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22)

2026-07-04

  轮流传吸别人……分摊一下……

  他想象那个画面:永绥牵着他,招募志愿者——“您好,爱心献血了解一下?捐献血液,分享生命。传递温暖,沟通阴阳。”

  “死人也是人,关爱死人,人人有责。”

  “纯天然无公害,吸完免费送一张协会特制护身符,保您一个月不撞邪。”

  然后,一个个活人志愿者排队站好,伸出手指,让他挨个咬。

  ……什么玩意儿。

  他甩甩头,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白柰还想再劝,但永绥已经开口:“这儿是民居,还是赶紧走吧。不然被发现了,户主报警,咱们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活人们便一起翻墙离开。而怨灵倒是方便,直接穿墙而过,抱着双臂在外面看着他们跳下来,还对白柰指指点点:“你这个落地不太稳啊,年轻人,核心还得多练练。”

  白柰气得想要把衣服撩起来给他看看腹肌:“你这个白斩鸡瘦死鬼,哪儿有脸面说你哥我核心不行?”

  不过,方岩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白柰:“行了,别磨蹭了,还得继续夜巡呢。”

  月阴生好奇道:“这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还没抓到那个凶煞啊?”

  “岂止没有抓到,简直一个影儿都没找着!”白柰烦躁地说,“每次发现可疑阴气,过去一看,都是你。”

  月阴生无语:“这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白柰噎了一下:“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月阴生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学艺不精呀?”

  “我学艺不精?”白柰想了想,“很有可能哦。”

  月阴生倒是没话可说了:对于这么有自知之明的年轻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白柰却继续道:“可是方岩哥总不能学艺不精吧?他也感受不了任何可疑的阴气……”

  月阴生正想说“那就是你俩都菜”,话到嘴边,眼前忽然掠过一个画面:那只突如其来的鬼手,一把将凯文绊倒。

  而在那之前、之后,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阴气,一丁点都没有。

  月阴生莫名打了个寒颤:难道……不会的……这不科学啊!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白柰叹了口气,朝永绥挥挥手:“那我先走了,绥哥。”

  永绥点点头:“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月阴生回过神来,奇道:“不是,白柰你多大?永绥才十八岁,你管他叫哥?”

  白柰猛然一怔:“绥哥十八岁?!”

  永绥笑容微顿,转头对月阴生说:“你为什么说我十八岁?”

  月阴生张了张嘴,半晌干巴巴道:“我是鬼嘛,鬼有鬼的灵感。”

  永绥问:“那你的灵感能不能告诉我,白柰今年几岁?”

  月阴生一噎,硬着头皮道:“我没吸过他,灵感不准。”

  白柰却满脸好奇,把袖子挽起来:“小吸一下试试看!”

  月阴生把头转过去,看到白柰雪白的臂膀上蜿蜒的青筋,如同看一块屏幕里蛋糕,虽然感觉很可口,但其实不能真正感到美味。

  永绥却往前一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白柰:“我的小鬼吃饱了。”

  方岩也把白柰拎回来:“我看你就是想死!”

  说着,方岩直接把白柰拖走了。

  月阴生耳力超凡,即便对方走远了,还能听见白柰嘟囔:“什么啊?原来绥哥才十八?那不就只有高中文凭吗?咱协会不是说门槛是本科?我为此还复读了一年……”

  月阴生:……对哦,永绥年纪那么小,却精通法术,哪儿有时间学文化知识?说不定连中学都没正经上过,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这么想着,985研究生月阴生看着永绥,不自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永绥和月阴生回到了家中。

  月阴生原本还想着,永绥要继续追问自己怎么知道他十八岁,这该怎么说下去。是继续鬼话连篇,还是直接问他当年的事?但仔细想想,他们之间也没那么熟。况且永绥显然不愿提及这个话题。否则在老宅的时候,他就该告诉自己,那是他们家的故居了。

  月阴生正七上八下,却见永绥像是忘了这回事似的,回家便去洗澡了。

  一看到永绥要去洗澡,月阴生便条件反射地想找张毯子把自己盖起来,免得闻着那桑拿鸡似的蒸腾香气,又要犯馋了。

  却没想到,这次永绥洗完澡出来,竟没那么令鬼垂涎欲滴了。

  他愣了愣:……或许是因为我吃饱了?

  永绥在床边坐下,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月阴生没那么馋了,才有办法在这个场合下正视他。该说不说,此刻的永绥虽然对鬼没了吸引力,却反而更彰显了对人的吸引力。

  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浴袍松垮地挂着,露出一截锁骨。擦头发的动作漫不经心,手臂的线条随着动作时隐时现。

  月阴生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点馋。

  他猛撇过头,心想:……处男就是绝望!处男就是受不住诱惑!

  处男只要活着,还有希望改变。

  但处男一死,那就永远都是死处男了!

  “怎么了,小鬼?”永绥忽然开口。

  月阴生听这语气便不爽:“你才是小鬼。我可比你大多了。”

  “嗯,我知道。”永绥含笑说道。

  月阴生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灵感呀。”永绥笑眯眯地以牙还牙。

  月阴生:“……呵呵。”

  永绥放缓了声音:“所以,你该定时进食。”

  月阴生皱皱眉,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什么意思?”

  “你想想,之前一直熬着不肯吃,一直拖到魂体虚弱,险些就散了。幸亏我们用连心戒相连,我能及时来喂你。”永绥缓缓说。

  月阴生想起那股子虚脱的寒意,心有余悸,却略带几分警惕:“我之前从来没这样过。”

  “那是你死的时间还不够长,靠着死亡时产生的怨气和阴气滋养着,但这份阴气总会有衰竭的一天。”永绥说着。

  月阴生不是头回听这道理,多少鬼沦为恶煞,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抿了抿唇:“可他们都说,一旦吸了阳气,就回不去了。”

  “这话很对,”永绥并不否认,“你已经回不去了。”

  月阴生闻言一惊,猛地站起来:“你……你故意的?你用心险恶!诱我变作一只吃人的鬼?”

 

 

第17章 017 牛奶面包

  “你想过没有?”永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你本来就是鬼。没有我,你迟早也要吸阳气,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无差别杀人,变成恶煞。”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月阴生大半气焰。

  永绥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我的阳气给你,你不用去害别人,不用变成那种东西。这有什么不好?”

  月阴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不甘心。”永绥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得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温热的气息,“你可能会觉得被我绑住了,觉得不自由。可你想想——你本来就是自由的吗?你原本连随便触摸物品都做不到。”

  月阴生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从前这手是透明的,但现在已经能凝成实体了。

  “现在,你有了实体,有了五感,能吃东西,能被人看见。”永绥说,“这些都是我给你的。你要自由,可以。那就回到以前那个样子——冰冷空虚,声色不闻。你愿意吗?”

  月阴生沉默了。

  “所以,”永绥退后一步,重新让开了空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只是换了一种活法……嗯,也可以说‘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