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之双生(23)

2026-07-01

  有的碎石上结着薄冰,有的浮着半融的金属残片,连那些破碎的战舰外壳,此刻在星光下都像是一种苍凉的装饰。

  他死后,会成为装饰这里的一部分,这样想想,好像也不错。

  颈环警报的频率已经达峰值,厄霁平静地闭上了眼。

  然而下一瞬,他迎来的不是爆炸,而是自己的精神力因着生存的本能,猛然朝前方虚空扑去。

  厄霁惊讶地睁开了眼,他看见前方,一道不稳定的空间涟漪骤然撕裂开来,本该已经关闭的裂隙,竟在此处毫无征兆地强行打开。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中坠出。

  他像是被什么力量狠狠抛出,整个虫毫无防备地跌入太空,在惯性与精神力残波中失控地翻滚。

  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动作,厄霁操控溟渊冲上前去,拦在他坠落的轨迹上,并且直接打开驾驶舱,精准无误地将他接住。

  雄虫直接撞进了他怀里,脸色苍白,神情扭曲,气息紊乱,看起来状态也不算好,可厄霁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和这只雄虫的精神力,已然密不透风地纠缠在一起,熟悉又猛烈的震颤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像两股失控的潮汐狠狠撞上彼此,一时间竟难舍难分。

  颈环因为精神力受到安抚而骤然安定下来,但是互相吸引的两只虫,再也没有办法维持理智。

  靳珩被吸进裂隙的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补刀后还被偷袭,这和电影里演的根本不一样!

  一点儿也不科学!

  他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整个人在意识和感官的维度中被颠得七晕八素。

  眼前尽是光怪陆离,像无数空间碎片在面前旋转,每一帧都仿佛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影像,像有人在他眼前强行快进了三千年文明史。

  重力没了,方向感没了,甚至连上下的概念都崩塌了。他不知道自己是飞是摔,还是已经在什么超时空里旋成了一团数据。

  在静谧得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和耳鸣声的通道里,好像有什么在试图对他低语。

  靳珩听不懂,也不想去听,也许是他太过固执,把那东西惹生气了,靳珩感受到了落在身上的一瞥注视,随即让脑袋几乎炸裂的疼痛卷土重来。

  那一瞬靳珩只觉得愤怒!什么只敢在脑子偷偷摸摸动手脚的傻逼玩意儿?!

  他的精神力突然猛地炸开,像是遭遇威胁后的反击,然后,裂隙就将他甩了出去,再然后,他就在厄霁怀里了。

  头疼奇迹般地缓解,厄霁的精神力宛如针对他的专属解药,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沁人心脾的舒适。

  靳珩闻到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夹杂着令人迷醉的酒香,让虫欲罢不能。

  他无意识将鼻尖凑去了厄霁耳后,轻轻嗅闻,酒里腌了水果,熟透的果肉沉在糖汁里,泡过夜,再被唇齿咬开,盈满口腔的是黏软醉人的香气。

  靳珩舔了舔唇, 没忍住,张嘴咬了。齿尖抵上微烫的耳垂,果然,那股甜香像被挤碎似的炸开,馥郁黏腻更甚,而厄霁没有推开他。

  有那么一瞬,靳珩甚至不确定怀里这具身体是真的存在的,还是精神力虚构出的幻觉。

  肯定是幻觉,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某位上将脸颊潮红,像是不甘示弱似的,凑过来,用微凉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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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珩被那抹柔软撩得理智全无,立刻给予了回应。他咬住某人的唇,辗转吮吸,贪婪得像要从中榨出最后一滴香甜的汁水。

  厄霁一开始有些迷茫和被动,但很快就在唾液交换的甘甜中逐渐沉迷,他捏住了靳珩的下巴,力道不轻,指骨下的线条被迫仰起,露出脖颈最脆弱的角度,然后厄霁压上去,直接夺回主导权。

  这一吻早已失控,比起接吻,更像是啮咬。牙齿碰撞,唇舌纠缠,热烫的呼吸交错,狭小的驾驶舱里热意蒸腾。

  靳珩被吻得发昏,微张着嘴喘息,舌头不甘示弱地反扑回去,刮舔上颚,汲取醉人的香甜。不知不觉间,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漫开来,那是本能撕咬后的痕迹,是将彼此当作唯一解药的过度索求。

  待到两人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胶着的唇才被迫分离,但他们仍旧依依不舍,鼻尖蹭着鼻尖,两人的呼吸交错,因为无法忍耐的欲望而轻轻颤抖。

