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根本配不上他。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会对你好,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
“我知道,”祝时年轻轻地说,“我也会一直对你好,一直喜欢你。”
江淮宴把他抱得紧了一点,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终于不再僵硬了,他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尖陷进他的衬衫里,指尖灼热得近乎发烫。
“如果你后悔的话,明天.......就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烦不烦。”祝时年像是有点恼了,不高兴地佯装嗔怒。
他的脑袋轻轻动了一下,柔软的头发挠得江淮宴的脖子有点痒。
然后他抬起了脑袋,江淮宴看见他漂亮的面孔在面前渐渐放大,然后嘴唇被贴住了,柔软的唇舌撬开了他的嘴唇。
祝时年在亲他。
祝时年,他的。
这样的想法一旦萌生,就如藤蔓疯狂滋长,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扣住祝时年的后腰,掌心从那里慢慢向上,抚过祝时年的整个后背和赤裸的颈子。
水声。
喘息声。
一开始主动亲他的祝时年渐渐开始招架不过来,他的喘息逐渐急促,脸上渐渐染上了红晕,眼角也渐渐变得湿润,被亲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歇,歇一会儿.......”祝时年喘息着说。
他把脸埋进江淮宴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痒痒的。
他的手从江淮宴肩膀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胸口,停在那里,感受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跳得又急又重。
“跳得好快。”祝时年喃喃地说。
然后他把江淮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也一样剧烈地一下一下跳动着,仿佛要马上要跳出胸腔。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父亲嘴巴怎么肿啦
里面像是藏了一只小兔子。
江淮宴忍不住地想要继续亲他。
他还想要把祝时年变得很小, 然后装进他睡衣胸口的袋子里,紧贴着他的心口。
但是不能再亲了,再亲的话......天就真的要亮了。
他把祝时年整个人圈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
“睡不着, ”祝时年轻轻地埋在他怀里说, “你睡吧,我这样眯一会儿。”
江淮宴低下头, 有点拿他没办法地苦笑了一下。
祝时年睡不着, 他只会更没有办法睡着。
心脏跳得剧烈, 几乎到了有些不舒服的地步。
但是他没办法说出来,只是亲一会儿心脏就会不舒服的话, 作为一个alpha, 那也太没用了。
“嗯, 你再眯一会儿。”
他一下一下拍着祝时年的背,用哄睡听听一样的法子安抚祝时年,想让他在白天到来之前再睡一会儿。
祝时年白天工作够累了, 每天都要考虑很多事,江淮宴心疼他几乎没有休息多久, 就又该起来了。
还好尽管祝时年说是睡不着,但是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被江淮宴这样哄了一会儿, 他没多一会儿又重新睡着了。
祝时年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安静地合着,呼吸均匀而悠长。
江淮宴突然想起还在首都的时候, 祝时年有一次喝醉了, 也是这样靠在自己肩头睡着的。
其实对于祝时年来说,这是不应该的出现的情况, 他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甚至还在联邦作为特工执行过将近一年的任务,本该对不熟的人很警惕,根本不会轻易在别人身旁睡着才对。
因为身体潜意识地信任他吗。
人其实是有点犯贱的生物,江淮宴从前那么矫情,总是纠结祝时年对自己好是不是因为祝承,还因此觉得不高兴,觉得祝时年真正关心在乎的人不是自己。
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这样的想法蠢透了。
祝时年因为他失忆之前的事关心他在意他,他还不高兴,什么时候祝时年一心扑在什么顾臻什么聂航什么傅成身上,难道他就满意了吗?
去思考祝承和自己十八岁一个人,什么灵魂记忆的,实在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现在只知道怀里抱着的人真实而温热,脑袋乖乖靠在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能听见他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从手术台上醒来之后,江淮宴全部的记忆里,好像第一次有这样可以称得上夙愿得偿的时刻。
这样的时光幸福到他甚至会因为天快要亮了,这样的时刻快要结束了,而隐隐地感到难过。
他自私地祈祷天亮得慢一点,时间过得慢一点。
这一晚,江淮宴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他出去抽了好几根已经戒了很久的雪茄,还为了散味道洗了个澡,洗完澡买早餐回来的时候,祝时年刚刚起床。
祝时年问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江淮宴只含含糊糊地说刚醒没多久。
吃过早餐之后,祝时年就开车去了军部大楼。
临走之前,他黏黏糊糊地凑过来又亲了江淮宴一会儿。
江淮宴才发现祝时年谈恋爱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会撒娇,甚至有那么几秒,他起过不想让祝时年走的念头。
当然也有过那么短暂的几秒,他也庸人自扰地起过怨毒的妒意,思考过祝时年之前是在跟谁做这些事。
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不管怎么样,现在在祝时年身边的人是他。
祝时年心软,长情,没有办法看着别人难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使顾臻从前那样对他,他也从来没有没有动过离开顾臻的念头。
现在也一样。
就算其他人有通天的本事,现在也没有办法让他和祝时年分开了。
八点多的时候,江淮宴把听听叫了起来,送他去上学。
一路上,听听把脑袋伸到前排好几次,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直到江淮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才发现小家伙好像一直歪着脑袋盯着他看。
“怎么了,是有想买什么玩具吗,还是想要放学带你去哪里玩?”江淮宴问道。
听听并不是一个很会表达自己需求的小孩,在这一点上有点麻烦,得反复地问他,他才会说出来他想要什么。
“父亲的嘴巴怎么肿啦?”听听似乎把这话在心里憋了很久,终于找机会问了出来。
“.......肿了吗?”江淮宴愣了愣,有点心虚地问道。
“有!”听听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小身子从安全椅上往前探了探,好像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红红的,肿肿的,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吃很辣的东西了?”
嘴唇......肿了吗。
江淮宴一下子想起了祝时年的嘴唇贴上来的感觉,他凑过来的时候身上玫瑰的味道,他被亲出生理性的眼泪的时候,湿润的眼睛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当着小孩子的面想这些是一件很超过的事情,江淮宴再怎么厚脸皮,这时候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自然不能告诉听听,是的,你怎么知道我和你爸爸亲嘴不小心把亲肿了,只好含含糊糊地想糊弄过去。
“吃了一点,没吃多少。”
“你是不是早上背着我们偷偷吃了很辣的串串,”听听故作老成地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老师说了,早上吃辣的东西,对胃不好。”
上次祝时年的朋友带了烤串来家里吃,听听只在祝时年那里被他喂了一小块羊肉,就辣得嘴唇都肿了起来。
“嗯,下次不吃了。”
听听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敷衍。
“父亲下次再偷偷吃辣辣的串串,”听听很认真地警告道,“我就要告诉奶奶和爸爸了。”
“我以后不吃了,这次听听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江淮宴说,“他们会说我的。”
听听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很大方地摆了摆小手。
“我不告诉奶奶和爸爸。但是你以后也不要偷偷吃辣的串串了,嘴巴肿了的话,不会痛痛的嘛。”
江淮宴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