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童有些难以启齿,廖医生的内心能猜测到几分。
他用安抚的语调说,“这也是正常的,就像孕期的女性,容易对丈夫增加易怒性,本质上,都是源于体内雌激素水平升高的影响,会降低大脑对情绪的调控能力,而亲密伴侣是最容易让人觉得是安全的对象,才会导致情绪只针对一个人的情况。”
张童有些语塞。
所以,这就是他只对Vein敏感的原因?因为Vein对他而言,是最能够感觉到安全的对象。
离开诊室,他的手当即被一股力道牵住。
Vein一直在候诊区等待。
张童一瞬间有点想挣脱开Vein的手,源于一种羞耻感。
廖医生举的一个例子,让他有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自己就是正处在孕期当中的妻子……
在服药期,或许他需要跟Vein分开一下,才不会那么难以控制情绪。
“Vein……”他有些小声的呼唤。
“嗯。”
Vein俯身下来,听妻子想说什么。
张童却在一瞬间又把话收回去,他知道提出要分开,Vein肯定不会答应。
他甚至能预想到,一旦提出要分开,男人的气息一定会变得非常阴沉,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他自己了。
比起在男人的强制下,身体陷入各种糟糕的反应,还不如让情绪继续糟糕着。
男人的眼睛变得全然漆黑,它在集中视觉,观察张童的情绪。
“怎么了?”
张童摇了摇头,“没什么,不是很想说,你也别问了。”
回家这一路,张童都没怎么开口,想着保持沉默,或许能抑制住一些情绪波动。
但是不久后,他就开始对丈夫有些埋怨了。
Vein怎么可以……他一沉默也跟着沉默呢?
完全没有思考他沉默的原因,也没有主动说一些安抚他的话。
这让张童觉得Vein真的对他越来越冷淡。
在这之前还有不少次,Vein回家之后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打开手提电脑,只专注自己的事。
一直到床上也一言不发。
只是相反的,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缩减,越重越狠,他的求饶只会被堵回去。
他的丈夫完全不管他的情绪,不管他的腰已经很酸,锁骨以下的两处,已经红肿得发疼,声音更是嘶哑了,只能断断续续发出一些被撞碎的气音……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任由男人摆弄的玩具。
怪物低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最近它能明显闻到,妻子身上越来越浓的雌性激素,不止通过皮肤,还通过妻子流出来的唾液、尿液、汗液和泪液……
妻子的雌性激素,给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它需要压制住皮囊下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的剧烈躁动,才不至于让本体的冲动撕裂皮囊,暴露出自己的原型。
生物界都有繁殖的规律,自然包括它,只是它不会轻易受到任何物种的雌激素影响。
而如果雌激素……是从张童的身体传来的,混杂着张童的味道,一瞬间像一种强效药,催化了它的本能。
妻子散发的雌性味道,让它异常亢奋,又同时在折磨它。
按照基因的发育逻辑,它的成体不止三米,远远不是一张人类的皮囊能够容下的。
它通过精化肉块、组织、器官的功能,抑制身体往体积变大的方向发展。
但妻子的味道,还是轻易地打乱了它。
尤其是针对妻子会起反应的部位,难以按照它的想法去变化,难以变得适合人皮的尺寸。
只要靠近妻子,闻到妻子身体散发的雌性味道,就会让它那处部位的反应更强烈,更往原本的方向发展。
对妻子产生的反应,每分每秒,都想反抗它的意志。
但它这个部位,是人类远远无法容下的尺寸。
它曾将尺寸、粗度压制到极限,尝试让张童的手去触碰,但张童一瞬间就挣扎起来。
它的妻子甚至还摸不到三分一,就被尺寸吓得缩回手,迷糊中还不忘哭出声。
它很罕见地产生了一种挫败感。
属于雄性的部位,却让妻子感到害怕,这种现象在生物界鲜少发生。
它只能将这个部位压制回去,并和妻子拉开一些距离。
才能够控制住。
最近妻子的情绪也不太稳定,时常对它生气,生完气又默默流泪,让怪物有些束手无策。
男人第一时间抱紧妻子,同时抹去妻子的泪痕,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它拥有碾压人类的力量,却在处理妻子的情绪方面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它尝试将妻子情绪上的敏感,带往身体上的敏感,让妻子无暇顾及,忘记还在伤心,只剩惊喘和生理性颤抖。
生物界的雄性,为了安抚自己的雌性,会通过轻咬、摩擦和舔舐。
它用更粗重的力道,让妻子感受到它的躁动和亢奋。
但事后,妻子却更生气和委屈。
“我明明很难过,你却只想着那种事……”
它集中思维,绞尽脑力:不做并不正确,做了更不正确。
至于此刻,妻子似乎察觉到它的视线,抬起脸来。
依旧对它控诉:
“我明明很难过,你为什么不问?也不安慰我?”
但前一刻,妻子明明让它不要再问。
它的思维逻辑,第一次陷入僵止。
第23章
中午,许述堂约了张童一块吃饭,还包括陈敬民,这顿饭没有在基地提供的食堂,而是到了私密性高的会员制场所,很多上层的政客、商人需要在饭局上谈话时,都会选择这个高等场所。
位置在郊区,去的途中,会经过多条车辆稀疏、人迹罕至的路段,如果遇上被跟踪的情况,就比较容易发现。
他们这顿饭局倒不是需要聊什么大事,只是关于张童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不好在基地说明。
在这之前,许述堂为了让张童安心,才谎称基地会给他安排符合视障人士的工作,实则许述堂费了老大劲,动用了自己不少关系,才能确保张童能继续留在基地,包括让实验室的设备跟进到符合张童的能力。
所有安排相当于开了后门,不好让李连俊、林海峻他们知道。
另一方面,许述堂又在警方的视线下,更不能随便就去找一家店开包厢,虽然紧盯着他的叶霄警官目前处在昏迷,但信任叶霄的其他警官,还没有松开他这条线。
总之进退两难,正打算喊张童直接去他家里,陈敬民却已经先替他订了这个位置。
“去你家里也不好。”陈敬民说,“你作为警方的怀疑对象,就别再拉上张童了,免得警方连他一起怀疑。”
“哦,说的也是。”许述堂望向张童,“小童,警方没找过你吧?”
张童想起那次在银行门口遇到的两个警官,不过最终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索性就没多提,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许述堂松了口气。
服务这间包厢的侍者眼观鼻鼻观心,像全程没听到。
张童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到位的服务。
其中一个侍者已经了解了他的情况,将所有菜系都另外多做一小份,像拼盘一样放置在他面前,侍者会尤其观察张童的反应,察觉到张童对哪道菜比较中意,就会先及时询问,并在张童的餐盘上多添一些。
许述堂先说明了张童的工作安排,其实并不难,到时候设备改进了,张童能通过触感去感受设备的反应,比如某个按钮会跳动,某个按钮又会出现一种电流感,从而去监测DS-001的各项体征。包括一些仪器的数据,会通过耳机告诉张童,让张童去判断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他还可以通过语音输入,让实验室的AI助手去执行命令。
说完正事,陈敬民好奇地问,“你那个师弟,最近有没有给你透露什么情报?”
许述堂叹了口气,“哪有什么情报,全是疑点,我那师弟比我小两岁,最近白头发都快多过我了。”
“那就说说那些疑点,我才不算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