  在这喘息的空挡,靳珩的理智稍稍回拢,他摸上眼前人的脸颊,被烫得一个哆嗦,这才有几分确定,眼前的大概不是幻觉。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靳珩却还有一丝丝顾虑,他试着开口:“你……”

  厄霁紫色得眸子里朦胧了一层水雾,和平时的冷淡很不一样,里面蕴藏着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双重渴求,他急红了眼,好像因为靳珩的停顿生出了些许委屈,然后他再次吻了上来。

  并且这次不满足于单纯的接吻,厄霁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靳珩被他裹挟着,再度沉浸在欲望里,他很难形容精神力交融的感觉。他在被渴求,那他就给予。这一刻源源不断溢散的精神力终是有了归宿,涌向厄霁的精神力海,他受到了热烈地欢迎,每一根精神力触须都缠着人家拧成了麻花。

  靳珩的精神力安抚是霸道又毫无章法的,一个F级,根本不该有这么磅礴的精神力,但他偏偏有,厄霁刚把人放进来就后悔了,他从没放别的雄虫进来过,所以他不知道精神力的交融会是这么地让虫……痴迷与堕落。

  那是灵魂都完美共鸣的契合,曾经在战场上累积下来疤痕和污染,都被对方一一抚平,但比起梳理,靳珩的处理方式更像是吞噬,他太强势了,所过之处,风卷残云。这并不意味着他粗暴,也没有给雌虫造成任何痛苦,相反的,这实在太过刺激。

  炽热、不容质疑,带着某种几近灼烧的脉动,一点点在他体内盘绕、缠附、深入……撬开他坚硬的蚌壳,直接触碰里面最柔软脆弱的组织,涨潮一般,将厄霁一点一点推向高峰,同时慢慢吞没他的意识。

  他被撩得浑身绵软头皮发麻,整个人敏感得过分,又空虚得要命,在无意识寻求拥抱,然后被满足了的时候,相贴的肌肤引起了陌生而尖锐的颤栗,厄霁忽然瞪大了眼,他湿了。

  没有触碰,仅仅是精神力的交融,他因为高潮而湿得一塌糊涂。那一刻他意识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空白一秒,接着轰然响起羞耻的警报。他想逃,但他已全然臣服于,在靳珩面前无所遁形。

  厄霁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美味。

  冷面上将,军服从来都是纹丝不乱,他冷静从容,他禁欲克制,他是全虫族唯一一只双S级雌虫,他骄傲自负,他凶名在外……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见到他春意动人的样子?

  靛紫色的眸子里波光粼粼,眼角含春,睫毛轻颤如蝉翼,连呼吸都细得像在发抖。那张惯常冷漠的脸如今而染上潮色,军服被汗水和体液渗湿,贴着皮肤,衣服下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

  就这样了他仍旧无法放纵,因羞耻而颤颤巍巍不知所措,像只被摸了屁股的老虎,死撑着最后一丝尊严不让人看出他有多软。

  这一刻,厄霁是想逃的,但纠缠的精神力不允许,靳珩遵从本能栖身压过来,情势瞬间逆转。

  靳珩的手往下探去,勾开裤缝边缘,摸到了满手的湿黏,厄霁无措地闭了闭眼,军装连同底裤一起被扒下,他仍旧翘挺的东西就这么弹了出来。

  靳珩喜欢他羞窘的样子,手指轻轻点着顶端,让那些湿黏在指尖拉丝,厄霁实在受不住,被逼出了带着哭腔的呜咽:“不……”

  靳珩握住他,再度吻上去。

  厄霁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快感如同电流,疯狂涌向四肢百骸,唇舌的交缠却极大程度安抚了他的不安惶然,他不由自主伸手扶住靳珩的腰。呼吸交错间,厄霁闻到了辛甜的香气,夹杂着一缕幽幽的茶香。那味道淡,存在感却极强,清冽、干净,像初雪融入烈火,这是靳珩信息素的味道,也是让他欲火焚身的根源。

  厄霁的呼吸凌乱,身体的颤栗越来越难以克制,而靳珩的吻还在继续,不是急切的吞噬,而是缠绵的引导。他轻颤着,像是被逼出热泪的野兽,在意识深处终于收起利齿,哼吟和喘息从相贴的唇齿间溢出,湿热,黏腻。厄霁已经全然丢兵卸甲,在被手指入侵后面的时候,只觉得全然解脱,终于,终于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