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110)

2026-07-06

  他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确实有一点肿。

  “还好,不是很痛。”

  幼儿园到了,江淮宴把车停好,绕到后座把听听从安全座椅里解出来。

  听听背好小书包,又仰起脸看了看他的嘴巴,伸出短短的手指头指了指。

  “父亲记得多喝水,”像是已经完全代入了小医生的角色,听听很认真地叮嘱道,“多喝水,才能会快一点好起来。”

  江淮宴其实感觉到了他是在故意拖延去幼儿园的时间,但是还是软下声音,应了声好。

  “听听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没有的话就跟父亲说再见,进去找老师看图画书吧。”

  听听见他要走,连忙抓住了他的袖子,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嗯?”江淮宴低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

  听听有些懊恼地垂下了脑袋,像小狗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可以帮我问问爸爸.......他还生不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弄脏爸爸床单的。”

  江淮宴微微一愣。

  昨天一整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几乎都忘记了祝时年来自己房间睡觉的导火索,是听听把饮料洒在了祝时年的床单上。

  这倒霉孩子,一路上一直欲言又止,大概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了他的嘴唇肿,而是想着要开口给祝时年道歉,一路盯着他看,这才发现他的嘴唇肿了。

  这性格也真是的,好的不像,坏的倒是全跟祝时年一模一样。

  江淮宴又安抚了他一遍,答应了会帮他转告祝时年,这才好说歹说把他送进了幼儿园。

  被听听那样说过之后,嘴唇一下子变得灼热了起来,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江淮宴把车停在路边,进去买了一只黑色的口罩戴上。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路边刚好有商务车停了下来,里面下来一个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模样的人,不小心和江淮宴撞在了一起。

  “抱歉,抱歉先生。”

  “没事的,下次小心。”江淮宴摇了摇头,温声回答道。

  但是擦肩而过之后,他又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带了南边的口音。

  帝国那边派来进行秘密谈判的使者,现在应该刚好到二十九区了。

  这段时间两边交火减少,都在进行暂时的修整,但是根据在联邦的特工传回来的情报,联邦那边似乎打算有点什么小动作。

  反抗军和帝国再怎么你死我活,对于联邦的态度都是一致的,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该让外族渔翁得利。

  江淮宴对于提前见见联邦的使节并无兴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放慢了脚步,多看了那人一眼。

  他转头看向他下来的那辆车,从车窗看过去,隐隐绰绰能看见后排的坐着的身影。

  透过车窗上质量不佳的防窥膜,江淮宴能隐约看出那人身形挺拔,脊背笔直。

  这个人,化成灰他也认识。

  “江少爷。”车窗被摇了下来,车里的人和江淮宴对视了一眼,静静地开了口。

  “什么风把顾将军吹过来了,”江淮宴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阴阳顾臻出气,心情好的时候,他就更喜欢锦上添花地阴阳顾臻一下好让自己更高兴,“是败仗吃得太多,在帝国那边待不下去了吗?”

  “江少爷都来反抗区了,还是这么见不得人吗,”顾臻不甘示弱地还击了回去,“没生病戴个口罩,是你又找了别人老婆,所以脸被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联军

  “嗯, 确实是这样。”江淮宴笑了笑,他被骂了,却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顾臻实在不欲和他再废话,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瞥了他一样, 合上了车窗。

  他把车窗合得太快了, 以至于江淮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为了表示对帝国使节的重视, 接待帝国使节的任务并没有像寻常一样交给外交官, 而是由反抗区委员会主任江淮宴亲自负责。

  换句话说, 无论顾臻有多不想见他,半个小时后, 两个人也会重新在反抗军总部大楼碰面。

  “顾将军您好, 幸会幸会。”

  顾臻刚到反抗区总部大楼的时候, 负责接待的官员就迎了上来。

  “我是反抗区副总督林闻远,这位是军民联合委员会的江主任,你们应该认识的, 我就不多介绍了.......”

  这位林总督四十多岁,比陶隽年轻一些, 戴着黑框眼镜,语气礼貌温和,给顾臻留下的印象还不错。

  至于也一起出现的江淮宴, 应该是特意来惹他嫌的,他这个人本就莫名其妙,没必要因为他坏了心情, 秘密谈判, 应该是和这位林总督谈。

  “林总督您好。”顾臻礼貌地点了点头,和这位林总督握手。

  顾臻和林闻远握过手之后, 江淮宴也笑容可掬地主动向他伸出手。

  顾臻毕竟不是看谁不爽就能打谁的小孩子了,就算不知道江淮宴心里又在憋什么坏,他也不得不和江淮宴握了手。

  “那您二位慢慢谈,”林闻远站起来朝顾臻和江淮宴笑了笑,“我还有公务,就先失陪了。”

  谁二位?顾臻愣了愣,随着一阵门合上时候细微的风,屋里只剩下他和江淮宴两个人。

  顾臻在心里暗自骂娘,办公室里有点闷,江淮宴摘掉了口罩。

  顾臻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得了能传染的绝症,马上要死了?”

  “倒是没有这么恨你吧,”江淮宴笑了笑,“刚刚我不是承认了吗?我和别人偷情被他老公发现挨揍了呀。”

  顾臻看着他皱了皱眉,这么久不见,江淮宴还是这样满嘴胡言,十句话里未必有一句真话。

  “谈正事吧,”江淮宴看了他一眼说道,他的嘴唇微微有些肿,看起来像是上火了,“你们共享情报的条件是什么,想把萧瑾换回去吗?”

  “你很了解女皇。”顾臻淡淡地说,“但是她是她,我是我。”

  “明白了,兵权在你手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江淮宴玩味地笑了笑。

  江淮宴惯是巧言令色,手上有兵权就能不听女皇首相的命令,被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顾臻每次都很惊异于政客的巧言令色。

  “那你想要什么呢。”

  “在解决联邦的问题之前,我什么也不要。”顾臻言简意赅地说。

  “意思就是你的胃口很大,现在还不打算说出来。”

  “随便你怎么理解,”顾臻瞥了他一眼,“但是现在,我会把帝国特工在联邦收集到的情报和盘托出。”

  “一个特工能传递多少有效情报和执行任务的时间成正比,反抗军成立距今不过数年,你们现在最没有底气的,应该就是情报部门了吧。在帝国诚然还有一些你们的人,但是在联邦,你们很难发展起来自己的情报网。”

  “我们的人插不进联邦,联邦的人也插不进反抗军,”江淮宴有些讥讽地笑了笑,“渗透都是相互的,帝国在联邦有情报网的同时,你们的内部不也是筛子吗?”

  “下个月十四号,帝国会对你们的西部防线发动奇袭。”

  顾臻并没有继续和江淮宴的唇枪舌剑,而是很直接地给出了一部分实质性的情报。

  他拿起文件递给江淮宴:“自己看吧。”

  没用想到他会这样坦诚,江淮宴微微愣了愣,收起了自己的敌意,仔细地翻阅起了文件。

  在此之前,帝国仅仅告诉了他们联在边境蠢蠢欲动,但是对于联邦将于何时何地发起进攻,他们一无所知。

  江淮宴看着文件,神色越来越凝重。

  百年以来,联邦和帝国一直既相互合作又相互竞争对抗,在这种帝国发生“内乱”的时候,联邦不趁乱讨点好处,那才不像联邦。

  并不只是反抗军的西部防线,虽然现在帝国实控区不与联邦直接接壤,但是联邦海军的兵力调动痕迹,也说明了他们在策划一场从海上针对帝国的登陆行动。

  否则顾臻看反抗区的好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好心来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