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人妻驯鹿指南(5)

2026-07-04

  等到燕尘和项卓在后排坐稳,他才热情地扭过头接着说道:

  “我叫呼伦,老板是我外公和表哥,我只负责跑跑外勤。”

  “不过两位先生到得巧,我表哥刚刚回家,以他的技术估计晚饭之前就能把你们的车修好。”

  说到这里,他好像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接着啧啧说道:

  “也不知道那家伙今天又跑哪里去了,回来的时候脸红得像颗柿子。”

  “……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和哪个姑娘卿卿我我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

  纯情小鹿狠狠爱

 

 

第3章

  呼伦性子活跃,又十分健谈,饶是一路上燕尘和项卓没接太多话,他也自顾自地说了很久。

  许是把他们当成了特意在淡季来自驾游的游客,青年给他们介绍了不少当地的景点和美食。

  就算项卓在此前都没有对在这边的生活质量有过什么期待,如今也是对未来的日子有了些许兴致。

  呼伦开着皮卡,花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路引着拖车到了自家汽修店门口,这是一幢带前后院子的二层小楼,水泥铺成的院子里还停了两辆等待车主来开走的轿车。

  他把车在大门口停稳,便带着燕尘和项卓下了车。

  一边甩着车钥匙,一边快步穿过堆了一地汽车配件的小院,还大大咧咧地对着正坐在门口小马扎上的大爷朗声道:

  “外公!来活了来活了,我表哥呢?”

  大爷穿着皮夹克,怀里正揣着一个收音机专心致志地听,此时显然对呼伦突如其来的咋咋呼呼十分不满。

  他扯下有线耳机,先是对着燕尘和项卓笑着点点头,就随便挥了挥手,示意人在屋里,便又重新两手一揣,开始听起了广播。

  燕尘跟着呼伦进了店里,便留下来了项卓在外面看交警挪车。

  他本来还想搭把手,但实在是用不上他,所以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后,便弯下腰去和大爷搭话:

  “大爷,您听什么呢?”

  老人闻声抬起头,眯眼看了正笑得傻兮兮的项卓一眼,才又拿下一只耳机递到青年面前。

  项卓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蹲下身,把耳机塞进耳朵,就听见收音机里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女声——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紧接着是一道冰冷的男声:“什么孩子?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

  项卓手里还捏着耳机线,看着面前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的大爷,他一时沉默了。

  半晌才终于憋出来一句话:“……哇塞。”

  自从他开始当老师都不看小说好几年了,怎么霸总文还在追他?

  ——

  这边燕尘跟着呼伦终于进到了店里,北方供暖开始得早,如今屋内已经十分温暖,彻底隔绝开了室外的寒意。

  让燕尘这个接连几天都在赶路的人终于感受到了一点难得的归属感。

  两人穿过维修车间,就看见柜台边的直背椅上正仰面靠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脸上倒扣着一本旅游杂志,令人看不清面容。

  他穿着冲锋衣外套、工装裤和高帮的马丁靴,衬出了劲瘦修长的腿部线条,即便是懒散地靠坐着的姿势也能看出身量极高。

  燕尘自己虽然是南方人,但身高也足有一米八,在北京读书工作以来一直都算得上身高腿长,不知有多少人艳羡。

  但是面前的男人却明显能看得出比自己要高,也不知有没有一米九。

  东北的男生都这么高的吗?

  他正胡乱想着,呼伦却已经上前一步,作势便要去掀开男人脸上扣着的杂志:

  “喂,哥,怎么还在睡啊?”

  但还没等他碰到,男人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抬手猛地将杂志扯了下来,有点生气地“啧”了一声:

  “不是说过今天下午别来找我?”

  他的声音其实十分好听,沉冷却又清朗,声线听起来顶多二十多岁。

  但此时燕尘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集中到了他越过呼伦的肩头看见的这张面孔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大概是燕尘活了二十六年见过的最有冲击力的一张脸。

  有着明显的混血感,眉弓高,眼窝深,鼻梁也又直又挺,肤色是在阳光下晒出来的健康的小麦色,衬得那一头带着点卷的黑发更加如同墨玉一般。

  不过最特别的还是那双眼睛,不同于华国最常见的黑褐色,男人的瞳孔是铅灰色的,却又透着琉璃般的光泽。

  抬眼的动作和下压的眼尾,让那本应凌厉的眼睛无端透露出一股小动物一般纯澈的无辜。

  燕尘不觉拧了下眉梢。

  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呼伦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燕尘的异样,只是同样理直气壮地“啧”了一声:“这不是有客户吗?”

  说着,他便一闪身给燕尘让出了位置:“燕先生,这就是我哥,叫岱钦。”

  闻言,名叫岱钦的男人就怨怼地移开了视线,漫不经心地看向了眼前的青年。

  然而下一瞬,那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瞳仁便骤然一缩。

  一时之间,他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样细微的动作并没有人注意到,燕尘听见呼伦的介绍,先是愣了一下,转而便习惯性地笑了下:

  “你好,岱……岱钦先生。”

  “这个姓还蛮少见的。”

  他本就不是善谈的性格,也只有面对家人和朋友的时候话才会多一些。

  如今就只好生硬地找些话题。

  “啊,我们都有鄂温克族血统,我哥和我的名字一样,也是来源于蒙语,是战士的意思。”

  “这样……”

  燕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还真是个好名字。”

  想来也是个在父母期待里出生的孩子。

  两人自顾自地闲聊着,无人发觉岱钦的全身已经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而绷紧了。

  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接连两次看见这张第一眼就让自己魂牵梦绕的面容,让他下意识就有些慌乱。

  漂亮隽雅的青年原来连声音也这么好听,尤其是在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宛如莹润的珠玉在唇齿之间滚了一遭。

  他实在是不太懂,为什么有人连笑起来时眉眼弯起的弧度都能让人那么心动。

  只要被看这么一眼,就让自己那本来就因为特殊时期而有些燥热的体温像又在沸水里滚过一圈,马上就要烧起来一般。

  他似乎已然忘记了这世上所有令他烦心的琐事,就好像二十三年过去,他只是为了等眼前这个人的出现。

  燕尘和呼伦说完话,视线便重新又转了回来。

  岱钦呼吸一窒,原本就凌厉的下颌线条绷得更紧了。

  他终于站起身,伸出指尖微微发颤的右手,尽量维持着语气的正常:

  “您好,我是岱钦,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抛锚需要维修的车主就是您对吗?”

  男人一站起身,燕尘才发现他居然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整个人宽肩窄腰,长身玉立,体型也足足比自己大了一圈,居然让他一下看愣住了。

  几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和岱钦握了一下:

  “对,我是燕尘,燕子的燕,尘埃的尘。”

  两人的手几乎是一触即分,那柔软的触感也只在岱钦的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便如同一只轻盈的燕一般飞走了。

  羽翼轻柔,让人心尖发痒。

  岱钦下意识便攥了一下空落落的掌心,这才接着说道:

  “好,我先让呼伦他们把车挪进来,您稍等。”

  燕尘闻言答了句“麻烦了”,便自顾自地移开了视线,去看店里墙上挂着的相框。

  照片都是各地的风景照,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拍摄它们的人是谁。

  看见那令人脊背发麻的目光终于离开了自己,岱钦不觉松了口气,连忙大步穿过一楼的维修车间,向着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