩最最期待的驾驶舱内部,厄霁打开舱门,让靳珩先进去,接着拦下了讲解员。
还沉浸在兴奋里的靳珩完全没注意到讲解员的退场,踏进驾驶舱的一瞬间,熟悉的陈设和气息让他不由得怔了一下,明明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参观,他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上一次在这里发生的事。
靳珩的耳尖微微发烫,试图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驾驶舱内部,却没能成功。视线所及之处,总会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驾驶座旁的地面、几乎没有实体按键的控制台、以及那靠近步行通道的舱壁……
他忽然觉得有点热。
并不是抗拒这种感觉,只是事后回想起来,上一次多少有些趁人之危。
靳珩正想着找个理由结束参观,下一秒却被厄霁按在了驾驶座上。对方从他身后唤醒控制台,声音贴近耳侧,低声开始讲解:“溟渊完全依赖精神力操控,一旦接驳成功,机甲本身就是你的延伸。控制台显示的,大多是操控者的身体机能和实时指标,以及能源、弹药的余量。”
“当然也存在匹配度的问题,”厄霁补充道,“通常和精神力等级挂钩,匹配度越低,兼容性越差,也就越难发挥它的极限性能。”
靳珩哪里还听得进去,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小声道:“已经可以了……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摸摸,没想真的驾驶。”
他说着想要起身,座椅却被转得面向厄霁,厄霁单膝跪在他身前,双手按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起身:“是你说要来的,我以为……”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变得失落:“您现在,是想不认账吗?”
靳珩连忙否认:“我没有!我就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甩锅厄霁:“都怪你,我一时兴奋没想起来,你怎么还真带我来啊!”
厄霁喜欢他害羞的样子,实在可爱,他坦率地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因为我故意想让您想起来。”
靳珩不再逃避,他伸手拽了厄霁的衣襟:“我们那儿,你这样的……叫闷骚。”他说着,低头去咬厄霁的唇。
厄霁顺从地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并不太温柔的索取。呼吸交错间,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随着逐渐升高的体温被重新唤醒。
当时是觉得被狗咬了,谁能想到事到如今,这种事也会是种奢侈。
厄霁挣开亲吻,呼吸微烫,他蹭着靳珩的鼻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想让您知道,我在渴求您。”
靳珩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在厄霁也不是要逼迫,他接着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别让我忍耐太久。”
靳珩知道厄霁的用意,因为星骸近期频繁的接触,和自己曾经试图自杀的行为,厄霁一直草木皆兵。而且他的直觉没错,自己确实没有完全放弃那个最坏的打算。
但靳珩从没想过会把厄霁逼到这种地步。
心疼的同时,又有一种被踩了尾巴的炸毛感。
这和被指着鼻子说“你不行”有什么区别!
靳珩恼羞成怒,这个面子必须找回来:“我有得是办法满足你!”
虫族对于欲望的本能总是比蓝星人坦诚,厄霁的声音波澜不惊:“我很期待。”
靳珩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他捂了脸:“那也得等回家了再说,不然以后你一开溟渊,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可不行。”
厄霁不再继续撩他,而是将接驳用的头盔装置替他戴好:“试试吧,放空思绪。只要你不想着乱动,我应该不至于因此被处分。”
戛然而止!还给他上压力!太坏了!
虽是这样腹诽,靳珩却下意识照做,溢散的精神力在这种时候好像反而是种优势,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系统就自动开始识别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