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命数这东西已经被天道决定,不是你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商翎回答,“而且我拜你为师,又不是想让你为我延寿续命。”
是,桑羽怎么可能忘记,当商翎第一次在他洞府里睁开黑色眸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拜桑羽为师。
桑羽本就是为占司界便宜,见司界这一懵懂神格没了对他的记忆,拒绝他都如此干脆,索性没有强求。
但商翎第二句话就是:“你和我上床,我就认你做师父。”
如此离经叛道之语,绝对不可能出自端正刻板的司界之口,桑羽一下子被勾起兴致:“你我只是第一次见面,如此轻浮发言,有些不够妥当吧。”
“啊,但我出自本心,”商翎似有些被冤枉,“我真心想跟你上床。”
桑羽终于被逗笑了:“总得给我个理由。”
商翎思忖片刻,只答:“本能反应,好像我的诞生,就是为了这样一件事。”
桑羽到现在都还没参悟透他们初相见时的对话,而商翎也没做更进一步的解释。
“那你可得尝所愿了?”桑羽问,声音有着微不可查的颤意。
商翎抬起脸,轻轻碰了碰桑羽嘴唇:“勉强不枉此生。”
*
“师尊?师尊——”
宋泓喊了好几声,师尊才堪堪停下剥开他衣料的手。
不过宋泓发现师尊应该不是因为他喊才停的,而是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伤痕才停。
“这是我说的第五遍,师尊,”宋泓故意板起脸,“师兄没伤着我,你也看到我衣服上连划痕都没有。”
师尊不说话,又扫了他胸膛一眼,伸手摸了摸他心口的位置。
“师尊,你使劲摸摸,心脏还活蹦乱跳的。”宋泓把师尊的手抓了,慷慨地在自己胸口再摁了摁。
“我很早之前就教过你,打不过赶紧跑。”师尊拧着眉缓声说,“你又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宋泓撇撇嘴:“那可是翎师兄欸,我能和翎师兄切磋的机会又不多,要好好把握才行。而且退一万步讲,你和师伯不都在旁边嘛。”
“你要出剑再慢点儿,我鬓角那点儿头发,估计能让师兄烫成卷毛。”
师尊终于被逗笑了:“敢情你还有些遗憾?”
“没没没,我很爱惜我头发,从秘境出来,好不容易长齐整了些。”宋泓趁热打铁地继续逗,“多亏了师尊你每天给我梳头,不然可长不了那么好。”
“少贫嘴。”师尊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挣开宋泓的手,把他散到肩膀的衣服拢了又拢。
宋泓顿时失落道:“师尊,你不再多摸一会儿吗?”
师尊轻咳:“天色还早。”
宋泓再次痛恨不能白日宣淫这个规定。
“今年冬天,我们还照旧下山吗?”宋泓自己把衣襟整理好,强忍欲火转移话题道。
“我偏向于今年去魔渊出口。”师尊说,“你已经有了能长时间不间断战斗的能力,去魔渊历练,不光能提升你自己,也是为人间百姓谋福祉。”
宋泓一听斗志便昂扬起来:“那我要和师尊一样,在魔渊出口斗个十年八年。”
师尊只浅浅点头:“你还没下去呢。”
宋泓的斗志转为了脸红:“啊,我这就去洗冷水澡。”
“罢了,你暗伤还没好全。”师尊将他肩膀一按,轻易就把他推倒在了榻上,“下不为例。”
哼哼,已经破例好几次了。
宋泓心下暗爽,但看师尊又衣着齐整,不免起了些情绪。
“师尊,你还欠着我好几年的生辰礼物呢。”宋泓贴在师尊耳边,腻腻歪歪地迂回撒娇道,“能不能有个礼物让我自己选?”
“不能。”师尊一口回绝得很干脆。
宋泓正要哼唧地表示抗议,被师尊一口堵住了嘴。
待到他身上那股燥热的劲儿下去,师尊躺到他身侧,把手递给他,让他用术法帮忙清洁。
趁他又在心猿意马,师尊抛出了个小鱼钩:“我知道你要选什么,那个我默认会送给你,不算在生辰礼物里。”
“诶?”宋泓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脑子晕晕乎乎。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跟你师兄在说什么。”师尊低笑,“小伙子,一天到晚,净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宋泓把师尊洗净的手轻轻松开:“我还是个伤患,你得让着伤患才是。”
他以为自己又得挨一个脑瓜崩,但师尊的手却向下,隔着他衣物拍了拍他紧实的小腹。
“你还说我呢。”宋泓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还没到晚上,别乱摸。”
师尊真奇怪,不但没给他脑瓜崩,也没怼他两句,反而将他又往怀里搂了搂眷恋地吻上他额头。
宋泓意识到,师尊这是在心疼他。
他反手把师尊也搂紧,郑重地说:“我没事了,师尊。”
*
每年苍澜山的初雪不在同一天,例如这次宋泓去主殿见从大会上回来的师叔和师姐师兄们,苍澜山晴空万里,没有半点下雪的迹象。
宋泓从没见过笑成花儿似的师叔,毕竟他给师叔取的外号就是冷面,如今这外号不合时宜,应当改为花面才是。
“小宋,你说说你,怎么连魁首奖励都没拿全,直接回苍澜山了呢?”师叔嘴上骂着,面上的笑意都漫溢了出来。
宋泓忍住白眼:“因为我身受重伤,这会儿才好透,而且我也只没有要号令掌门的那个奖励,不是早跟你说,让给你们了吗?”
师叔便被他直接落了面子,霜降师姐也不帮师叔找补,直道:“师尊,少说废话,赶紧把奖励分给小宋,让他回去早些休息。”
师叔怨念地扫了眼霜降师姐,而其他师姐师兄也不吭声,特别大暑师兄,依靠自己个儿矮的优势,占到了人群最里面躲藏,生怕和宋泓撞上视线。
“我还是要多说两句,此次大会虽然有小宋赢来的开门红,但综合大比上,我们宗门也不落下风,所以能赢得大会的宗门魁首,天一宗当之无愧。”师叔倔强地做着总结发言。
宋泓和霜降师姐也难得配合他,同时认真地鼓了掌。
当然之后的发言跟废话差不多,宋泓能理解师叔的激动之情,但他也不想在人前罚站。
好在师姐趁大家都昏昏欲睡之际,勾手将宋泓引到师叔的座位后,将大把的灵花灵果和丹药法器,不要钱地往宋泓怀里塞。
“这些是综合大比胜出后的奖励。”师姐解释说。
宋泓推辞不得,收好道过谢后,又问:“师叔用号令掌门的权限做了什么?”
“他用综合大比胜利后的权限,让各大门派都穿一年天一宗的门派服饰。”师姐为难地闭了闭眼,很快正色道,“至于你那一份权限,他让各掌门记住你朋友们的名字,以后有什么宴会或比试,多想着你朋友。”
宋泓了然地笑了:“看来师叔遵守了我们间的约定。”
“我师尊虽脾性一般,但唯有重诺这一点,是在仙界有口皆碑的。”师姐也难得勾了勾嘴角,“不然我也不会愿意拜他为师。”
“师姐,你要同我讲一讲往事了么?”宋泓试探地问。
“时候未到。”师姐又卖起关子,“等你彻底打败我再说。”
“你还不如直接说等我修成元婴。”宋泓撇撇嘴。